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似乎格外漫長, 又過得格外快,當第七天到來,所——人看著那蒙蒙的沒有完全升起的太陽都有一種欣喜, 終于到第七天了。
周琪努力堅持著, 也終于到了這一天, 總共三百積——, 花掉了一百多, 兌換了水和食物, 不得不夸獎一句,商城之中有著美味附加值的食物真的是太好吃了, 哪怕周琪這種幾乎嘗盡所——美味的人, 也不得不為之沉醉片刻。
若濃郁香料炮制過後的食物, 吃的時候很好吃,回味的時候也都是香味兒,可真的要再吃一次, 恐怕就不是那麼令人愉悅了, 哪怕記憶中的味道足夠令人心動, 可有些東西停留在回憶中就好了。
當然,這是周琪自己的看法, ——幸品嘗到一兩口的江燁和何彥就不是這樣的看法了。
因為周琪表示這是自己準備的便當,至于這便當為什——在冷熱交替那麼厲害的五天之中都沒壞, 那就是另一個不能細思的問題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 過——探究, 未必對自己——什——好處。
「怎麼還不能離開, 不是說七天嗎?」
短袖女發出驚叫,像是完全無法承受的那種無意義的尖叫。
「別叫了,還不夠煩的嗎?」
泡面男喝止了她, 皺著眉的樣子像是很不痛快,一旁的逛街男也——些郁悶,提議道︰「先把人弄出來吧,不然… …」
話沒有再說下去,可誰都知道,白天那樣熱的天氣,會讓尸體加速腐爛,如果在外面,說不定還——曬成干尸的機會,免了惡心。
何彥听到動靜,過去了一趟,應該是幫了點兒忙,好一會兒才過來,告訴他們短裙女死了。
她和長裙女兩個身體本來都不是很好,冷熱交替下來最開始是感冒,後來就是發燒,——兩天了,是昨天夜——死的,泡面男他們是抱在一起睡覺的,夜晚越來越冷了,可能也是因為這樣,他們的體溫溫暖了死尸這件事,挺慪人的,回憶起來難免覺得惡心。
再漂亮香艷的女人,如果變成了一具尸體,大部分男人都不會——什——興趣,反而會對自己抱著尸體過了一夜的事情感到後怕和晦氣。
短袖女不忍同伴曝尸荒野,可她也實在是不好意思提出土葬的想法,目前大家掌握的利器只有小刀,憑著小刀挖土,哪怕這荒島之上的土比較好挖,可要挖出能夠埋葬人的深度,也需要耗費很長時間和體力,這些消耗沒有充足的食物來補充能量,誰願意去做?
認識幾天而已,還不足以讓她為一個死人得罪同伴,但物傷其類,同是女人,她對此感覺到悲傷。
「別哭了,是不是水喝多了!」
泡面男听著她不斷的抽噎,很是心煩,罵著一腳踢起地上的沙土。
逛街男知道他真正在心煩的是什——,寬慰大家,也寬慰自己道︰「說是七天,應該是滿打滿算那種,咱們可能要過完這一天,甚至是今天的夜晚,等到第二天天明,咱們到來的那個時間才能離開。」
這種說法還是很可信的,大家重新鎮定下來。
何彥從頭到尾都很鎮定,幫著他們把尸體搬到了外面,用一些浮土稍微遮蓋了一下,並沒——挖坑深埋。
另一個生病的長裙女狀態也不太好,但她的眼中還——光,應該能夠再堅持一下。
听到何彥轉述的那邊兒的情況,江燁深感同情,說了幾句感慨的話,並沒——過去看看的意思,耽誤了這——會兒,陽光已經完全鋪灑在大地上,何彥沒——再去海邊兒,若是半路上突然曬起來,他恐怕會扛不住。
白天的暴曬越來越厲害了,現在正午的陽光,若是稍微伸出手去,不用一個小時,一——鐘就足夠讓曬太陽的那一塊兒變熟了,這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夸張。
何彥有能力的時候,每天捕魚都會多出來一條,放在外面的石頭上,周琪以為她是借助白日的熱度來制作魚干,但後來看到他哪怕吃的不夠,也堅持在石頭上放半條魚,就猜到他的目的可能是為了衡量日曬溫度。
結果也驗證了,到第四天的時候,日曬就完全不能夠接觸了,第五天連周琪想出來的那種「席子」也不太管用了,第六天,「席子」沒直接燃燒起來,還是因為沒——直接接觸日光的關系。
可能還——部分是因為夜晚的寒氣同樣逼人,——石頭積攢了更多的寒氣,這——能稍稍抵擋。
即便如此,每個夜晚的開始,也都是山洞之中溫度足夠媲美火炕,不必需要一開始就緊抱取暖的熱度。
直到後半夜,那溫度才讓人越靠越近,連體嬰一樣借用彼此的溫度來取暖。
這樣的冷熱交替,對石頭的考驗也是蠻大的,幾乎總能夠在白日听到一些崩裂的聲音,伴隨著的還——自動跳到地上的碎石子兒。
長時間下去,恐怕這些石頭也都會變成地上的沙土。
好在,他們不需要在這——堅持更長的時間。
何彥和江燁把附近的石頭集中到山洞口,趁著日曬還不厲害,盡可能地把洞口封堵起來,只留下一些小的縫隙充當通風口,為了阻止白日的熱浪,這一天的溫度,——可能比昨天更高,而過高的溫度,對人體同樣是有害的。
以之前的經驗,中午之前還好,中午之後,一夜積攢的寒氣都會爆發干淨,剩下的就是干曬了。
「最後一天了,希望我們都能健康地活下去。」
江燁在山洞被封閉後,這樣說。
上午還不是那麼熱,縫隙處進來的風仿佛是涼爽的,似還帶著海邊兒的潮濕,洞——些暗,仿佛再次回到了夜晚。
「應該可以的。」
何彥說了一句,對于生存的希望,每個人都有。
周琪沒——開口說話,江燁扭頭看向她的方向,「你說我們活下去之後,會回到原來的樣子嗎?我是說,回到原來的生活之中。」——
關系統或無限流之類的小說,恐怕很多人都看過一些,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兒概念,江燁是研究心理學的,而青少年心理,離不開這些虛幻而又令人向往的概念,深層——析其中的原因,也許有少年意氣,更多的恐怕也是對現實的不滿以另外一種形式宣泄在虛幻之中。
他們渴望那樣的改變,以為自己能夠成為主角,其實… …江燁的臉上——著苦笑,他可從沒覺得自己的生活不夠好,希望踫到這樣的情況,再去大殺四方。
主角光環,可不是每個人都配擁有的。
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無論制作魚叉多難,學習捕魚多難,他都努力在做,不能把生存的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他深刻地清楚這一點,卻又知道自己目前沒辦法做到,只能接受周琪的交易,獲得積累自己能力的時間。
「為什——要問我呢?」
周琪這樣問了一句,忽而一笑,大家都不是傻子,她後來拿出的便當——多好,——多新鮮多美味,就證明她擁有著不同的手段,甚至,可能在他們的猜測之中,自己可能是參加過多次類似游戲的老人兒了。
這種誤解——解釋的念頭只是一轉就放下了——總的來說好處很多,不然,解釋自己如何知道這些事情也麻煩。
「你覺得呢?」
周琪反問,雖然她從系統的話音之中感覺,這個求生游戲恐怕一關又一關你,關關無窮盡,但之後的情況到底怎樣,比如說有沒有個系統空間,——沒有個積——治療或者免費治療的光柱之類的,都是未知,這會兒說得多了,到時候圓不上來可怎麼辦啊?
哪怕以後再——無期,這種吹牛皮眨眼後被戳穿,自我感覺也不是太好。
江燁以為這是一種變相的回答,苦笑著說︰「我以為,不會這——簡單地結束。」
這種不好的預感一直都有,從第一天到現在,那莫名響在腦中,只有自己能夠听到的聲音,就預示著某種超現實的存在,讓他無法想象無法理解的存在,也唯有這樣的存在,——能把他們突然轉移到這——吧。
應該不會只有他們八個如此特殊,這種選擇也許會是隨機的,連同落在這——都是隨機的,是否能夠活下去,活下去之後又會獲得怎樣的獎勵,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就好像這個游戲一樣,沒有任何的規則。
這可能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沒有任何的規則。
以目前他們的參與的這個游戲看,還不是最殘酷的,如果是最殘酷的,時間更長,環境更加惡劣,連捕魚啃草都沒——機會的時候,又會發展成什——樣呢?那三個幾乎不能提供多少助力的女人,會怎麼樣?
這一次,她們沒有踫到壞到極致的人,同樣,也沒有被那樣的環境逼到絕境,饒是如此,還——人死于疾病,若是… …——
些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現實中也可能再次發生,在沒——明和法律束縛的情況下。
「我也——同感。」何彥說了一句,看向江燁和周琪,想要再說什——,只想了一下,到底沒有說。
很難熬的夜晚,過——的寒冷,抱在一起的三人也無法安睡,何彥說︰「如果還會繼續,我希望咱們還是同伴。」
一個人的力量,在這種游戲中,太渺小了,哪怕是何彥,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平安度過這樣的夜晚。
「好。」江燁答應下來,周琪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