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軒決心跟乾倫去扒墓,畢竟每個人都要有第一次,這也是為了給之後的發覺開漠遺跡攢尋多一點的經驗。
乾倫指尖上聖力橫飛,手中的羅盤各種亂轉,在每一個呼吸之間就轉動了上萬次,乾倫就是要在這上萬個方位中確定古墓真正的位置所在。
對于普通人來講這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但對于采風客來講他們可以成功的排除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廢物方位,這就是他們的采風絕學。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墓穴,風過之處必留痕跡,只要我們能听到風的聲音,跟隨風的腳步,任何墓穴的入口我們都可以找到。」乾倫道。
這是采風的由來,挖的是墓,采的卻是風。任何的空間里面,只要有溫度的變化起伏,那就一定有風的存在,乾倫手中的羅盤便能完美探尋到風的足跡。
穿過厚厚的雪地,葉少軒的白衫宛如和這片冰雪的世界融為一體,每一個寒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但眼神里多透著的還是畏懼。
「就是這了!」
乾倫手指著一件破敗的府苑,府苑門前已是一片荒蕪,雜草野花在冰雪的封凍下泛為黃色,沒有絲毫的生氣。
看著這座古老府苑殘破的大門,葉少軒好奇的問道︰「這就是古墓的入口?」
入口竟然會是一座在建立在地表上的庭院,話說要不要這麼顯眼?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這樣大多都只是為了更好的掩護,更奇葩的入口我都見過。」乾倫道。
「比如說……」
「以前我就見過有人把墓穴入口放置在茅廁上方,那個墓穴到現在都沒人去動。」
「……」
不得不說,這葬的的確有點精髓,別人想要挖他的墓還得穿過一層厚厚的那啥,咦~想想就惡心。
「我們進去吧。」乾倫道。
繞過一片雜草的荒蕪,葉少軒同乾倫走進了府苑里面,剛踏進去,就發現一個穿著黑衣的老嫗拿著掃帚在庭院里打掃,一身的黑衣和外面寒鴉無異。
「咳咳,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沒人告訴我,這里面還有人啊。」
乾倫此時卻是一臉的淡定,道︰「她只是這古墓的守墓人,一般比較大型的墓葬都會有這類人的存在,他們世世代代都為墓主人守墓。」
老嫗生的面容丑陋,近看還有些猙獰的嚇人。也對,長得漂亮的話也守不住墓,連人都嚇不走。
此時葉少軒對旁邊的乾倫問道︰「守墓人是怎樣的啊,他們凶嗎?」
「怎麼了?」
「恕我直言,我感覺她好像發現我們了。」
此時掃地老嫗正緊緊的盯著葉少軒和乾倫,眼神凶狠的可怕,像是一個會吃人的老妖婆,很是嚇人。
「莫慌,我有辦法。」
這樣的場面似乎乾倫經歷的多了,要是被區區一個守墓人攔住了,講道理,那采風界他也不用混了。
只見乾倫從道宮中取出一個金黃色的乾倫袋,上面刻錄著八卦陣紋,袋口被緊緊的封著,但是當乾倫將其打開的那一刻,爆射出耀眼的金光。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乾倫振振有詞的在口中念著法決,嘴角還洋溢著得意的笑,似乎這種方法他屢試不爽。
「葉兄你就放心吧,有我這乾坤袋鎮壓,管他是什麼妖魔鬼怪,都會被我給定住,動彈不得。」
葉少軒起初還是不相信,但是當看到那個始終保持著一個動作的老嫗的時候,好吧,他信了。
不管那個老嫗,乾倫率先繞過了她,朝著庭院深處走去,葉少軒緊緊的跟在其後,但是下一秒,他就怔住了。
弱弱的問道︰「那個……你說的動彈不得是指的絲毫不能動彈嗎?」
「不然呢?」乾倫不知道葉少軒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很好,給你一個信息,她動了!」
「啊」
葉少軒通過靈識探知到老嫗改變了身形,此時和乾倫同時猛然回頭,訝然的發現老嫗正轉過身來盯著他們。
「不可能的!」
乾倫手中的乾坤袋還沒有收緊,但是顯然對老嫗沒有任何絲毫的作用。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進去的好。」老嫗嘴巴張合著,聲音極其的沙啞。
「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個老女人她說話了。」葉少軒扯著乾倫的衣角道。
……
「我听見了。」
「那現在怎麼辦?」
「要不和她打?」
「欺負一個老人不好吧。」
「那……還是和她講道理吧。」
乾倫將葉少軒往前推了推,道︰「兄弟,對付女人你在行,能不能進古墓尋寶就看你的了。」
「咳咳,有沒有搞錯,這雖然是女人,但是未免也……那麼有點…老了吧。」葉少軒一臉的苦澀。
老嫗此時再次揮動著掃帚,掃開厚厚的積雪,為葉少軒和乾倫清理出一條道路,道︰「你們出來吧。」
「不!」葉少軒斷然拒絕道,「要知道好馬不吃回頭草,我們絕不會重走我們走過了老路。」
我擦,這是什麼跟什麼嘛……乾倫臉上卻是欣慰,在他看來葉少軒對付女人的確是有一套,而且是雨露均沾,完全沒有一點年齡上的隔閡。
老嫗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白發少年在講些什麼,可以已經在心里罵上了數百遍的智障。
「老身說過,這個地方不是你們應該來的。」
「天下之大,四海為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可以,這很任性。
老嫗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和葉少軒短短的幾句對話,她感覺出了對方的深不可測,「罷了,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但你們要是在午夜之前不能出來,那可能就永遠出不來了。」
咳咳,不是吧,鬧了半天,人家壓根就沒有惡意。
此時乾倫好奇的看著老嫗,問道︰「你不是守墓人,那麼你是誰?」
「我就是我,無名,只是守著漫漫長夜。」老嫗道。
這很有深意,不在去計較,就這樣吧。葉少軒同著走進了庭院深處。庭院里面道路九轉曲折,不少都別刻錄上了陣法,這些道路組合成千種變化,其中有且只有一種是通往墓穴的,其他的都是通向死亡。
一些崎嶇的道路上竟然躺著森然的白骨,就算是白骨有的也已經被侵蝕成了渣,有的白骨邊上放著著尸袍,他們已經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做了最後的努力,更有些地方白骨直接堆積成山,成為真正的死絕之地。
他們都是來墓的入口都沒有見到,便在路上躺尸,然後在歲月的渲染下變成了一具具白骨。
這座府苑里面荒蕪已久,但是腳下的道路卻是格外的清晰,乾倫提醒道︰「每一個古墓里面都是凶險萬分,暗藏著各種古老的禁忌,更或者會有不少的被馴養的尸獸會跑出來攻擊人。」
這是由衷的提醒,葉少軒不得不警惕起來,靈識展開到巔峰的狀態,時刻提防著任何可能發生的威脅。
乾倫隨即也祭出一盞長明燈,照亮路的前方,似乎道路上所有邪魅的存在都被長明燈所懾服,一路上萬鬼齊避,就連墓地的守護陣法也不攻自破。盡管如此,葉少軒和乾倫還是花費了兩個時辰,才走到道路的盡頭,來到墓穴的入口處。
此刻葉少軒眼前就是乾倫所說的那座古墓,墓門緊緊的封著,上面落滿了塵埃,顯然是很久很久沒人涉足過這里了。
「這座墓的墓主人是一個女人。」乾倫細細的看著墓門,道。
「女人的墓?」
說到這個,葉少軒不禁有點兒忌諱,要知道他在天海疆戰盟的時候,就扒過一個女人的棺材,而且她也是一位冥修。
現在又遇到了一個女冥修的墓,希望同樣是生的美麗。
墓門之上刻錄這守護陣法,一共有十二只洪荒古獸鎮壓著,他們都是被活祭在其中的,生前任何一只古獸的戰力都不遜于一位聖人,十二只齊聚,更是加持了陣法之後,說不能能滅殺至聖,或者是更高的存在。
看著這個墓門,乾倫也犯起難來,或許拿聖人作為看門的他也是第一次見,雖然心中很是震驚,但是臉上依舊表現的淡定如水,畢竟這個逼還是要裝的。
「小場面,不就是十二個聖人看門嗎,講真,一點都不難。」乾倫道。
葉少軒很高興看到乾倫有如此的自信,道︰「那你把門打開吧。」
「呃,這個……怎麼說呢。葉兄,我們作為采風客,進入墓穴的方法有千種萬種,當然這個將們打開是最直接的一種,但是你要知道,我們不能拘泥有死板,要勇于創新,將墓門直接的打開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新意。」
「?」
「你不要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們可以另闢蹊徑的進入墓穴,譬如說,可以在墓門底下挖個洞,然後我們鑽進去。」
「……」
其實乾倫也想將墓門破開,但是他做不到啊,十二只聖人級別的洪荒古獸,然而又有陣法的加持,講道理,這很不一般,要是觸動了不該觸動的東西,至聖也會在這座墓門下面碾壓成渣。
所以委屈求全,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挖個洞,鑽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