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乾倫刨出的那個坑現在地上依稀還能看到痕跡,只不過已經被人用土埋了回去。
「缺德啊,不要臉啊,老子挖個坑容易嗎?」乾倫一遍又一遍的抱怨著,「誰埋的,站出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葉少軒蹲來,仔細觀察那個被無名俠義人士埋回去的坑,上面填埋的土儼然還是新鮮的,難道這墓穴里面鬧鬼不成。
不過這墓穴里面葬的是死人,鬧下鬼也是很正常的。
「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重新挖一個坑我們趕快離開這吧。」葉少軒提議道。
身後古道深處的雲梯久久未能平靜,搞不好那死獸隨時都會追出來,到時候不被那死獸分尸了才怪。
說挖就挖,乾倫再次掏出那把小鏟子,手上賣力的挖著坑,但是臉上卻是一副不情願的表情,不情願的深處還透著隱隱的心疼,似乎他手中挖土的小鏟子用一次就會少一次一般。
同樣的套路,費了好一番功夫,乾倫終于又挖出了一個通往墓穴外面的坑,「這個坑此時就是通完新世界的大門,坑的另一頭透著光亮,那便是希望。」
乾倫一定要為自己的勞動成果贊美一番,不然他心里過不去,一個破坑被他說的那麼炫酷、狂拽、屌炸天。
葉少軒也是拿他沒有辦法,催促道︰「大俠,我們快點離開吧,搞不好待會你那播種這希望種子的坑又會被人給埋上。」
強調一遍,葉少軒這不是在開玩笑,反之他覺得這相當有可能。
二話不說,乾倫鑽進了自己挖出的希望的坑,同葉少軒一起回到最初的起點。
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大墓,但是什麼也沒有撈到,反而差點在死獸手里折了兩件聖器,乾倫很不開心,作為驕傲的采風客,勵志就是盜完天下所有的墓穴,身後這座墓顯然成了乾倫通往采風巔峰的一塊很大的絆腳石。
葉少軒也是說到做到,從道宮中掏出三件聖器,上面都沾染著古之聖芒,儼然都是聖器中頂尖的那種。三件聖器全部丟給乾倫,臉上一絲心疼的表情都沒有。
自從上次那兩具長得一模一樣的香艷女尸在帝斬劍里面失蹤了之後,天炎已經很久沒有出來說過話了,有那也只是偶爾,要是他看到這一幕,又會罵葉少軒敗家,然後自己在趁機敲詐幾筆。
乾倫將聖器收下之後嘴角的笑完全不能自己,道︰「葉兄,你這……客氣了,客氣了。」
……
回到那座荒蕪的庭院,地上依舊是厚厚的白雪,離奇的是那個掃地的老嫗已經不見了。乾倫猜測道︰「可能那個就是那個老女人將我挖的坑給埋上的,怕被我們發現,所有負罪潛逃了。」
這猜測完全沒有根據,葉少軒听後也只是笑笑,不過老嫗的莫名消失是有些蹊蹺,但這並不是重點。
葉少軒繼續朝府苑外面走去,發現更離奇的是原本雜草叢生的府苑門口,此時卻是被打掃的干干淨淨,天空飄著飛絮般的雪花,但是地面上一點積雪都沒有。
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難道這整個府苑都鬧鬼?
乾倫也略感驚訝的打量著四周,突然似乎發現了什麼,連忙喊道︰「葉兄,你快看!」
乾倫要葉少軒看的是府門正上方所掛著的那塊牌匾,看到牌匾的那一刻,葉少軒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飛流閣!」
我去,搞什麼鬼?
也好掃興之前在這雪城天空中盤旋了一圈又一圈,飛流閣的一點影子都沒發現,現在寫的飛流閣的牌匾竟然掛在了這,不禁引人深思。
飛流閣和開漠遺跡有莫大的關系,為了能知道更多關于開漠遺跡的消息,所以葉少軒再次拉著乾倫朝府苑里面走去。
「葉兄,你這是認真的?」
乾倫感覺這個府苑很邪門,雖然自己以前盜過那麼多的墓,什麼邪風邪浪沒見過,但是這個府苑給乾倫的感覺真的很不一般。
「嗯,你說的富貴險中求嘛,要想知道關于開漠遺跡的更多,這個府苑我們非進不可。」葉少軒道。
重新走進府苑之後等待葉少軒他們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地上沒有之前的積雪,府苑也沒有之前那般的荒蕪。
葉少軒從離開到再次踏入間隔才那麼一小會的時間,但是府苑里面已經徹底的變了,到處充斥著靈韻,府苑的深處儼然不見墓穴的入口,變成了一座絕高的宮殿,宛如天上仙闕,氤氳著聖芒在半空中沉浮。
宮牆之上飛流婉轉,正映襯了飛流閣之名,葉少軒他們來到宮殿腳下,通往宮殿的是三層階梯,上面鋪著的青石已經開裂,顯得滄桑古樸,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滿載著歷史的氣息與味道。
周圍不見人影,葉少軒率先踏上了階梯,一步步朝著宮殿里面走去,乾倫跟了上去,警惕著周圍。
臨近宮殿的時候,不時能听到里面傳出一陣飛鳥的鳴叫,叫聲宛轉悠揚,這不禁讓人猜測這仙闕辦的宮殿不會是用來養鳥的鳥籠子吧。
踏進宮殿之後,鳥鳴聲听得更加清晰,映入葉少軒眼簾的宮殿里面有著數千只的鳥在飛旋,每一只鳥都靈氣逼人,彩色的羽毛,長得空靈美麗。
同時也不禁讓人增加了食欲,比如說乾倫,看到到處都是飛鳥的時候,他慣性的繞開了他們的可愛,直接想到是這麼肥的鳥,肉一定多汁。
葉少軒看著那數千只的鳥,飛旋的完全沒有規律,宮殿之大,任由盤旋,起初葉少軒以為這些鳥肯能是用來組建某種殺陣的,畢竟以前有耳聞用活獸組成陣法,威力驚人。
但是看那些鳥兒自由的樣子,葉少軒也打消了心頭的顧慮。這個宮殿的布局與平常的宮殿全然不用,宮殿里空曠無比,只有宮殿的正上方安置這一個巨大的鳥籠。
人家的宮殿正上方都是放一個寶座什麼的,這直接整一個鳥籠,恕我直言,與其叫飛流閣,不如叫飛鳥閣得了。
乾倫為難的看著這些鳥,心中想的是到底那只更好吃呢?
此時他身後方想起一個聲音,「要是單純從還吃的角度考慮的話,我覺得懸梁上面那只白色的不錯。」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那只鳥一眼看上就是屬于那種有肉的。」乾倫回道。
來不及轉身,「!」
這聲音……「我去,老女人!」
乾倫剛才看鳥看的入迷,還以為是葉少軒在于他講話,但是細細听了一下那聲音之後,然後一個猝不及防的轉身,之前掃地的老嫗正站在他的身後,微笑著看著乾倫。
這笑對于乾倫來說簡直比哭都還要難看,錯然問道︰「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不是我?」老嫗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心中想的是什麼?」
關于是那只鳥好吃這個問題乾倫只是在心中想想,但是沒想到這老嫗竟然回答了他。
「對呀,我怎麼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麼?」老嫗疑惑的看著乾倫,問道。
「葉兄,有鬼啊!」乾倫大喊道。
「 !」
老嫗順勢抄起手中的掃把往乾倫的頭頂上砸了下去,大罵道︰「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葉少軒此時還在研究宮殿正中央那個巨大的鳥籠,听聞乾倫這邊的動靜,連忙趕了過,看到拿著掃把的老嫗的那一刻,他心里也是訝然的。
隨即看到乾倫此時半蹲在地上,痛苦的捂著頭,但是依舊捂不住要冒出來的那個大包,堂堂一個至聖竟然被一個老人家拿掃把給欺負了,直接告訴葉少軒這個老嫗很不簡單。
「老人家,請問你和這飛流閣是什麼關系?」葉少軒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什麼關系,我就是一掃地的。」老嫗道。
然後,她從袖口中掏出一袋谷子,朝地上灑去,引來飛鳥一陣的哄搶。
「不是吧,一個掃地的敢這麼囂張,拿著人家的宮殿擱這養鳥。」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葉少軒是不信。
「老人家,我想見飛流閣的閣主,你可否給我引薦一下?」
「你見她干嘛,想讓她跟你們一塊去盜墓嗎?」老嫗依舊沒有停止手上給鳥投食的動作,一切顯得是那麼的漫不經心。
「並不是想老人家想的那樣,我只是想和飛流閣的閣主敘敘舊,再說府中那墓穴我們只是無意冒犯,並沒有侵盜,現在還是完好無缺的。」葉少軒道。
「敘敘舊?你和她認識?」老嫗此時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打量起葉少軒來。
「算是一個熟人吧。」
好吧,其實葉少軒壓根就不認識什麼飛流閣的閣主,但是你不覺得用敘舊這個理由,被引薦的成功率更高嗎?
「好啊,且不管你們認不認識。剛才你說府中那墓穴還是完好無缺的,我就想問問你哪完好無缺了,盜墓就盜墓,你們挖坑干嘛,你在知道我填坑幾辛苦嗎,而且你們一挖還挖兩個,上癮了是不是?」
「……」
頭頂上包還沒消的乾倫听到這個不能忍了,「我去,原來那坑是你埋上的啊,簡直就是人性的扭曲。」
接著乾倫還理直氣壯的補了一句︰「我們不挖坑,怎麼盜墓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