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的事是什麼?」
秦善和鹿鐵離開外院,來到福利院內的廚房門口。
這里一般只有簫橘會來,廚房里有很多刀具之類的危險物品,所以孩子們是被禁止到廚房來的。
而簫橘又在外面和鹿晴通話,所以廚房門口這邊是最適合單獨聊天的地方。
「明知故問。」
近期秦善有拜托過鹿鐵的就只有尋找花陽親人這件事,要是有其他的話題要聊,鹿鐵也不會特地把秦善單獨叫出來。
一開始秦善是很想幫無親無故的花陽找到親人,但現在秦善不知為何開始有些害怕讓花陽听到親人的消息。
有可能會破壞掉至今為止的關系……
就像花陽很願意繼續留在秦善這里一樣,秦善同樣不太希望現在的花陽離開。
可如果花陽執意要選擇和親人生活,秦善根本想不出什麼理由挽留她。
因此這段時間秦善都沒有特意聯系鹿鐵向他詢問委托的進度。
但現在鹿鐵親自過來了,秦善想躲也躲不掉。
「花陽親人下落的事對吧……」
為難地嘆了口氣,秦善整理好心情,準備接受事實。
「听你的語氣,好像不太希望我繼續說明下去啊?怎麼,開始不舍得人家走了?」
鹿鐵多管閑事的提了一嘴,秦善的內心更加混亂了︰「雖說一起生活的時間還不長,可總歸還是會有些感情在的。從感性的方面來看,我確實是不太希望破壞掉現階段我跟花陽的同居關系,可理性上我又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去左右那孩子的人生……」
秦善那糾結的樣子看得鹿鐵直搖頭︰「阿善,你這個態度,可千萬別在橘子面前表現出來啊。」
「…………」
鹿鐵已經等于是在明示秦善簫橘的感情,而作為同期中,和簫橘相處的時間最多的人,秦善比誰都要明白簫橘對自己的感情。
「我也覺得很對不起橘子,但我是真的對她沒有那種想法啊……」
和簫橘一樣,秦善把鹿簫里的人全都當做家人來看待,他自然是不會對家人產生多余的感情。
「你拒絕曉柔的事情我都听說了,不管怎麼樣,希望你這次能處理得好些。硬拖著也不是個事,你要真的為橘子好,還是盡快把關系說清楚吧。」
秦善一直都對默默支持著自己的簫橘心懷愧疚,很難狠下心對她說些傷人的話。
不過就如鹿鐵說的那樣,在感情這方面搖擺不定,那和渣男就沒什麼區別了。
「……聊偏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知道現在的秦善還無法下定決心,鹿鐵也沒有逼迫他,迅速從好友模式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那麼,關于尋親委托的內容,因為已經有些眉目了,所以今天就一次性和你說清楚吧。之後你是要選擇繼續調查還是就此收手,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之前我跟你提起過,花陽的父母和你的父母在學生時代可能有過交流這件事,你有印象嗎?」
秦善點點頭︰「嗯,那之後我稍微翻了一下我老媽的遺物,在里面發現了些證據,而且我也跟我老爸通過電話,讓他說明了他們年輕時的事情。」
「我覺得應該和我調查得八九不離十吧,要交換一下情報嗎?」
「可以。」
緊接著,秦善就和鹿鐵交換了一下情報。
基本上,鹿鐵調查得到的事和秦廣正對秦善還有花陽說明的情況沒有特別大的出入。
鹿鐵不愧是專業的偵探,數個月的時間就能把事情查得那麼細致。
不過,鹿鐵卻掌握了一些秦善所不清楚的情報。
「關于花陽的父親花清院的下落,因為在國內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所以我拜托了一個在國外做偵探的同行順便調查了一下。然後發現了幾個可疑的地方。」
鹿鐵拿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翻到中間,開始對秦善說明——
「德國、法國、意大利……這是當時花陽父母在國外的移動路線。之後花陽的母親朝陽被家人帶回國,而父親花清院卻一直留在了意大利的某個小漁村,足足有半年的時間沒有從漁村離開。但也幾乎沒有人在漁村目擊到花清院這個人,只有一些可以算是捕風捉影來的支離破碎的信息在強調花清院人在漁村的事實。」
「就算是和愛人分離而受到了打擊,可是以他們當時的情況,在資金方面根本不允許花清院什麼工作都不做就那樣渾渾噩噩的度過那半年的時間。」
「你是說,有人接濟他嗎?」秦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或許吧,可之後的事情更讓我不解。你應該知道當時花陽父母的收入來源有很大一部分是在街頭演奏得到的……」
秦善再次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听秦廣正說起過,花陽父母那時候的日子過得很清貧。
「可在花陽的母親被帶回國後,根據我調查的結果顯示,花清院就沒有進行過任何與音樂相關的活動。他的謀生手段變成了在工廠打工,或者是在餐廳當服務員這類底層的臨時工。並且一直持續了十幾年。」
「這很奇怪嗎?」秦善問。」當然很奇怪,如果我的調查沒出錯的話, 花清院可是在國外知名音樂學院深造出來的才子。不知道有多少所謂的上流貴族想要請他演奏……只是當初為了躲避朝陽家的勢力才選擇和戀人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這類天才哪怕是心灰意冷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去當社會底層的打工仔啊。」
「那你怎麼看?」秦善自己是想不出什麼所以然,讓專業人士去分析會比較好,自己就不湊熱鬧了。
「我認為,花清院是因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放棄掉音樂……比如,來自朝陽的家族的打壓什麼的。」
鹿鐵的猜測很符合邏輯,因為朝陽的家里很反對她和花清院結合,會對拱走了自家白菜的豬使些絆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人之常情。
「可這樣一來,就無法解釋另一件事了。」鹿鐵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花陽的母親在回國後不久就生下了花陽,然後馬上就與家里人斷絕了關系。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有必要繼續針對遠在國外的花清院嗎?」
「確實。」
「總之,關于花清院的行蹤疑團還有很多。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花清院現在應該還在意大利,以及,除了你之外,也有什麼人在打探他下落的這件事。」
「哦,那應該是我老爸了。」
秦善尷尬的模了模鼻子,這個消息搞得鹿鐵十分無語︰
「不愧是父子……愛管閑事的毛病原來是遺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