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秦善起了個早,向公司請了一天的假,順便借走了陳述的車子。
花了一個早上挑選好給鹿簫的孩子們的禮物之後,秦善回到自家和花陽一起吃了午飯。
「你會暈車嗎?」
有些人做小車會暈,如果花陽也是會暈車的體質,秦善就要準備暈車藥了。
「不清楚……我沒有坐過。」
「這樣啊,那以防萬一還是去附近的藥店買點暈車藥吧。路有點遠,如果會頭暈想吐要跟我說哦。」
吃過午飯,秦善和花陽稍微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就準備出發前往鹿簫福利院了。
「這是你的車嗎?」
在附近的藥店買了暈車藥和薄荷糖,秦善回到車里,坐在副駕駛上的花陽像是在尋找話題那樣開口道。
「是我上司的車。有車子雖然很方便,不過咱們住的小區沒有停車場啊,因為要弄綠化帶的原因,就連停車位都被取消掉了。」
秦善所在的新賀小區是市內綠化工程的重點區域之一,碳排放量的超標準則比其他地方都要低很多。
「你每次去福利院那邊都會買這麼多東西嗎?」
花陽看了眼身後,不僅是後備箱,就連車里的後座位上都堆了不少東西。
粗看下來,什麼書本啊玩具啊零食啊之類的東西比比皆是。
「看情況吧,主要還是看那群小鬼的心情。」
「你很舍得在滿足別人需求這方面花錢呢……」
花陽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滿。
「我沒有什麼物欲啊,比起把錢毫無意義的存著,不如把它們花在有意義的地方。」
秦善是已經習慣每個月回鹿簫的時候買一大堆東西,也不管有沒有用,反正孩子們不要的就交給簫橘處理,說浪費也談不上。
在別人看來這種行為的確是挺異常的,只不過對秦善自身而言,這是有意義的,那就足夠了。
「我也很舍得給你花錢啊?」
最近托了鹿晴的福,秦善已經越來越能和了解自己過去的花陽像普通的朋友一樣正常交流了,聊起來基本上沒有以前的那種顧慮。
「不需要啦!我知道你從我來了之後就有意的在調整工作量,實際上家里的收支已經有赤字了吧?」
花陽只是從來沒有當著秦善的面說出來,但這並不代表她對這些情況一點了解都沒有。
「你知道了啊……」
秦善苦笑一聲,花陽會這麼直接的說出來,那肯定說明她有看到過自己電腦里的收支表。
正如花陽所說,秦善平時雖然不會大手大腳的給自己花錢,但在給別人花錢這方面是他可從來沒有小氣過。
尤其是花陽住進來的這三個月,秦善又不想給花陽買些劣質的產品,各方面開銷都特別大。加上這幾個月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最重要的還是秦善主動降低工作量,工資方面說實話已經不太能撐得住了。
以及每個月例行的鹿簫福利院的探望,入不敷出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可流動資金有點不平衡而已,不用擔心!我可是有存款的人!」
以前也說過,秦善本身是有一筆很可觀的存款,那是他學生時期加上剛工作的前兩年存下來的。
只是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突發狀況,秦善是不會動用這筆錢的。
除此之外,通常的流動資金存款基本上是見底了。
但秦善認為這並不是花陽這個學生應該擔心的事。
「你,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想去打工的吧?」
「嗯……」
突然想起前段時間花陽說要打工的事,那時候秦善還以為是花陽覺得一直在自己這里吃白飯很過意不去才想去打工的……原來是察覺到家里的收支不太樂觀才決定去打工填補家計的嗎?
可惡!
阿善被感動到了!!
「放心啦,又不是真的出現經濟危機,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用存款啊……」
「這怎麼能放心啊!你從來都不跟我提起過這種事,明明是這麼重要的事卻把我排除在外一個人煩惱著,我、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是秦善你自己說的吧?」花陽雙手握緊安全帶,盡管從未和人談論過家庭收支一類的事讓她顯得很緊張,但花陽依然在努力的向秦善表達自己的看法︰「如果你的收入真的很危險了,節約點花錢不也是很有必要的嗎?之後的開銷什麼的,不是也該好好的重新安排一下了麼?明明可以和我一起商量的,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嗎?」
完全沒想到花陽對此的反應會這麼激烈,秦善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一抖,不自覺的開始賠禮道歉︰
「對、對不起……」
不過,秦善也有不能退讓的地方!
「就算說要節約用錢,我也不會在和你有關的事情上省錢哦?還有給鹿簫的孩子們的禮物也一樣。」
「你是笨蛋嗎!?鹿簫福利院那邊我是不知道情況,所以沒辦法提建議。但你也不要那麼關照我啊,我不想讓你覺得我住在你這邊只是一個負擔。是覺得我過不了清貧的生活嗎?你以為我在遇見你之前的日子有過得多好?」
這還是第一次被花陽凶吧?沒想到那個冷淡自律的花陽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
突然強硬起來的花陽,有種不容秦善拒絕的氣勢。
在這一刻,秦善才有了和某個人正在同居的實感。
一起煩惱資金開銷的問題,商量對策,制定今後的生活方針。會有沖突和意見不合的時候,不過到頭來總歸會在爭吵之中取得一個平衡。
並不是說充分的給予花陽一切就能夠成為她的監護人……
和萍水相逢的人一起共同生活這件事,真難呀。
「真的很抱歉,這麼晚才告訴你和你商量……我會加油的!!」
終于意識到自己錯誤的秦善,誠懇的向花陽道了歉。
「嗯、嗯……我也會加油的。」
剛才那番話估計花陽也是腦子一熱月兌口而出的,現在意識到了之後,她也很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似乎也在反思自己對秦善的意見指手畫腳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無論如何,這兩人對待彼此的方式,確實正在一點一點的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