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是不是入戲太深,似乎秦善不回答甘彩月的問題,她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反正,是受氣氛影響吧。甘彩月的性格十分單純,稍微被人慫恿一下就會為了尊嚴面子之類的原因對某件事奉陪到底。
秦善覺得這沒什麼不好,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有些人認為是夢想,有些人認為是情感,有些人認為是女乃子……
但秦善認為,為了尊嚴和面子而活也沒什麼不好,無非是活得更累一點罷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也沒什麼指責別人的權利。
內心雖然對甘彩月的問題疑惑萬分,不過業務性極強的秦善立刻就想到了某種可能!
會不會有可能不是甘彩月入戲太深,而是以她現在的處境不得不認真的問第三個問題?
還是說,另外兩人有辦法知道自己和甘彩月的對話?
這樣的話,秦善先前和甘彩月說的話就有些危險了,甚至把「客戶」這個詞說漏嘴了。不過,還好沒有明說租賃關系的內容,想想辦法總能掩飾過去。
「喜歡的人?當然是你啊。」
疑心突然變重的秦善決定挽回一下自己剛才的過失。
「什!?你、你你是認真的?」
甘彩月的反應特別奇怪,就好像第一次听說那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些羞意。
「什麼認真不認真的,我是你男朋友,喜歡的人不是你還能是誰啊?」
「啊?啊啊??我不是指這個設定啊!」
「設定?什麼設定?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喜歡你的話我又怎麼會和你在一起?我們可是模範情侶哦?」
堅信自己和甘彩月的談話極有可能被她的兩個好友得知,秦善演得異常賣力。
做到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就不會被懷疑了吧?
秦善的良苦用心似乎並沒能傳達到甘彩月那里去。
不知為何,她正用無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秦善,好像還有幾分憤恨?
「那、那個……彩月?」
「算了!就這樣吧!!」
賭氣般地拍了一下桌子,甘彩月已經不想再和秦善繼續交談下去,氣鼓鼓的回到了朋友身邊。
自己似乎是哪里想錯了……
秦善有這種感覺。
沒等他仔細的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最後一位提問者也來到了秦善的面前……
「…………」
「…………」
有了甘彩月的前車之鑒,在花陽坐到自己對面的時候,秦善緊張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花陽好像也在考慮著什麼,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低頭把玩著自己的發梢。
就這樣僵持了有一分鐘左右,最終,還是花陽率先開口了。
「我、我也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既然前面三個都問出了問題,這里要是不一視同仁的話,花陽也太可憐了。
「沒事,想問什麼你問吧。」
「嗯……」
得到了秦善的同意後,花陽才怯生生的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要你和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同床共枕一晚,你能向我保證什麼都不會做嗎?」
「……嗯???」
此刻,秦善的疑問比大海還要深……
與其說花陽在問問題,不如說是個請求?
等一下……
花陽她,為什麼要問這種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到底在想什麼?
不如說包括花陽在內的這四個女高中生,今晚到底出了什麼事?一個比一個反常……
……憑良心講,要秦善跟一個和花陽年紀差不多大的花季少女一起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不心猿意馬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
你想一下!
那可是女高中生哦?
是親人的話倒是另說,不過除此之外的話,沒有哪個正常男人能夠把持得住吧?
是,秦善的定力是很好。
但這又不代表他某方面的功能出現障礙,該硬的時候還是會硬的。
這個硬,是身體僵硬的硬!
有一說一,在排除掉一切強迫性因素的前提下,要是真有女孩子願意和某個男性同床共枕,那肯定也就代表她對那個男性有意思的吧?
不然誰會好端端的給你陪睡啊?
這不都得帶點目的性!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秦善認為現在的女孩子應該還不至于這麼大膽才對。
正如花陽所說的那樣,純粹只是假設。
也就是說,花陽在試探自己?
那麼只要實話實話就好了。
「我不能保證我不會做什麼,但我答應你,如果真的發生你說的那種情況。我會在那個女孩子睡著了之後悄悄的去睡地板……」
別叫別叫!
母胎單身至今的阿善的確就這點出息,怎麼了?
和花陽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也就意味著一件事……
她是未成年少女。
出手可是犯罪啊?
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良好青年,秦善擁有正到不能再正的三觀,和無比強烈的自保心理!
別跟阿善說不被發現就不算是犯罪。
人在做天在看,真要做了什麼虧心事,早晚有你好果子吃嗷!
因果報應這個東西是這麼玄乎的。
在切實體驗過柳文浩的噩運體質後,秦善對這類神神叨叨的事物是抱著一顆敬意之心的。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不能否認它存在的可能性。
「哼嗯……這樣啊~」
听了秦善的回答後,花陽好像很開心似的勾起嘴角。
離去前,花陽最後對秦善說了一句讓他模不著頭腦的話︰
「我是,相信你的哦?」
啊?
相信我什麼?
相信我的人品嗎?
這代表我剛剛的回答是正確的咯?
不是……
你們不對勁啊。
問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
一個比一個離譜……
反觀那四個女高中生,三人圍著甘彩月在討論著什麼。
花陽基本不參與話題,但卻很認真的听著。
李雲和程小希則是壞笑著在戳甘彩月的身體,時不時還用眼神示意秦善這個方向。
甘彩月的表情最為復雜,想哭又想笑,無奈中又有幾分期待,甚至還有某種準備赴死的強烈意志……
秦善原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當下女高中生的想法,現在看來,自己的修行還遠遠不夠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