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邊走邊說,來到了附近的公園。
秦善暫且是對陳沫綾說清了跟蹤狂的事情。
「原來如此,蒼白王子你們現在需要的是目擊情報麼?」陳沫綾跳上一旁的秋千來回晃動著。
「沒錯,我听你哥說你們好像知道點什麼……」
秦家兄妹或許是因為之前的短談而有些心累,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嘁,時間掌控者又在監視我們救世主了麼?罷了!那家伙的事暫且不說,作為瓦爾哈拉的同伴,就讓我隱者之魂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噢噢!真是太可靠了!」
「那是我在追蹤黑炎組織干部足跡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被不可視境界線干擾了,就在我差點被拉進暗面的剎那……」
從秋千上跳下,陳沫綾開始對那時候的事情侃侃而談。
盡管話中充斥著令人不明所以的中二名詞與各種奇怪的設定,不過和陳沫綾打了許久交道的秦善倒也不是無法理解。
將陳沫綾的說出來的內容稍微在腦海轉化翻譯一下,秦善便得到了此行所需的答案——
好像是秦心離開的途中,她的另外兩個朋友被一個奇怪的男人撞到。
那個男人套著深色的皮衣,里面穿著的內襯是只有參加了某個虛擬主播每一次的線下活動才能獲得的限定周邊。
因為秦心的其中一個朋友就是那個虛擬主播的粉絲,因此才能認得出來。
但因為對方給人的氣氛太過詭異,撞到人沒有道歉不說,還一直在左顧右盼,仿佛像是在尋找獵物的目光讓被撞到的兩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嚇得不敢動彈。
陳沫綾雖然避開了那個奇怪的男人,不過正是因為閃到了他的身後,所以看得到他脖子後面有一顆黑痣。
另外,奇怪的男人的身上也有一封像是信件一樣的東西和一個密封袋在撞到人的同時掉了下來,雖然他很迅速的就撿了起來藏到懷里,被嚇到的兩個女學生沒有注意到,但陳沫綾卻看到了,那個密封袋里,裝著的好像是女士內褲……
最後,那個男人又看了幾眼街對面的高級公寓,並發出了滲人的笑聲,隨後就自顧自的走掉了。
「那個虛擬主播的名字是?」
「好像是叫什麼橙來著,我之前有在班上听到菜菜說起過。」坐在身邊的秦心如此說道。
「清橙,對嗎?」
「哦,沒錯,就是叫這個名字的虛擬主播。」
最後,秦善還需要確定一件事,柳純受到那封惡意的信是在這個月初的七號……
「你們是什麼時候去國貿街那邊的?」
「不太記得了,應該是六號或者七號吧。」
很好,中了!
通過這些情報,秦善已經可以斷定事前在童話之庭被舞店長注意到的那個女裝大佬就是變態跟蹤狂本人了。
目標明確之後,能夠做的事情就變多了。
無論是委托專業人士調查這個人的近期動向還是通過公寓大樓內部或者是周遭社區的監控去尋找這個人的行蹤都會變得更加容易。
秦善又向陳沫綾詢問了一下那個可疑男性的具體信息,陳沫綾也如實相告。
年齡大約和秦善差不多大,身高略矮秦善小半個頭,西瓜頭,從他發出的笑聲可以判斷此人的聲線低沉沙啞。
因為帶著口罩所以陳沫綾沒看清那個人的具體模樣,但這些信息已經足夠秦善進行總結了。
總而言之,秦善拿出手機先把調查出來的內容發給柳純——
【可靠消息!女裝大佬就是變態跟蹤狂!請提高警戒等級!此人外貌特征︰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身高一米七左右,西瓜頭,聲線很低沉,戴口罩和墨鏡,身上可能穿著參加清橙線下活動才能入手的限定襯衫。】
很快,消息就顯示了已讀,並且柳純那邊也配著圖片發來了回信——
【收到!辛苦了~今天你可以下班了!我和鹿芸一起跟我哥吃晚飯,不用擔心?】
文浩原來還在啊?!
不過,交給他秦善也能放心,畢竟是個很負責任的親哥,相信不會給變態跟蹤狂可乘之機。
這樣一來,秦善也能專心處理接下來自己這邊的事情了。
「我去那邊買點飲料……你們要喝什麼?」
秦善用手機聯絡完柳純之後,場面陷入了數秒的沉寂……緊接著,秦心有些不自然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問道。
「我……喝咖啡就好。」
「我要拉格納特合劑!」
「咖啡和雪碧是吧,我知道了。」
臨走前,秦心的眼神在秦善的身上多留了幾秒。
這是兄妹倆在女乃茶店里商量好的暗號。
以秦心起身替兩人買飲料為信號,根據秦善的回答秦心會做出不同的行動。
要綠茶是需要十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要咖啡是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鐘的時間,要紅茶是要三十分鐘以上的時間……
秦心的眼神是在擔心秦善——
(半個小時的時間夠嗎?)
秦善是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男人,給秦心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妥妥的!)
秦心又惡狠狠地盯了秦善兩秒——
(要是我回來看到沫沫傷心的樣子你就死定了!)
不等秦善繼續對線,秦心就直接走掉了。
留秦善一個人,內心的苦澀之情無從宣泄。
小老妹,你憑良心講,被自己喜歡的人拒絕,遇到這種事,有能控制得住自己感情不讓它變得低落的人嗎?
直接就判我一個死緩……我看你就是在為難你的老大哥!
真是個不講情面的妹妹啊——
「說起來,同志啊!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過來就是為了打探怪異這件事嗎?」
陳沫綾是不知道這對兄妹在短短的數秒之間就進行了無數次的生死交鋒,天真的小跳著到秦善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實,這孩子是很希望自己能主動找她陪她一起玩的吧?
被那天真無邪的眼神注視著,秦善的罪惡感越來越濃重了。
回想起來,自己一直都是在被動的和陳沫綾接觸。偶爾在路上遇到她,雖然也會隨著她的性子陪她胡鬧一會兒,但那對她而言,都是非常短暫的時光。
陳沫綾在學校里沒有能和她一起犯中二的朋友,秦心只是能夠無障礙的和陳沫綾進行交談對話,要說陪她一起中二,那也確實難為秦心了。
至于校外,陳沫綾就更不可能有什麼朋友了。
畢竟原本陳沫綾就有交流障礙,只能依靠中二言論才能正常與人交談……
自己可以說是唯一能夠理解她內心的伙伴了。
每每想到這里,秦善想要對陳沫綾坦白的心情就弱了幾分。
有種背叛了她的感覺,讓秦善的內心很不是滋味。
任何事物都有表里兩面性,當了這麼多年助人為樂的老好人,終于也開始不得不以壞人的身份去傷害別人了麼?
真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