林真真的眼楮其實並不是特別大的那種,
但是瞳仁里的眼神很亮,
尤其是透亮的眸子盯著自己的時候,
胡說總有一種身處旋渦之中不可自拔的感覺。
濕潤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幾顆潔白整齊的銀牙。
此時的林大主任赫然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死死盯著胡說,恨不得在他臉上抓幾下。
縱使早就知道胡說不是那種溫順的小綿羊,
甚至比大灰狼還要可惡。
但是林大主任完全就沒有想到,
胡說這個混蛋竟然會真的會對自己做出那種讓人既羞又惱的事情,這已經完全超乎了林主任的接受範圍。
她甚至連一絲防備都沒有就被胡說親到了臉上。
愣了愣神,
被胡說的嘴唇貼到臉上,盡管僅僅只是淺嘗輒止地輕輕觸踫了一下,但是林大主任仍然有一種像是被胡說佔完了便宜的羞恥感。
臉上那種火辣辣的燒灼感,
從被胡說親到的地方,一直滾燙地燒到整個臉頰,然後順著皮膚上極為敏銳的觸覺神經傳遞到心底。
原本就有些按捺不住的心跳,此時更是立即變得砰砰砰地無比急促起來。
似乎被胡說那一吻抽空了渾身的力氣,
盡管臉上仍然是一副紅撲撲的樣子,但是林主任這會兒整個人顯然已經有些不在狀態了。
任由過山車擺動的節奏帶著自己的身體左右晃動。
心底那種既惱怒又羞澀的感覺,
本能地就朝胡說罵道。
「混蛋就混蛋吧,反正現在你已經輸了!說話算數是美德。」
胡說渾然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事實上,
他這會兒心里也有點虛了。
林主任的臉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親的,雖然自己只是耍了一個小手段,略有技巧地贏了這一把。
但是林大主任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平息的。
這時候過山車已經緩緩進入了平緩運動的狀態。
林真真似乎仍然沉浸在剛才被這個混蛋佔便宜的羞澀中,
听到他的話,
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在那里。
腦子里嗡嗡的有些難以置信。
自己剛才叫了嗎?
可能叫了吧!
畢竟這個混蛋親自己的時候,她是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的,而且還是在那種既緊張又刺激的情況下。
就是真的叫出聲來,林真真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畢竟她又不是石頭。
但是林大主任是絕對不可能會認為這是自己膽小的表現。
唯一讓林真真有些惱怒的是,
這個混蛋肯定是早就已經想好了這樣的結果。
畢竟,
她跟胡說之間的約定,可沒有說清楚是不是一定是因為恐懼尖叫才算數。
這個混蛋!
為了贏她,
竟然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難道他不知道,
親…親吻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適合剛才的那種情況嗎?
林大主任雖然沒有跟男孩子親吻的經歷,但是她也知道,這種親昵的動作應該是在一個很讓人舒心的環境里面進行的。
類似于燭光晚餐,
或者是花前月下之類的良辰美景的時候。
最不濟,
怎麼也得有一朵玫瑰花才行,
而不是在坐過山車這種讓人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著的時候。
而且,
一個男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去親一個女孩子?
至少…至少會有那麼一點點喜歡的時候才會這麼做吧。
林真真有些不確定,
難道……
難道這個混蛋真的…真的對自己有那種意思?
想到這里,
林真真的心跳變得更快了幾分。
臉上燙的厲害,
甚至比剛才坐過山車的時候還要令人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充斥著整個胸腔,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你說吧,你想怎麼死?」
橫眉冷眸地朝胡說瞥了一眼,
林大主任這會兒是真的連掐死這個混蛋的心思都有了。
如果不是在過山車上,兩條腿又被下面的護欄束縛住,她甚至想抬腿就朝胡說身上踹過去。
當然,
她肯定不會真的把胡說踹下去,
僅僅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表達一下自己對這個混蛋的憤怒。
如果說之前在飛機上這個混蛋摟著自己,那是因為狀況突然的話,
那剛才那親自己肯定是早就有所預謀的。
甚至極有可能在跟自己打賭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想著這種下流又無恥的損招。
在坐過山車的時候親自己,
林真真實在是想不出來,
胡說的臉皮到底是要有多厚才做得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但是即使如此,林真真還是繞開護欄抬腿就朝胡說踢過去。
「天氣這麼好,風和日麗,又有美人在側,活得好好的我干嘛急著去投胎,主任你想多了吧?
喂,車還沒停呢,你干嘛啊!」
見林真真竟然真的抬腿就朝自己踢過來,
胡說想也不想就直接抓住這個女人的小腿,
然後死死的把她的一只腳拽在手心里,嘴里渾然無事地說道。
林真真用力抽了抽,
根本就抽不出來,
盡管早就領教過這個家伙手上大的有些奇怪的力氣,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不會掙扎。
即使掙扎不出來,
林真真也不想被這個混蛋用這麼奇怪的姿勢捏著自己的小腿,更不會讓他誤認為自己是怕了他才放棄反抗的。
最重要的是,
林大主任這會兒其實腦子里已經嗡嗡地亂成了一團。
一只腳被胡說捏著,
小腿上隔著褲子從胡說掌心里傳來的那種燒灼感讓她的臉色變得越發紅潤。
有些躲閃的眸子里,
那種不敢跟胡說對視的目光根本就無法掩飾心底的那一絲慌亂。
「你就做夢去吧!還風和日麗,美人在…側又怎麼樣…你還抓著干嘛,放開!!」
冷哼一聲,
林真真自然知道胡說嘴里說的美人就是自己,
用了抽了抽腿,但是絲毫不為所動,反而被胡說抓得更緊了。
嘴里那種咄咄逼人的語氣驟然變得有些酥軟下來,就連聲音都小了很多。
原本一句惡狠狠的話,
落到胡說耳朵里,
竟然多了一絲小女人的嬌羞。
就連林大主任自己都覺著自己剛才的底氣不是那麼足,說出來的話,竟然多了一絲自己一向就很討厭的那種類似于撒嬌的味道。
林大主任心底恨不得把胡說罵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這個混蛋,
自己怎麼可能會說這種丟人的話。
這那里像是在報復他,
簡直就跟自己見過的那些不要臉的女人在撒嬌一個樣。
對于林大主任來說,
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自己什麼時候對一個男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更別說自己的一只腳還被這個混蛋抓在這里,
過山車馬上就要停下來了,
這要是被站台上的人看到,
豈不是要丟死人。
「胡說,你放開我!」
深吸了口氣,
林真真打算暫時服軟了。
否則今天自己肯定要丟人丟大發了。
「不放!萬一你把我踢下去了怎麼辦?我可不是石頭,這麼高掉下去起碼也要摔個殘廢。」
胡說也沒料到林真真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原本還想著在過山車上面她多少會顧忌一點,
現在看來,
自己看真的是小瞧了林真真對自己剛才那個舉動的深惡痛絕。
不過親都親過了。
還能怎麼著吧!
林大主任又不能真的把他給扒皮抽筋。
「算你贏了!」
受制于人,
林真真就是再傲氣這會兒也只能服軟,嘴里憋屈地嘟囔了一句,
隨即就撇開腦袋懶得去看胡說那張讓她恨不得抓上去的臭臉。
「那也得等到車停了再說!」
胡說可不是小孩子,
盛怒之下的林主任,
嘴里說出來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畢竟有了前車之鑒,
這個女人隨便找個理由,一轉眼就會把自己說過的話忘得一干二淨,
什麼答應自己的條件,那簡直就是不可能會兌現的。
「你…行!你要是有膽子你就這麼著吧!」
知道跟胡說耍賴皮自己肯定沒他臉皮厚,
林真真索性也不管了,
任由他捏著自己的小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她就不信了,
等車進入閘門,
胡說還敢這麼抓著自己的腿,她不嫌丟人,這個混蛋肯定臉上掛不住。
但是遺憾的是,
林大主任今天可能是真的要失算了。
眼見著過山車前面馬上就要進入U子形的回旋通道,林真真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使勁抽了抽腿,胡說手上仍然沒有放松哪怕一點點力氣,心里越發開始慌了。
臉上的那種燒灼感越來越強烈。
終于,
在過山車的第一排進入回旋通道之後,
林主任徹底沒了脾氣,臉上惱羞的表情舒緩下來,深吸了口氣,竟然伸手朝胡說的手臂抱過去。
然後貼著胡說的腦袋,赫然一副耳鬢廝磨的樣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胡說,你松手!」
「不松!」
勝券在握,
眼看著馬上就要拿到勝利的果實了,胡說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慫了。
「你說吧,要怎麼樣才答應放開我。」
深吸了口氣,
林主任現在整個人地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還是嬌艷欲滴的那種。
呼吸之間吐氣如蘭,
嘴里的熱氣噴到胡說耳根子上,讓人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動。
鼻息之間,
林大主任身上那種帶著一絲淡淡的馨香的味道吸入肺腑,胡說差點心一軟就答應了。
但是一看到林真真眉梢一閃而逝的表情,心底又立馬把那一絲柔軟給抹掉。
「你答應的條件算不算數?」
「算!」
林大主任沒有任何遲疑,
實際上,
她是真的慌了。
再過哪怕一會兒被人看到就真的晚了。
「那你親我一下!」
嗡地一聲,
林真真听到胡說嘴里的話,眼楮驟然瞪大,瞳仁里,那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就覆蓋住整個眸子。
一股子想殺人的沖動猛地從心底沖出來,
這個混蛋!
流氓!
臭不要臉的家伙!
怎麼能……
怎麼能連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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