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是個重情重義的性情中人,和兄弟斷絕關系什麼的,那可太傷他的心了。
「要不這樣,你先起來。咱們繼續做兄弟,妹夫這事,你也就別再提了。」
凡事都得講一個先到先得……
啊呸!
錯了。
是循序漸進。
這一上來就和女高中生求婚,路子也太野了吧?
為了不讓好朋友唱起鐵窗淚,秦善有必要,也必須要制止他毀滅自己前途的愚蠢行為!
才不是不想把花陽交出去!
「不!阿善,我想過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今年的冬季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寒冷,我覺得我有必要給自己好好的找一件溫暖舒心的小棉襖了!」
「那你就忍心看著手足凍僵啊?」
「你這麼說話就很沒意思了……」
論口才,秦善可是靠自己這張嘴吃飯的,區區一頭飛禽而已,論破他完全不在話下。
「所以,這位,花陽小姐,可以請你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嗎?」
鹿小鷹自覺說不過秦善,干脆也繞過他直接跟已經混亂起來的花陽征求意見。
「不要……」
「唔——」
被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看到鹿小鷹捂著胸口,一副一言難盡的痛苦模樣,秦善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再怎麼說也是兄弟一場,還是給他一個台階下吧。
「沒想到連聲音都如此悅耳,宛如天籟!是天使啊!!!請務必和我結婚!!」
「…………」
好吧,阿善的擔心似乎是多余的。並且他明白了,現在的鹿小鷹已經听不進人話了……
「天什麼使,你吃屎去吧!」
非常少見的,秦善爆了粗口,笑罵著踢了鹿小鷹一腳。
「我說外面怎麼這麼吵呢,原來阿善來了啊。」
鹿鐵手上掛著兩個玩得正嗨的小鬼也從後門探出了身子。
「阿善!!」
「阿善來啦!」
兩個小鬼見到秦善後,頓時從鹿鐵身上爬下,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秦善特別感動,不管怎麼說,孩子們這麼歡迎自己,始終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
「噢噢!我來了!!」秦善特地蹲下來,對跑過來的兩個小鬼伸出了雙手——
然而……
這兩個死小鬼嘴上雖然叫著秦善的名字,但根本就不鳥秦善,直接略過他,徑直沖到外面秦善開來的車子旁邊大呼小叫︰
「是這個月的貢品!!」
「阿善你還蹲在那里干什麼,快來開車子的後備箱,發禮物啦!!」
感動個屁!
個個都是白眼狼,說著想我想我,還不是惦記著我那一車的物資!
可惡!
現在的小孩子真的是太勢利了!
——————
秦善終于來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福利院,在剛剛吃完午飯的小鬼們的干擾下,鹿小鷹對花陽的求婚也不了了之。
「沒想到啊,本來听你說是收留了一個父親那邊一個熟人的孩子,可我沒听說過是女孩子啊?」
院子里的長椅上坐著秦善和花陽,簫橘和鹿鐵坐在另一個相鄰的長椅上,四人溫柔的注視著鹿小鷹在院子中央給孩子們拆禮物。
因為鹿小鷹自從離開福利院,這還是他第一次回來,所以多給了他一些和孩子們相處的機會。
但從剛才起,鹿小鷹的心思好像就沒有在和小鬼們的玩鬧上,總是會時不時轉身看幾眼花陽。
原本秦善也打算讓花陽稍微跟福利院里的孩子們交流交流,只是鹿小鷹的出現讓秦善稍微改變了想法。
秦善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對花陽的戀愛指手畫腳,不過知道是一回事,控不控制得住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
簫橘質疑的語氣中,還隱藏著一絲對秦善敷衍自己的不滿。
「這個……」
秦善沒法辯解,事實就是如此。
「我是知道以你的性格不會對這種事坐視不管,但你好歹也要考慮一下人家女孩子那邊的情況啊。要是被她的朋友知道她現在正借宿在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家里,會被別人怎麼看待你不明白嗎?」
秦善就知道簫橘見到花陽可能會生氣,簫橘的意思秦善是懂的。
不如說,秦善也一直有在考慮過類似的問題。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暫時隱瞞花陽和自己在同居的事,這是能將社會風評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的唯一辦法。
事實上,花陽住到秦善家的這幾個月以來,花陽周圍並沒有出現讓秦善所擔心的事情。
這也讓秦善的警惕心稍微下降了些。
不僅如此,秦善最近甚至覺得和花陽同居這件事也不壞。
時間總是能慢慢改變人們對某件事的看法與認知,秦善自認為沒有做什麼有愧良心的事情,所以對簫橘的質問,他更多是以一種听好友抱怨的心態來接受的。
「我、我們沒有公開住一起的事情!秦善他……對我的事情一直都考慮得很多,是個很好的人!!」
花陽就好像在擁護秦善一樣,立刻出聲替秦善解釋。
突然就收到一張好人卡,還是在朋友們的面前以這種方式收到,秦善哭笑不得。
但他也明白花陽是在為自己說話,所以心里還是挺開心的。
「你、是叫花陽對嗎?」
簫橘好像也沒有非要追究的意思,見花陽開口後,也流露出了對她感興趣的態度。
「嗯……」
「現在,是在念大學?」
「我是、高中生……」
簫橘因為常年都要照顧福利院的小孩子的緣故,所以舉手投足之間都非常的成熟。花陽也感受到了這一點,面對簫橘的時候,她有些抬不起頭……
不僅僅是氣質方面,就連事業線也完全不是對手……
自卑感油然而生。
「高中生!?這不太妙吧?」簫橘說著又瞪了秦善一眼。
那秦善當然也知道不太妙,可都在家養了三個多月了,妙不妙什麼的,已經早就不是考慮這種初級情況的程度了。
「也沒什麼問題吧?阿善以前不是也跟鹿晴一起生活過。」
鹿鐵事不關己的聳了聳肩,插話道。
「鹿晴是男的啊,能有什麼問題?」簫橘沒好氣道。
「不如說就因為是男的,所以在某些情況中,比女孩子更加有問題才對……更何況鹿晴還是那種類型的。」
鹿鐵用手比劃了一下,好像是在暗示鹿晴性別認知障礙的事。
這就讓簫橘更加不解了︰「我沒懂,同性住在一起怎麼會比異性住在一起更有問題了?」
面對如此純潔的提問,鹿鐵苦笑著敗下陣來,把話題甩給了秦善。
秦善也很尷尬啊,硬著頭皮解釋道︰「呃……怎麼說呢,總之,阿鐵他想說的是——愛的形式是各種各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