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人生經驗讓秦善明白了一個道理——當一件事進行得特別順利的時候，往往就是最容易翻車的時候。
越是到最後關頭，秦善就會變得越謹慎。
無論是在思考還是行動上，他總會強迫自己保持精神上的高度集中，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沒有動靜呢……」
「是啊。」
因為剩下最後一個嫌疑人了，鹿芸也稍微有了些干勁，放棄打手游開始和柳純一起盯著監控。
「秦善呢？」
「他出去給我哥他們送午餐了。」
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自從早上一口氣洗月兌了兩個嫌疑人的清白後，最後一個微胖的嫌疑人卻遲遲沒有露面。
不如說這樣才是正常的，像是今天早上秦善能連續遇到兩個嫌疑人都正好出現的情況，在之前也只出現過一兩次。
「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秦善就有在準備什麼吧？」
因為只是盯著監控也很無聊，去做別的事情又可能會正好漏掉重要的畫面，所以柳純便開始和鹿芸聊起了秦善的事情。
「是嗎？我沒注意，那人的腦子里考慮的事情很雜的，和楚良那種一根筋的家伙是完全相反的類型，我不是很喜歡……」
鹿芸並不是討厭秦善，只是很不擅長應付秦善。
畢竟她的某個長輩……準確來說是關維的父親就是這樣，嚴肅而認真，凡事都會考慮得面面俱到，等到確實有把握之後才會行動。
鹿芸從小就很怕他，也只有那位長輩在鹿芸犯錯的時候會嚴厲的訓斥她。
秦善的性格就和關維的父親有些類似，只是他沒有那麼嚴肅，懂得笑臉迎人。
「你和秦善認識很久了吧？他是個怎樣的讓人？」柳純接觸秦善的機會並不多，除了那次的租賃服務外，柳純在私下里也就見過秦善五六次，其中一次是哥哥柳文浩在自己這里發生的體質暴走事件，還有一次就是童話之庭的聚會。
剩下的幾次是柳純參加線下活動回來的時候在路上偶遇到的，那時也不過是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和秦善之前，算是相識的熟人這種程度。
但就是這樣一個不冷不熱的關系，秦善卻願意在這段時間里付出那麼多的努力來幫自己找出變態跟蹤狂。
說實在的，柳純還挺感動的。
而這段時間的相處，柳純也認識到了秦善其實特別會照顧人，而且幾乎不會對什麼事發火。也不會過度的干涉自己的生活……
就算和鹿芸一起熬夜到很晚，只要秦善有在這邊留宿的時候，他都會默默的準備好低卡路里的夜宵。
柳純甚至開始覺得被秦善照顧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也認真的和鹿芸傾訴過要不要和秦善簽訂長期合同，讓他專門來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
不過被自己的知心好友勸了——
「放棄吧，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客戶簽過長期合同。你這種想法其實我也有過，以前租他來緣起幫忙的時候，他一個人就能頂一個店里好幾個員工。我讓他干什麼他就干什麼，完全不會抱怨，也不會訓我，三個楚良都沒這人能干。」
沒錯，鹿芸只是單純的饞秦善的服從性，緣起里的其他人都不會由著鹿芸的性子。
「可是我听我哥說，他們公司的長期租賃比短期租賃能賺到更多的錢啊，秦善他是公司的頭牌吧？為什麼他不接長期租賃服務？」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他。我听關維說秦善其實存款已經夠他安逸的過完下半輩子，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做租賃服務這種吃力還可能不討好的工作。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奉獻精神吧……」
鹿芸完全無法理解服務別人到底有什麼意義，人活著難道不是為了自己嗎？
像秦善那種扭曲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實在是和鹿芸不合，不過鹿芸同時也很信任秦善，很享受這種被人服務的感覺，不然她也不會在離家出走的時候選擇去秦善公寓寄宿了。
當然，在鹿芸的眼里，秦善是可以被替代的。就像她現在交上了柳純這樣一個知心好友，不管是生活條件還是娛樂活動上都遠高出秦善公寓好幾個等級的新居住地，她很干脆的就從秦善家里跑掉了。
對鹿芸來講，秦善是個便利的工具人，在他有困難，而自己又很閑的情況下倒是可以幫一幫的這種程度。
柳純可沒有鹿芸那樣的鐵石心腸，她對秦善還是很有好感的。
「不過我覺得，秦善挺有魅力的不是嗎？比如他細心的地方，認真對待工作的態度，還有很容易讓人親近的氛圍……」
「哈？他老亞撒西了。但是亞撒西有什麼用？這個世界溫柔毫無意義！！」鹿芸吐槽道。
「可秦善很受歡迎這件事是真的吧？」
柳純又問。
「那確實，連綾姐都對他贊賞有加。不過有一說一，秦善受歡迎是沒錯，但他到現在都沒有談過女朋友你知道嗎？」
「真的？我還以為他肯定有女朋友的。」
「之前我問過他了，他說他現在沒有那個資格。搞得像是有什麼沉重的過去經歷一樣，我懷疑他是GAY.你想想看，之前他不是有兩次在咱們這留宿盯梢嗎？雖然他是睡客廳沙發的，但我們兩個的房間就在他面前誒？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嗎？還有咱們洗澡的時候，我還特地把門縫打開，那孫子也不來偷窺，我是真的有在懷疑他！」
「什麼！？洗澡的時候你居然沒把門關上？！」鹿芸的發言震撼柳純小半天︰「要是他真的來偷看怎麼辦啊？！」
「我什麼實力你還不相信我？他但凡有那個心思，現在肯定躺在醫院了。」
「…………」
「不是，有沒有搞錯？我看也不行，不看也不行？能不能給我一點體驗？」
剛給柳文浩等人送完午飯回來的秦善，一進門就听到了鹿芸的虎狼之詞，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
「…………」
秦善的回答只收獲了兩位宅女沉默的凝視——
「干、干什麼？」
柳純煞有其事地開口問道︰「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啊！！！我不是GA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