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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帕掩了嘴, 那一口來自少康的血悄無聲息就被吐在了手帕上,手順勢握起,就把那沾著血的手帕攥在了掌心, 無人能夠看到。

血液能夠做到什麼?

哪怕自身不具有任何力量, 也能有很多辦法借用血液來做出一些事情, 比如說詛咒。

【這可真是生僻而冷門的知識。】

很多時候, 謝媚兒都不會主動去害什麼人, 大多數時候都有些被動, 類似于你先打我了,我再還手, 當然, 這種「打」很可能是從原主的劇情來看的防範于未然。

比如此刻, 面對這個必然要報復的目標,她就不會等對方慢慢成長之後再說。

另外… …一絲沒有吐掉的血被她咽了下去,閉上了眼, 宛若累了一樣躺在那里, 靜靜品味這一絲血可能會帶來的「信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麼,這個少康並不是世界給原主的「劫」, 如果是「劫」的話,還是很有特色的, 像是一個天平兩端拴著的人, 他降一分, 她就升一分, 他升一分,她就降一分。

在這里面,就有一個概念, 那種「殺妻證道」,只要找對了目標,是能夠有效的。

一絲血液的分量太少,通常不會給人體會太多,但謝媚兒不一樣,能把一滴血玩出花來,才不枉費她以前研究過的那些東西,還有曾經以身試法的犧牲。

所有看似無用功的積累,都是有意義的。

便如這種生僻的詛咒,這還是她自某個據說有巫族血脈的老婆婆那里得到的,旁的力量,必要一個啟動的引子,自身具有某些力量是最好的,否則都不能驅動,而有些詛咒,力量就很便宜了,或者說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不過,現階段免費,最貴的則由未來支付。

對謝媚兒來說,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未來,就讓原主來承擔諸如沒有子嗣,或者… …以古神之女的體量,估計也不會害怕那些糟糕的結果,能不能影響到她還是兩說吶。

「現在,我想靜靜。」

謝媚兒起身,說完這一句話,走出了房門,離開了那建築物的陰影,看起來像是往桃樹那里去了,她的影子隨之而行,看上去普通而自然,謝媚兒並不是很擔心,多少個任務者的試探讓她知道,古神之女的特殊還是有些的,比如說那羅刃不可能利用她的影子,這就夠了。

而整個島,只有桃樹那里沒有旁的影子在,一片平地之上,沒有一道影子。

咬開手指,用鮮血來涂抹地面,那不是法陣,而是一個個古怪的符號,有些像是象形文字一樣,若一個個舞蹈的小人兒,把自己扭曲成古怪的形狀,按照一定的排列順序,間隔… …謝媚兒的動作有些慢,這個知識真的太生僻了,那位能夠使用的老婆婆是個普通的凡人,一生之中,她只用了三次。

一次讓她孤寡失親,一次讓她血脈盡斷,再一次,就是死亡了。

值得慶幸的是,威力有,卻並不似懇求了某些神明魔鬼之類的,倒像是… …當時那個世界太普通了,謝媚兒沒有研究明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現在照搬套用,應該可以的,總要試一試。

極為虔誠地把沾血的手帕放在中心位置,宛若群魔亂舞的陣圖看起來毫無美感,讓人有一種眩暈和驚悚感,不敢細看。

這個圖案完全完工之後,謝媚兒就有一種感覺——成了。

手帕放入其中,被風吹拂,自然舒展,中間的血露出來,並不鮮艷,卻似具有某種活性一樣,謝媚兒嘴里嘀咕著許多含糊不清的字句,像是一種語言,又像是沒牙的老太太無意識的嘟噥,音調平緩,語速卻急,听得人心情煩躁。

最後的話音終止,驟然一靜,陣圖之中,手帕還是手帕,只是那血色隨著時間日照而有些干涸,自然而然,像是什麼作用都沒有。

成功了嗎?

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等待。

這樣的詛咒,能夠以凡人的血脈而完成的詛咒,它的效力多強不好說,但對施咒人的克扣是很嚴重的,感覺到冥冥之中似有什麼注視著這里,從她身上取走了什麼,那種壓制感… …

似乎有什麼人在怒吼,原主的聲音?

這種狀態下,原主應該宛若天道,什麼都能看在眼中,所以,她在生氣什麼?

【威力有點兒大,出乎意料。】

系統對這方面的資料並不多,在謝媚兒研究的時候,能夠提供的輔助信息也有限,尤其是對這等生僻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知識,如同封建迷信的講究一樣,完全可以被時代拋棄,誰又知道,它竟然是真的呢?

並且,好似還溝通了什麼讓系統都感覺到恐懼的存在,這在以前研究的時候可從沒有過,或者說感應不是那麼強烈,也就是說——

【我們離它比較近了。】

那不知道是什麼的存在,讓詛咒真正產生效力的存在,恐怕會因此注意到這里,注意到這個世界。

如果是真的,那麼… …

【無意中坑了原主,我也感覺很不好意思啊!】

謝媚兒的心中毫無愧疚,報仇這件事,只看之前的任務者有被反殺的就明白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不要說原主給的限制如此死板了。

技能,道具,都是能力的一種,連情商也是,她能理解原主看著別人用自己的身體來跟自己喜歡的人談情說愛的憤恨,報仇是報仇,又不是談戀愛,讓對方愛而不得就是報仇了嗎?

這里面,可是還有一條人命在的。

道理是這樣的道理,看起來原主的憤怒沒錯,是任務者的方向錯了,可,那麼多任務者,難道真的沒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嗎?她們為什麼還會選擇這個錯誤的方向和切入點,要知道,最開始的兩個任務者可沒走這樣的路線,不至于說沒有提醒和啟發。

如果這不是一個陷阱,一個原主跟少康合謀的陷阱,讓任務者如同自投羅網的獵物一樣,被利益誘惑而來,在此被層層禁錮,之後陷落被殺,連同自己的所有都無法帶走。

不,應該沒有這麼糟糕,原主的恨是真的,靈魂體的狀態,也是無法被偽飾的,即,對方的確損失了那麼多靈魂之力,還在不斷損失中,那… …

【劇情一直都有一個問題,那些遍布窟窿眼兒的劇情之中,能夠看出來的是什麼,原主一直在談情,沒有報仇,是,武力值不如,可她嘗試了嗎?無論是捅一刀還是下毒,她有做任何嘗試嗎?沒有。如果說在那些被抹去的部分之中有這樣的嘗試,那就當我猜錯了好了。可如果我猜對了… …】

那麼,這里面就有一個悖論在,原主是不能殺死少康的。

不是「劫」,又不能殺,是什麼在限制?天道麼?

目光落在一旁的桃樹上,這棵沒有影子的桃樹,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天妖,原諒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怎樣的人類才能夠在生出普通人類的同時,生出另外一種具有動物特征和特殊能力、儼然另外一個物種的天妖。

善與惡,正與邪,仿佛一開始就清楚明白地擺在眼前。正派和反派,完全不需要去判斷和思考,劇情就是這樣,便是出去探查,那些任務者得到的結論也是這般,向著人類的修士是正派,肆無忌憚的天妖是反派。

正與反,完全沒有顛倒的可能性。

——完全沒有顛倒的可能性嗎?

古神之女轉生成玄天宗宗主謝城之女,這個身體是從母胎之中而出,真真正正被謝母孕育出來的,那麼,她原來的身體呢?

原主作為古神之女的那個身體呢?

古神的身份高,在離去之前為自己的女兒選擇一個身份高的出身,想要讓女兒過得好,所以不選擇作為反派的天妖的身份,這個理由是說得通的。

可謝城畢竟不是帝尊,真正論起來,一言九鼎之處恐怕還不如天妖帝尊的威風,一個修仙宗派的宗主之女,一個帝尊的女兒,兩者的身份之別,對比分明。

是因為喜善才投正?

還是因為某種限制,不能夠成為天妖?

天妖的能力千萬種,每一種都不曾與人為善,換句話說,把人類當做資糧補給自身是萬變之中的不變,只論對人類的傷害大小罷了。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是人類生下來的,會在一出生就具有不似人類的特征,並以人類為資糧?

返祖?

基因病?

還是某些未知的進化之中出現的問題,更有甚者,這個世界的問題?

一個大世界,謝媚兒還記得系統當年曾跟自己說過的大中小世界劃分到底有什麼不同,或者說依據是什麼。

世界的層級上升,意味著更加穩定,靈魂質量是劃分的根本,可這個根本的體現就是各方面的穩定,無論是規則法則還是秩序,都趨于穩定,如果說小世界是高低起伏的波,中世界就是也有起伏卻減小了高低落差的波,到了大世界,可能就是十分規律的趨于直線的波了。

也就是說,大世界本身就不可能出現法則有缺之類的問題,所以,是什麼導致人類和天妖宛若兩個物種?

… …值得深究啊!古神,人類,天妖,三者之間到底是怎樣的故事?謝媚兒站起身來,沒有理會還在地上的血手帕,轉身看了一眼那沒有影子的桃樹,花瓣還在零落,若一場無休止的花雨,很美。

可惜,竟是沒有一個任務者,願意仔細去研究一些歷史,包括那些神話傳說,有些真相,總在怪誕和夸張之中隱藏,若是知道,說不定就能猜測一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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