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早日除掉這個殺人狂魔,冰神雪殿只會出現更多的干尸,或者說,出現更多的傀儡,屆時,冰神雪殿真的會變得面目全非。
吳百歲對冰神雪殿沒有什麼感情,但這畢竟是吳賴一手創立的,在找到吳賴之前,吳百歲應當會竭盡全力保住冰神雪殿,他也會不遺余力找到冰神雪殿的內患,與那些野心家博弈,盡量讓冰神雪殿重回正軌。
當然,冰神雪殿中新門的人,對于吳百歲來說是例外,這是他的伙伴,是他需要保護的人,他絕不容許新門的人受到傷害。
「你說的沒錯,眼下冰神雪殿的每一個人,都存在危險,同時也存在著嫌疑。畢竟,你不知道誰是幕後黑手,不知道誰是被他操控的傀儡。」天冥老祖神色凝重地分析著。說到這里,他突然頓了一下,目光盯向吳百歲,認真道︰「不過就目前而言,你在我這里,是沒有任何嫌疑的。」
天冥老祖第一個排除了吳百歲的嫌疑,畢竟,他剛才是親眼看到傀儡靈虛長老是如何傾盡全力地去殺吳百歲,要不是他及時出現,吳百歲肯定已經死了。
對于天冥老祖的信任,吳百歲並沒有任何的感覺,他深深嘆息一聲,無奈道︰「排除了我的嫌疑有什麼用,冰神雪殿有如此多人,而他,就在藏在這些人當中,一日不找到他,冰神雪殿就無寧日。」
天冥老祖點了點頭,隨即正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可以先將那套對付傀儡的招數傳授給你,你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情況,也就能輕松應對了。而且,你也可以尋找你身邊絕對值得信任的人,將這招式傳授給他們,讓他們也有防身之能。」
听到天冥老祖這話,吳百歲目光倏然一亮,不敢置信道︰「您老願意將那招數傳授于我?」
吳百歲當然清楚那一套對付傀儡的招數有多麼重要,他萬萬沒想到,天冥老祖竟然如此主動大方,願意將這招式傳授給自己。
天冥老祖點頭,肅聲道︰「當然,這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多一個可信之人練會這個功法,冰神雪殿,就多一份希望,只是,你切記,千萬不要讓這功法,落入可疑之人的手中。」
吳百歲重重點頭,堅定道︰「嗯,我知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天冥老祖沒有扭捏,當即就將那套功法認真傳授于吳百歲——
彼時,冰神雪殿的一座巍峨宮殿的密室之中。
慕容庭站在密室中央,面向一處黑暗之光,他對著黑暗之光微微欠身,恭敬道︰「神王大人,我真的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乍一看,慕容庭此刻好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但,他自己卻非常清楚,在那黑暗的微光里,隱藏著一個讓他敬畏到骨子里的人。
甚至可以說,他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就是多虧了他口中的這個神王大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黑暗的微光里,傳來了一道陰沉粗糲的聲音,這聲音像被砂紙磨礪過,听的人渾身戰栗。
慕容庭微微皺眉,眼里神色糾結,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鼓起了勇氣,再次開口道︰「神王大人,我實在是不懂,一個小小的吳百歲而已,我完全可以在封王大典將他擊殺,您為什麼要阻止我?」
昨天的封王慶典一事,一直讓慕容庭如鯁在喉,直到現在,他都難以平息心中的憋屈之意。
除了吳百歲的強勢囂張,和天冥老祖的有心偏袒以外,最讓慕容庭不解的,還是昨天的關鍵時刻,他突然收到了神王大人的神識指令,讓他務必留吳百歲一條命。
原本慕容庭是完全有自信,可以當眾擊殺吳百歲的,可是對于神王大人的指令,慕容庭不敢違抗,所以,當時他只能憋著一股氣,罷手離開,但,他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什麼神王大人要對一個小小的吳百歲手下留情。
轟!
慕容庭話音剛落,黑暗的幽光中,突然席卷出了一道無比強悍的逆天之力,那力量,碾壓一切,突破萬物,直擊慕容庭,將慕容庭直接給擊飛了。
砰!
慕容庭完全沒有反擊之力,整個人被擊得撞到了身後的牆壁之上。緊接著,他的身子,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緩緩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他的脖頸處,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正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嚨,以至于,他眼珠暴突,面容扭曲,神色痛苦。
僅一瞬之間,慕容庭就處在了死亡邊緣。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麼?」黑暗的幽光中,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喝聲。
喝聲響起的同時,整個密室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到了冰點,空氣充斥著刺骨的寒意,慕容庭整個人如墜冰窟,更像是跌入了深淵。他扭曲的面容上,瞬間浮現出了極度的恐懼之色,他無比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一道極其嘶啞的聲音︰「不不敢。」
這一刻,慕容庭的內心,無比的懊悔,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險些讓他斃命。
這個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已然封王的慕容庭,在面對著黑暗幽光中的神王大人時,竟表現得像一只膽小受驚的兔子,他是打從心底里懼怕神王大人,他的身和心,都在瑟瑟發抖。
幽暗的密室,陷入了剎那的寂靜。
慕容庭完全失去了呼吸,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痛苦,越來越猙獰,這一刻,他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砰!
下一刻,那只扼住他喉嚨的無形大手,倏然消失了,慕容庭懸空的身子,瞬間從半空跌落在地。
一落地,慕容庭頓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拼命呼吸著難得的新鮮空氣。
「跟了我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再有下次,我會讓你連害怕的機會都沒有。」黑暗的幽光中,粗糲而冷冽的聲音,再度傳出。
慕容庭眼神里的駭色未褪,他連忙點頭,惶恐道︰「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
面對神王大人的死亡威脅,慕容庭沒有絲毫的生氣,更沒有半分想要反抗的心思,他有的,只是刻入骨子里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