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趕到三號街的時候,變態跟蹤狂已經被按在貨車邊一動不動,臉上掛著心如死灰般的表情。
柳文浩和舞店長的兩個幫手嚴陣以待的圍著當事人,柳純的那位高中生小伙子粉絲和他的朋友們則是被陳述安排用「社會實踐」這種理由去疏散那些打算看熱鬧的人。
「各位辛苦了!」
秦善先是和在場的人打了聲招呼,緊接著就拉過柳文浩開始問起了情況。
因為還有事情要問變態跟蹤狂,所以柳文浩便長話短說。
一切都正如秦善預料的那樣,變態跟蹤狂在垃圾車抵達三號街的垃圾回收站之後就跑過來向擔任司機的陳述搭話,聲稱自己是國貿中心街對面那棟高級公寓的居民,有幾件很重要的東西被他的朋友誤當做垃圾丟掉,希望陳述能停車讓他找一找。
為了不讓變態跟蹤狂起疑,陳述沒有急著動手,暫且按照變態跟蹤狂的話去做。
期間,變態跟蹤狂好像認出了陳述並非之前的司機。不過作為租賃公司的總負責人,陳述雖然經常不管事,但他要認真起來,連秦善這個公司頭牌都不是他的對手。
陳述很輕松的就騙過了變態跟蹤狂,還表示自己正好要去一趟廁所,讓變態跟蹤狂自便。
很好的降低了變態跟蹤狂的戒心。
或許是由于事前做足了準備的原因,之後的進展非常順利。
變態跟蹤狂輕車熟路的就找到存放柳純公寓那片區域的垃圾袋,從手法上看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柳文浩和其他兩個幫手也十分沉得住氣,謹遵秦善的教導,在變態跟蹤狂找到秦善設置好的「誘餌」時成功的拍下照片並將其當場抓獲!
一切快得連柳文浩都反應不過來,從舞店長那邊借來的幫手就已經把所有該做的事全都做完了。
「說真的,善哥,你跟舞店長借的這兩位兄弟到底是何方神聖?我甚至看不清他們的出手。」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舞店長的老鄉……」
秦善和柳文浩的交頭接耳似乎被听到了,兩位幫手憨厚一笑,其中一位稍高的男性開口道︰「我們被大姐頭拜托了要好好協助秦先生您的,自然是不敢怠慢!」
大、大姐頭!?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窺探到了一絲關于舞店長的過去,秦善與柳文浩面面相覷。
不過現在可不是深究舞店長和她老鄉的時候,秦善又問︰「誘餌呢?」
回收誘餌才是當下最優先任務。
「在這里。」
另一位幫手細心的把裝有粉色花邊內褲的保鮮袋鄭重地交到秦善手上。
「噢噢!變態跟蹤狂沒有對這條內褲做些什麼奇怪的事吧?」
「請放心,他什麼都來不及做就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
「太好了,要是被做了什麼,我不得被錘死……」
「哈哈,善哥你太大驚小怪了,我妹妹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揍你的。」
「可這條內褲又不是你老妹的,是鹿芸的啊,我可不知道那個瘋丫頭會做出什麼事……」
「什——!?這、這是………我、我竟然用自己這雙骯髒不堪的雙手去觸踫大小姐的聖物!簡直是罪該萬死啊啊啊啊啊!」
在說出內褲主人的名字後,不知為何剛剛把保鮮袋交給秦善的那位幫手突然間就抱頭痛哭,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那般倒在地上。而另一位也好不到哪去,和趴在地上的變態跟蹤狂一樣面如死灰,仿佛這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喃喃自語道︰「我將用我的一生去贖罪……」
兩人備受打擊的樣子看得其他人雲里霧里。
「他們怎麼了?」
「不知道,好像說了大小姐什麼什麼的……」
「是在說鹿芸?還叫她大小姐?他倆不是舞店長的老鄉麼?和鹿芸有什麼關系?」
蠻怪的。
秦善現在也沒空理會那兩人的表演,徑直走到跟蹤狂面前——
果不其然,從趴著的變態跟蹤狂身後,秦善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那個黑痣。
是他沒錯了。
「兄弟,哎,何必呢?」
「…………」
沒有回答秦善,變態跟蹤狂還是沉默著趴在地上,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多的我也就不說了,你就是那個最近一直在個尾隨清橙中之人的那個變態跟蹤狂對吧?」
「…………」
對方並沒有要配合秦善的意思,不過秦善也不在意。
「總之,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我們也掌握了相關證據。你要繼續沉默那咱們只能法院見了,不過嘛……要是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或許還有商量的余地。」
「…………」
「你也不想把人生最寶貴的這幾年奉獻在勞改所里吧?」
「——什麼問題?」
變態跟蹤狂終于願意開口了,和秦善得知的情報差不多,是個挺低沉的聲音。
「首先,你是從清橙的第二次戶外直播企劃中的場地發現清橙中之人現實信息的沒錯吧?」
「是又怎樣?」
「那你是不是也曾經在八月底的那次線下活動時,特意提前在一家咖啡屋里蹲點清橙中之人的行動路線,從而找到她的住所?」
「我那只是偶然遇到了而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狡辯就說明確有其事……不過你別緊張,這些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才是我真正想問的問題。」
有些事秦善只能親自向變態跟蹤狂確認才能得知真實的情況,雖然不排除他說謊騙自己的可能,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獲取信息的方法了。
「你去過清橙住的公寓幾次?」
「……兩次。」
和監控拍到的次數一樣,變態跟蹤狂沒有在說謊……
「是去做什麼?」秦善又問。
「一次踩點一次在她的信箱里放東西。」
「放的東西,是像今天這樣偷偷從垃圾運輸車里撿回來的清橙的私人物品對嗎?」
「…………」
沒有回答,卻等于是默認了。
「你,有同伙嗎?」
秦善的這個問題讓變態跟蹤狂略有些驚訝的抬起頭,是張非常普通的路人臉,沒有特征就是他的特征。
「為什麼這麼問?」
「你沒有提問的權利,回答呢?」
「沒有……應該也不會有人像我這樣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吧?」
「誰知道呢?你倒是對自己所做的事有自覺啊,不過你在騷擾信里寫得倒是挺狂啊?」
變態跟蹤狂忽然一愣,臉上漸漸迷惑了起來︰「騷擾信?我……沒寫過什麼騷擾信啊?」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