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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把頭塞到馬桶里也想不到

秦善的一番坦白過後,花陽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也沒有繼續追究秦善瞞著自己偷偷搞小動作的事。

盡管是秦善違反約定在先,可他違反約定的理由卻讓花陽無論如何都生不起氣來。

秦善是為了自己才違反約定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比起氣憤,花陽更多的是感動。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啊?」

花陽眼眸流轉,動容地注視著秦善。

秦善不敢直視花陽那期待的目光,現在不能回應花陽的感情。

至少,在花陽解開心結之前不行。

那只是在幫助花陽逃避她終將要面對的問題,對花陽來說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有些機會,一旦錯過了,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經歷才能再一次遇到。

秦善曾經錯過了與父母相互理解的機會,十幾年後,他才在花陽的幫助下再一次直面過去……

這份悔意有多麼煎熬,秦善不想多言,但那絕對不是一個值得讓十六歲的少女背負十幾年去體驗的事情。

花陽現在正面臨著自己當年所體驗過的艱難抉擇,秦善有這種感覺。

是逃避,還是面對……

當年的秦善選擇了逃避,這個結果導致了秦善在未來的十幾年間都被這件事所束縛,被「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母親去世」的這個錯誤想法折磨著……

要是當初,能真正的和父母面對面交流過一次的話——

在解開了心結後,這種想法不止一次浮現在秦善的腦海里。

如果現在花陽逃避了「質問父親拋棄自己母女的理由」,轉而利用秦善這個臨時的避風港來掩蓋傷痕。或許就無法隨心所欲的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同時在今後的生活中無時無刻不被那個逃避了事實的自己質問,最終變成秦善這種性格扭曲的人。

上面只是秦善最壞的猜測,但哪怕有一丁點可能性,秦善都不希望花陽變成自己這樣。

「因為我覺得你和我很相似的原因吧……可能,我只是想利用你來完成我自己心中的遺憾,所以才會不留余力的給你提供幫助。」

這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秦善也盡量把話說得很難听。

可听了這番話,花陽卻突然笑了出來︰「太好了,總算可以為你做些什麼了……」

「不不不……我是在利用你哦?利用你滿足我自己的私欲。你完全可以再生氣一點的!」秦善驚了,這孩子是不是沒听清楚自己說的話啊?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在利用你謀求便利,我們彼此彼此呢。」

花陽笑得更開心了,秦善在某個方面會和自己一樣產生相同的想法,光是知道這一點就讓花陽覺得很開心。

「…………」

秦善無言以對,不知不覺間,那個在交談中永遠只會被動的迎合自己的女孩子,已經開始能夠慢慢主導話題的走向了。

在欣慰的同時,秦善還感到了幾分寂寞。

花陽其實不需要自己特別關照她什麼,她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難道不是自己太自以為是,把自身的想法強加在她的身上嗎?

或許花陽她真的不在意父親的下落,也不想找到他,更沒有向他質問為什麼拋棄自己母女的想法呢?

好在秦善的擔心是多余的,花陽很快也表態了——

「應該,真的就像你說的那樣吧。我不想繼續給你添麻煩,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主動提起過這個話題……要說我不在意那個人的下落肯定是騙人的。但我對他沒有多余的感情也是真的,畢竟從我懂事起我就沒見過他,一直和媽媽兩個人生活。只是,我媽媽她,一直都很惦記那個人,就算在去世之前都一直把那個人的名字掛在嘴邊,還說總有一天那個人會回來接我們……」

說到這里,花陽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息內心的波動︰

「我想見一見那個媽媽到死都沒辦法忘記的那個人,想問他為什麼拋棄媽媽,為什麼要給媽媽留下那麼痛苦難過的回憶。然後,再干脆利落的和他撇清關系……你說得對,如果我現在不抓住機會,以後總有一天也會自己去尋找那個人吧……」

花陽的想法正如秦善推測的那樣,她想見自己的父親,但那並不是希望與他重逢,而是想要知道死去的母親為什麼會放不下那個人。

這就是花陽的執著。

在理解了一切的前提下,秦善征求了花陽想法後,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盡數坦白︰

前往隔壁市的緣起咖啡屋的秦善,在店里蹲了五天之後,終于見到了鹿芸的父親。

那是個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要不是關維和他搭話,秦善根本猜不到那個人居然已經有了一個在上大學的女兒。

見到人之後,秦善迅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希望對方可以告訴自己花清院的事情。

在听說了秦善也在鹿簫福利院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事後,對方也沒把秦善當做外人,很熱情的招待了秦善,並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算是對秦善遠道而來和自己見面的回禮。

但鹿芸的父親並沒有直接告訴秦善花清院的下落,而是說出了一個讓秦善意料之外的人名。

——鹿晴。

只要找到鹿晴,並且和他說明見過鹿簫院長的事,他就會把秦善想知道的事情說明清楚。

秦善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辛苦尋找的線索居然就在身邊。

之後,秦善就接到鹿晴的電話,被告知花陽中暑倒下。擔心花陽的秦善只在緣起又逗留了一晚,第二天馬上就和鹿芸的父親道別。

「鹿晴?」

花陽同樣感到意外,她無法理解為什麼身為局外人的鹿晴能知道自己父親的下落。

關于這點,秦善也一樣意外。

鹿晴回國和自己見面的時候,秦善只是察覺到他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而他本人也承認有事情瞞著秦善,而且還特地說明了是和秦善以及花陽兩人相關的事情。

還說時機成熟的話就會說出來……

現在一想,當時鹿晴給的提示已經非常明顯了。

可那個時候秦善哪里能想到鹿晴要說的事情居然是花陽父親的事。

就算阿善把頭塞到馬桶里也想不到這兩件事之間居然還有著如此的關聯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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