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妖域的大妖各有領域, 並不侵擾，彼此之間也沒什麼交流，可原主要繁榮妖界, 便弄出許多街市來，還讓一些大妖搬了地方, 讓一些——來不在一處的妖物——迫聚攏。
又因他一個個單挑，把那些大妖都打服了, 共——的經歷讓這些以前不來往的大妖也多了些共——語言。
一個個覺得——來屬于自己的地盤——搶奪了不——，他們明明是大妖, 還非要忍受一些弱不拉幾的小妖在自己周圍亂晃, 亂晃不能拍死不——, 還要遵守原主制定的秩序, 在他建設好的街市內, 不允許妖吃妖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就相當于坊市規範了不允許當街打斗一樣, 對坊市繁榮有好處, 對大妖麼, 好處不明顯，還不讓人痛快。
好似脖頸上勒了一根繩子似的, 雖——現在還不到勒死的地步，可勒死不勒死全看繩子主人, 自己半分不能做主, 也是憋屈。
從來沒有人管理過的妖域就是這樣的，——過自由了。
原主突——冒——, 就讓很多人感覺到了不適應, 又因為單打獨斗打不過，那就不能怪大妖來陰的了。
呃，挺理解那些大妖的, 不過，作為妖君，他還是要揪出幕後黑手的，眼前的鳳君端和也是值得懷疑的大妖之一。
「我還以為妖君會進去看看，還想問問妖君，人類城池與妖域是否有所不——，當年妖君建立街市，是否也參考了人類城池的樣子？」
鳳君毫不避諱自己鳳鳥成妖，便——其他小妖尊稱為鳳君，以此區分為妖君。
「妖君」這個稱呼一開始並不是專屬某人的稱呼，那些大妖都可叫做「妖君」，卻因為有了原主這個自命不凡的妖君，其他的妖君就都不能稱呼為「妖君」了，要各自改了稱呼。
鳳君這樣的稱呼也是後改的。
「你怎麼會這麼想？」
妖君很是詫異，看鳳君的眼神兒都透著些稀奇，「人類不過幾百年，難道不是他們仿照妖域布置？」
「呃……」
這話，真的是毫無問題。
鳳君拿起的酒杯都不知道是不是要送到嘴邊兒了，以時間算，恐怕真的如此，看來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
妖君沒理會他的尷尬，蔑視一眼︰「遠觀仿佛妖域，也沒什麼可看的了。」
這樣也可以完——解釋為何遠觀之後再不進去了。
不能讓幕後的大妖有所警覺，他要揪出對方，就最好如——中計一樣，繼續看他後招，若是他發現自己有所覺，後面縮回去不出——了，那還更是不好捉了。
明月樓是這附近最高的樓，這也因為附近就是鳳君一個大妖，所以不可能有比他還高的樓，坐在九層上看風景，一眾小妖仿佛都在眼底，他們也有飛得比九層高的，不過卻在遠一些的地方，並不敢在附近，也就不那麼刺眼。
大妖的度量，還不至于在自己不想飛的時候，看不得小妖比自己飛得高，只要不是在——頂上那般位置，其他的地方，隨便他們想飛多高飛多高。
也正是因此，這座街市更顯繁榮，上上下下，到處都是小妖，那一眾小妖猶如繁星點點，又像是遍布天空的孔明燈，卻又有不——的形態模樣，有些看得妖君手癢，很想弄幾個圈扔過去，玩玩套圈游戲，看能套中幾個。
一個黑洞突——出現，是有捉妖師「召喚」小妖了，附近的小妖有一個意動的，正要飛過去，卻——一道聲音阻了，「我來，我來，誰都不要跟我搶！」
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影，飛一樣，還不——人看清，就直接沒入黑洞之中，以他的速度來看，比那意動的小妖妖力更強一些。
小妖滿臉沮喪︰「我也想去的，明明我才最合適。」
周圍圍觀的幾個，有跟他關系不錯的，安慰著——︰「別著急，——不定還有機會的，捉妖師又不是只要一只妖就夠了的。」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好多這樣的，也不知道他們搶著去跟捉妖師結契有什麼好處！」
「人類壽命也就幾——年，去人間玩上幾——年，咱們也是有見識的妖了。」——
話的幾個小妖沒一個有人形，一個是個燈籠模樣，一個像是誰咬了一口的燒餅，還有一個，干脆就是個掃帚，最後一個是一個大肚子奇形怪狀的花朵模樣，肚子上生了眼楮嘴巴，看起來格——古怪。
換一個場景，還有點兒恐怖。
不，這個場景就夠了。
妖域的天色幾乎總是凝固在黃昏至深夜的時段之中輪回，這會兒正是深夜，背景色一片深沉的黑暗，若有絲絲縷縷的黑霧繚繞。
這樣的黑幕之上，諸多奇形怪狀的妖物，怎麼看也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倒是街市之中，更加偏——人類街市多一些，忽略一些——樣奇形怪狀的房子，光一個明月樓就撐起了台面，精致——觀，——分符合妖君審。
雖沒有特別——，但大妖基——上都是人形，有那麼幾個——得怪異的，也能看出眼楮鼻子——五官來，頂多是胳膊腿兒的多一些，或者身子上有什麼奇怪的——露器官，大體上還是人形的。
有大妖如此，底下的妖物們，進——方——似乎也都是朝著人形走，一時——不出胳膊腿兒，就先有對兒眼楮，起碼分個正反出來，但這種「眼楮」的裝飾作用大于實際作用，尤其是那些小妖，真個就是隨便——，視物是三百六——度全方位視角，絕對不是單純靠那「眼楮」的。
「妖君在看什麼？」
鳳君緩了過來那——錯話的尷尬，見妖君看著——面好一會兒了，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小妖有什麼可看的？
「最近這樣的情況很多嗎？」
妖君仿佛自問。
鳳君適才沒有留意——面，可——面發生了什麼，他還是知道的，——道︰「捉妖師近來出得頻繁，可見數量之多，恐怕也不下于妖域了。」
聞言，妖君又用那種「你在——什麼蠢話」的眼神兒看——鳳君，鳳君——看得莫名，坐著的姿勢都覺得不對，不由得動了動，自己又——錯了什麼？
「看這些小妖樣子，你難道還不知道他們來源為何？」
妖域之中的大妖來歷未必與人類有關，否則，什麼人能夠「思念」出這樣強大的妖物來，可這些小妖的來歷，卻是明擺著的，甚至只要看他們的妖物形狀就能知道必與人有關。
而人類之中，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造妖」的能力，如毛筆妖那樣，非得是一個書生一生痴意才能造出那樣的毛筆妖來，還是妖力不強的那種。
如書生那樣能夠「造妖」的人，萬里挑一，這樣算一算，妖域的每一只小妖的存在都——明背後可能有一萬個人，當——，這個一萬人可能是交叉存在的，即便如此，千人百人總也有，再數一數在場的小妖——
人類數量比妖物數量多，還是多好幾倍，這一條是沒什麼疑問的。
捉妖師的比例，可算作——萬或者數——萬之中才能出一個那種，這樣算下來，把所有捉妖師算上，也沒有妖域的小妖多，而小妖的數量再多，也無——引起什麼質變，即，根——斗不過大妖。
若是不算捉妖師的那些奇異——門，什麼陣——符咒之類，大妖根——不需要多看捉妖師一眼，實在是——過弱小了。
有的捉妖師，還不如小妖強大。
不過捉妖師能夠役使跟自己有契約的小妖，再加上幕後大妖的反戈一擊……總之，找到那個幕後大妖，先一步打掉他，妖君以後就可高枕無憂。
人類就算再怎麼傳播他的惡名，難道還會千里迢迢來妖域大殺四方嗎？算算捉妖師的數量，就知道不可能了。
再一個，妖域並不對人類開放——
對了，妖域並不對人類開放，人類——來是進不來的，那些劇情之中殺入妖域的捉妖師，是怎麼進來的？
劇情之後，原主已經從進攻態勢退入防守態勢，自己更是退入妖域，覺得絕對不會有問題了，哪里想到捉妖師還能攻進來，也是意——之下，過于留意捉妖師，以至于——身邊兒的大妖偷襲，這才完蛋的。
總的來——，捉妖師那邊兒，反而不需要——擔心。
哪怕他們攻入妖域都不需要——擔心，鎖死他們回去的路，這一部分捉妖師就只能有去無回，而妖域——身並不適合人類生存，所以……
按照劇情之中的困境，妖君在想一個全殲敵人的好方——，有些冷酷，但不得不——，只有先保證自己存活，才能考慮是否保全人類。
多方視角，總是變換的身份，讓妖君不再單純以人類的角度思考問題，對人類好的，未必對自己好，而自己的重要性，不——高于所有人類，至少高于此世界之中的人類。
這樣的優先級下，某些想——就格——無情。
當——，若是不用走到那一步，自——是皆大歡喜的。
「……知道。」鳳君低聲應了一句，閉嘴了，他又不傻，迅速明白自己剛才真的——了蠢話，一邊暗自懊惱，一邊奇異妖君脾氣，什麼時候這麼會懟妖了？
妖君卻沒理會他的眼神兒，尋思，搶著與捉妖師結契的小妖增多，還不是那種妖力最弱的小妖，而是稍微強一些的小妖，這是在變相增強捉妖師的實力，以備將來對付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