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北華校內。
秦善漫不經心的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閑逛著……
上次來北華,好像只是來參加晚會的。一直都在外面,還從來沒有進過北華的教學樓里看看呢。
里面的構造倒是和普通的學校沒什麼區別……
周圍也有些中年人和秦善一樣,脖子上掛著一張臨時入校證,應該是其他來參加三方會談的學生家長吧。
大部分家長都是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像秦善這樣一個人亂逛的人很顯眼。
加上秦善的年紀看上去也就像個大學生,如果不是看他有臨時入校證,可能都不會有人把他當成是來參加三方會談的家長。
要說秦善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閑逛,好像是三方會談已經開始了,但花陽卻找不到負責她這次會談的班主任,所以別的教師讓花陽去實驗樓那邊找他。
而叫花陽去找人的教師,也巧得很,居然是方婷……
不過看上去她好像因為三方會談的事情很忙,所以秦善也沒有跟她打聲招呼。
三方會談的地點設在學生各自的教室,花陽這邊的班上,好像就她一個外校生,因此不用等其他學生的三方會談結束,也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
…………沒過多久,秦善就听到背後有人在向自己打招呼。
「抱歉抱歉,手頭上突然有點事要處理,來晚了。您是花陽的家長對嗎?我是花陽的班主任呂寧。」
「呂老師是嗎?您好您好,我是花陽的監護人秦善。」
回過頭的秦善用著標準的營業式笑容,燦爛地笑著和呂寧握了握手。
花陽正站在呂寧的身後,有些氣喘。可能是怕秦善等太久了所以跑著去找呂寧了吧……
「作為監護人來說,秦先生倒是年輕得很啊。」呂寧很意外的多看了秦善幾眼。
「哈哈,哪里哪里。」
秦善打了個哈哈,也不留痕跡的觀察了一下眼前這位沒有什麼干勁,大約二十五歲後半,戴著眼鏡的年輕教師。
他就是花陽的班主任麼?
「站在走廊上聊也不太好,我們先進教室吧。」
「好的。」
盡量讓自己的態度謙卑一點,因為秦善事前就從花陽那里听說過了,她的班主任是個在各方面都挺關照她的一個人。
跟著呂寧和花陽來到教室的秦善莫名的開始有些緊張。
這里就是花陽平時上課的地方麼?
似乎是看出了秦善的緊張,呂寧笑了笑︰「秦先生,放松一點沒關系的。雖然我們北華用的是三方會談這種比較正式的名稱,實際上和外面普通學校的家長會沒什麼區別。」
秦善看得出來,呂寧為人特別隨性,就近搬了一張書桌和三張座椅,示意秦善和花陽坐下。
「因為我之後還有點事,所以我們就盡快結束吧。」
「沒問題。」
在花陽的強烈要求下,秦善最終還是放棄了用垂直一百二十度角雙手遞名片的方式介紹自己,很普通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那我就收下了……嗯?」呂寧接過名片,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吟︰「秋氏人才租賃有限公司,是那個秋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秦善稍顯意外地答道︰「啊,是的。呂老師您知道嗎?」
一般人都不會把秦善所在的分公司和總公司那邊聯系起來,主要還是這個子公司成立的時間很短,總公司那邊更沒有對外大肆宣傳,如果不是特地了解過的話,是不會發現這兩者之間有所關聯的。
「差不多吧,在你們總公司那邊有些熟人,從那邊听說了好像有在做什麼新興服務業的企劃之類的。」
呂寧也只是有點意外,但並沒有過多的追問秦善,而是松了口氣道︰「如果是在秋氏集團那邊工作的人,那我倒是可以放心了。實不相瞞,在剛見到秦先生您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大學生呢。」
啊啊,所以呂寧剛才的表情才有些嚴肅啊。是在考慮自己不太適合作為花陽的監護人吧……
簡短的交流一下後,呂寧便進入了正題︰「秦先生,想必你事先也應該從花陽那里了解到了這個三方會談的大致情況了對嗎?」
「是的。」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您能詳細的透露一下現今花陽的生活狀況與您收留她的原因嗎?據我們校方的了解,花陽從入學我們北華起,家庭的狀況似乎一直都不容樂觀。我們判斷如果一直如此的話,會考慮在這孩子參加鑒定考試的期間,暫時為她提供一個適合安心應對考試的生活場所……」
听到這里,花陽突然攥緊了放在腿上的拳頭,不安的眼神像是在尋求幫助那樣,無助地望著秦善。
「關于這部分,呂老師您大可放心。」秦善設想過三方會談時的各種狀況,並且在腦海中早就擬定出了幾十種對策,絕對不會讓花陽失望的!
「首先是關于住所的問題,花陽如今暫時定居于我這邊。既然呂老師您和校方有了解過花陽以前的情況,應該也能得知她前任的監護人放棄了自己的義務,突然發生了這種情況想必是我們雙方都難以預料到的事情。」
秦善的態度很誠懇,因此呂寧也沒有打斷秦善的發言,只是附和道︰「沒錯,我們也是突然和花陽的前任監護人失去了聯絡的……」
見呂寧願意繼續听自己說下去,秦善整理了一下思緒後,緩緩道︰「然後,家父秦廣正曾與花陽的母親同是就讀于北華的校友,即便是畢業後也互有來往。而花陽她正是憑借著母親留下來的線索聯系到了家父。可是當時家父因工作的原因正在國外出差,因此花陽在家父的建議下拜訪了我這里。在了解到大致的情況後,我便緊急保護了她……」
「也就是說,臨時收養麼?」呂寧推了推眼鏡︰「那麼,相關的收養手續文件可否讓我過目一下?」
「自然。」
秦善說著,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呂寧,緊接著說道︰「盡管我了解到了在很多方面上還存在許多的困難,但還是希望能以花陽監護人的身份處理她今後的事宜。我雖然只是個才步入社會不久的年輕人,能夠做到的事情還很有限。不過作為生活上基本的需求,我也和已經成家立業的表親征求過意見,滿足花陽的日常生活序所需的所有事物都能夠為她準備完善,一定能夠給予花陽舒適的生活環境與學習空間……」
說到這里,秦善真摯地對呂寧低下了頭。
這番話絕不只是應付了事,秦善是真的準備在各方面全力的援助花陽完成學業,完成與母親的約定。
不僅是為了花陽,也是為了秦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