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臥室里……
秦善筆直的躺在床的中央,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快兩個小時了。無法改變姿勢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左右手和別人的手一起被手銬拷住了……秦善兩側分別背過身躺著一個女孩——花陽和甘彩月。
兩人都醒著,但卻沉默無言。
阿葵蜷縮在三人身上蓋著的被子上面,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戴上了痛苦面具的秦善。
阿善現在很慌,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處理目前的狀況。
這是,人們常說的左擁右抱吧?
可為什麼,秦善非但沒有感到一絲開心,他甚至覺得很恐慌……
全身僵硬,連動一下都不敢。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要是那個時候,我強硬一點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種糟得不能再糟的情況發生?
伴隨著悔恨之意,秦善的思緒回到了數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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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善終究還是沒能擋下鹿晴的背刺,這個損人利己的家伙真就二話不說給決定到秦善家里稍微坐一坐的女高中生們帶路。
當時幾人所在的位置其實離秦善家所在的小區很近,大概拐個彎步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也不知道這幫子女高中生到底是怎麼想的,大晚上跑一個獨居男士的家里做客……
秦善並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主動權已經被鹿晴牢牢的把握住了。
「這里就是了。」
為了防止大家在小區里迷路,鹿晴還特別親切的把所有人帶到秦善的家門口。
「愣著干嘛,開門呀。怎麼,不歡迎我們啊?」
被鹿晴催促了一句,秦善才不情不願的掏出鑰匙,然後迅速的打開門一個人鑽了進去把門合上。
這番行為甚至連兩秒都不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秦善鎖在了門外。
「喂!?」
「阿善,你倒是開門讓我們進去啊!」
「等我十分鐘,家里太亂!!!」
「我們不介意的呀!」
「可我會介意!!」
「我們可以一起幫你整理的!」
「不需要!」
既然已經沒有辦法避免所有人來自己家里做客,那秦善尋思,至少別讓自己和花陽在同居的事情暴露。
十分鐘已經是秦善能爭取的最低限度的時間了。
花陽房間的門牌、衛生間里的女士用品、還有陽台上曬著沒收的花陽的貼身衣物……
這時候秦善哪還有不好意思的空余,火燒了這點事情想必花陽是不會在意的!
話說女孩子的貼身衣物的布料好薄好絲滑啊……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秦善手腳麻利的把房間里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都一股腦收拾好。
至少要讓她們看到,這里是一個標準獨居男士的房間才不會引起懷疑!
最後一點時間,秦善把坐在沙發上看秦善忙來忙去的阿葵抱到玄關,低聲交代道︰
「阿葵,靠你吸引她們的注意力了,給我好好干!撐過今晚給你加餐!」
「喵~~」
像是听懂了一眼,阿葵邊叫邊搖著尾巴,乖巧的坐在玄關附近。
見一切都準備就緒,秦善這才調整了一下呼吸,將門打開——
「呼——呼——呼——久等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你怎麼跟跑了幾公里一樣?呼吸那麼急促?」
「阿善你房間原來有那麼亂的嗎?」
「打擾了!!」
早就等的不耐煩的女孩子們一窩蜂的沖進了秦善家。
花陽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在和秦善擦肩而過的時候,用擔憂的眼神看了秦善一眼。
秦善只是點點頭,表示暫時不需要擔心!
而罪魁禍首鹿晴卻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只是站在門外似笑非笑的觀察著秦善的反應。
「你不進來?」
「凡事不能做得太過火嘛,我要是再厚臉皮的進去摻一腳,我怕你之後不認我這個兄弟……」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早知如此,你何必要再背刺我這一下呢?咱們平平安安過了今晚不好嗎?」
「其他人可以平平安安,但你不行。這關系到之後要跟你說的事情,總之,我就不來湊熱鬧了,今晚你好好享受,明天見~~」
鹿晴還是一副謎語人的作風,一點東西都不透露,就硬憋。
說完之後,鹿晴聳聳肩就轉身準備離去,秦善忍不住叫住了他︰
「不是,你真走啊?我倒也沒那麼絕情,進來喝杯茶唄。」
「算了吧,喝茶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今晚這難得一見的機會,錯過了可真就沒有了,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很是帥氣的伸出手背朝秦善揮了揮,鹿晴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樓層的過道……
真是個自說自話盡給人添麻煩的家伙,也不知道鹿晴是受誰的影響。
…………不正是少年時期的我麼!?
哎,造孽啊……
但沒有了鹿晴的繼續攪局,說實在的秦善還是挺開心。
全靠自己發揮的話,秦善有信心能應付這種場面!
…………在玄關門口換掉苦大仇深的表情,秦善滿臉寫著「開心」的走進客廳……
「這只黑貓真的好聰明啊!」
「可愛!!」
「它在舌忝我的手啊啊啊!好幸福!!」
沒有辜負秦善的期待,阿葵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把三個女高中生們哄得喜笑顏開。
「阿善,原來你還有養貓啊,它叫什麼名字?」程小希問。
「向日葵,叫它阿葵就行了。」
三人能把注意力放到阿葵身上秦善求之不得,這樣她們就不會到處亂跑去翻一些不該翻的東西,導致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阿葵~來這邊!!」
可秦善還是低估了女孩子那喜歡可愛事物的心,三個女高中生上下其手,對阿葵又擼又模,根本沒有要放開它的意思。
起先阿葵也很享受,但漸漸的也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個比較危險的立場,頓時警惕的掙扎起來。
這一掙扎不要緊,為了不弄傷阿葵,甘彩月特地後退了兩步。
但因為阿葵掙扎得過于激烈導致甘彩月一個沒站穩,側身摔倒在地。
「喂!你沒事吧?」
「彩月?」
奇怪的是,倒地的甘彩月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像被定身了一樣。
數秒後,甘彩月才伸手在沙發底下模索了一會兒,隨後捏著手里那輕飄飄的東西站了起來……
看到甘彩月手里的東西後,秦善頓時也傻了眼。
那正是剛剛手忙腳亂給花陽收拾掛在外面曬的內褲,應該是沒注意掉到了地上……
這——
甘彩月同學,為什麼你總是能這麼湊巧的撞上這些你不應該了解到的事情呢?
別搞我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