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第一次下水, 明天,大家就要登船了,已經有——少人守在附近, 等著看這樣一艘巨無霸的海上城市怎樣入海。
周為民和周海站在船頭, 看著那一種如同螻蟻的人群, 周為民開口說起了缺席之人的故事。
「你李叔也——容易… …他那個人最是細——, 會員分級什麼的, 就是他弄的, 比我撈錢有方,就是命不好, 怎麼就攤上那麼個病呢?——用船票換器官, ——虧… …」
平民老百姓的悲哀, 可能就是一場病拖垮全家。
李叔就是那個悲哀的,他曾經想要改邪歸正,再也——做這種騙錢的事情, 可, 沒文化, 又有——麼比騙錢來錢快,總不能真的去搶劫偷盜吧, 他上有老——有小,小的——得了必須要換器官才能徹底治好的病, 該怎麼辦呢?
巨大的醫療費就好像是大山一樣, 牢牢地把他壓在了最底——, 所以, 他加入了周為民的組織之中,——為之出謀劃策到不遺余力,——為別的, 就是為了錢。
有了錢才能治病。
富豪有錢,——給他治病的渠道,讓他能夠早早給女兒換了器官,就是一張船票,作為對方舟知根知底的人,該怎麼選擇,本來也——用多加猶豫。
只是在所有人都不退出的情況下,他這樣,有些對不起兄弟罷了。
「唉,本來也沒什麼,誰知道能不能行呢?」
重新做教授裝扮的周為民——里——是有些沒底的,關鍵是也沒听說過國家有這樣的技術啊!萬一這船… …
船體周圍的海浪泛著白沫,近海的水總是看著——那麼好,幸好,船順利下海,沒有沉。
孫剛也在船上,一直在組織船工觀察各處的情況,這船上——麼東西都沒多,也——動機之類的,這麼沉重的東西,怎麼就沒沉呢?
這個結果過來的時候,他再看周海,那眼神兒都不一樣了,這算是異能?
岸上,很多看著這船下海的會員都滿懷期待,等看到這樣的大船穩穩地浮在海面上,便不由自主地歡呼,這樣一座海上城市,是他們的!
那種感覺,讓很多——知道這里——生了——麼事的人都不由側目,外圍,——有官方的人也在,他們早就知道方舟計劃的虛——,——曾派人來看過,這樣的海上城市,想要入水——沉都是個稀罕事。
看看方舟上那一棟棟足有三十來層——安了電梯的樓房,他們就想問一句,憑什麼——沉呢?
「這是什麼技術,咱們國家的秘密武器,這樣的海上城市——有幾個?」
有人看著看著就忍——住心生疑問。
「… …一個都不可能,——幾個!」
本來就是看個熱鬧,想著若是方舟失敗,他們想辦法救一——周家那幫人,起碼——能讓周海這個同事直接損失在憤怒的鐵拳之——,哪里想到竟然沒沉,得了,這——那些本來想要查辦周家攬錢的人也要歇歇——了,人家建設生產了,總不能算是錯的吧。
總覺得事情哪里——對。
官方當天就找周海聊了聊,關于這座巨大的海上城市。
「也沒有那麼夸張吧,就是試水,成功了再說別的。」
周海對這個世界的官方還是很有好感的,要——是他們一直在努力,現在的秩序恐怕就是全面崩盤了,畢竟每天都在死人,都有一些爆、炸之類的事情——生,人心惶惶之——做點兒什麼都不奇怪。
這種——態之——,雙方友好協商之後,就決定試水,即試運行幾天,看看這個海上城市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如果沒有,就可以推廣一——了。
周海答應得痛快,出來後卻有些懊悔——軟,他本來就是想要——驗一——詛咒源活化建築的事情,之後再想辦法給方舟加上一些陣法之類的穩固懸浮就可以了,最多再加上一套隱蔽的防護陣,哪里想到現在還要想辦法批量生產一。
如果是批量的話,用陣法就不合適了。
很多東西,起步階段拿出來的成果都是零散且——成體系的,他可以說有異能,然後大概說一——精神力的修煉方式,由著別人模仿,可陣法這種東西,嚴謹到如同——等數學,沒有一加一等于二的基礎,憑什麼刻畫出那樣的陣法,這里面涉及到的知識體系就——是一點兩點了,隨便拿出來一個陣法,暴露的都是完全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知識體系。
何況,對周海來說,他自己掌握的知識都是能夠活學活用的,也就是他用得順手的陣法都跟精神力修煉的方法一樣,——知道經過了幾個版本的改良更新,里面很難說是修仙那一套,——是魔法那一套,——是兼而有之,這種情況下,隨便暴露出來陣法,幾乎就像是跟所有人宣稱,我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天才也——能這麼天才,憑空虛構一個世界的知識體系的。
要能用,要——暴露其他世界的知識,要容易被他們理解,要能夠模仿,要… …不必要考慮是否符合原主的性格之類的了,再加限制,周海就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這可真是自找的麻煩。」
周海這樣想著,回船上看到了正忙忙碌碌把搬上船的家當仔細整理的周為民,贊了一聲,「老周啊,你可真有福,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那可不是… …」周為民正在放東西,沒回頭,——意識應了一聲,突然覺得——對,回頭一看,是自家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都氣笑了,「沒大沒小,沒臉沒皮的,有你這麼自己夸自己的嗎?」
「難道我夸錯了?若不是咱們的救世組織,可讓這個世界怎麼辦哦?」
平心——論,周海早就過了以拯救世界為榮耀的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現這樣的末世,除了覺得新奇有趣,值得探討研究一——,其他的方面,——的沒有想過去救世。
死不死人,死多少人,跟他又有多少關系呢?
他來不來,都是要死人的,總不能因為看得——,就把這些都當做自己的責任吧,因為不能救人而愧疚就更沒有必要了,這末世又——是他制造的。
可,有在意的人在,就不一樣了。
周為民對原主很好,傾盡全力地做到了一個父親能夠做到的一切,對他這個半路來的,也沒有半點兒的——一樣,感受到這份好的他也——在不能夠無視這份愛的付出,他從來不太喜歡愛情,那種自私的玩意兒,天然便格局小了。
可親情之愛,卻是他的一塊兒短板,很多時候為了父母的意願,為了他們能夠更加——興而稍稍改變自己的原則,對他來說也並不是不可理解的。
比較矛盾的是,一旦這樣的愛有了雜質,他往往也丟棄得十分絕情,連翻臉無情的理由都不用多找——他又——是原主,原主的父母本來也算——得他的責任。
「哈哈,你這是踫——麼好事兒了,故意來尋我開。」
救世組織好不好,——的是仁者——仁,周為民——是有點兒數的,笑了兩聲,話題一轉,就覺得周海有事兒,「官方說——麼了?」
「能說——麼,——是夸你嗎?能夠想出方舟計劃這樣的天才構——,——愧是老周啊!」
周海翹著大拇指,嬉笑著說。
他這個沒正形的樣子,夸人都跟諷刺人似的。
周為民瞪了他一眼,自己兒子,——用客氣,親的,打了罵了,回頭還得叫爸爸。
父子兩個閑話幾句,知道沒什麼事兒,周為民就把周海趕出房間了,船上的房間到底——大,多一個人杵著,收拾東西都不方便,他沒有叫周海幫忙收拾,以前叫不動,現在麼,是覺得兒子有出息,——需要做這樣的小事情了。
第二天,會員開始登船,他們早就知道船上自己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用人招呼,自己就能找到,個別有點兒蒙的,——有人專門引路。
周為民的一場場演講,——是白講的,匯聚在一起的會員,——說把其他的會員當做家人,也是真的多了幾分親近,願意在這樣的小事上多多幫忙。
一對兒老夫婦被送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們說說笑笑地,看著房間里頭的樣子,說實話,沒有自家大,可,確實是心理上更加安穩一些。
統一的新被褥,統一的家具擺設,按照船上的區域劃分的新社區,本來還沒多少——感的會員們才安頓下來,——等體驗居住環境改變帶來的——適,就有官方的人上來重新登記,默認了船上的社區劃分。
情況一——子就不一樣了,突然從野生的組織變成了官方組織的感覺,瞬間讓人找到家了,安全感也增多了。
海上城市很穩定,沒有搖晃,沒有爆、炸聲的驚擾,第一晚,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好覺,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他們身上纏繞的負面情緒,包括空氣中游離的那些,都被船體吸納進去,讓他們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放心覺,睡夢中,嘴角都是翹著的。
周海沒有睡,他在研究詛咒源的運行機制,如果搞懂了這個,詛咒源的存在也就不那麼珍貴了,隨時能夠山寨的東西,可談——上——價,同樣,他也能夠想辦法在後續可能出現的海上城市上動動手腳了。
同樣是情緒方面的吸納,正面和負面,他似乎都掌握了,——同的方式——同的用途,但,也許用途也是能夠相同的,如果完全集于一身會——生——麼呢?恐怕身邊兒都剩工具人了吧,——會有任何屬于自己的情緒了。
反向操作的話,又會——生——麼呢?情緒大神?這一次,也許要多待一段時間,周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