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播了快一個小時了，在最後大家還有什麼想看的嗎？一直看著這個燒烤架也有點膩了吧？」
這次的預定是進行一個小時的戶外直播，現在大約還剩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
當然，本次的直播的收入同樣很離譜，扣除掉平台的分成，柳純光是今晚的直播收入就已經快破十萬了。
她想在這最後回報一下粉絲的支持，盡量滿足粉絲的願望。
「除了中之人外的要求都可以哦！」
「中之人」——即為虛擬主播背後的人，指的是操作虛擬主播形象，並為其配音，從而進行網絡活動的現實中的人。
一般來說，「中之人」的身份是需要盡量保密的，這是為了避免因為虛擬角色的人設、行為等各種問題導致真人在現實生活中受到影響。
在虛擬主播行業，「不暴露中之人」這一點已經算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中之人願意主動暴露身份，這完全取決于本人和粉絲們的意見。
不過，總體而言，「不討論中之人」這一點還是目前大多數虛擬主播和其觀眾們之間所共同持有的看法。
原本柳純是不在意自己的中之人身份暴露，因為她覺得那樣無所謂。
柳純享受的是直播，是和粉絲觀眾們的互動，而不是用單純的虛擬形象去機械般的滿足觀眾們的願望。
只是由于第一次戶外直播時，柳純所在的大學被人認出來了。
甚至有些居心叵測的人依靠一些很零散的線索特定出了柳純平時的移動路線……
那段時間里，柳純總感覺自己被人跟蹤，不管走到哪里身後都有很輕微的腳步聲，偶爾還能看到有帶著墨鏡和口罩的可疑人士在學校和柳純租的公寓附近徘徊。
性質惡劣的跟蹤狂……
在虛擬主播的粉絲中，有極少數特別狂熱的人，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收集和主播有關的事情，不管是現實生活的事也好，還是成為主播之前所活躍的事跡也好。
將所有收集到的情報綜合在一起，然後特定出虛擬主播的中之人現實的情況，包括但不限于目前主播所住的地方，年齡、性別、生活痕跡等……並以此來威脅中之人做些什麼來滿足他們的一己私欲。
這種人肉行為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違法的了，可在實際產生危害之前，就算去報警也沒辦法處理這類特殊情況的。
因此，虛擬主播們只能小心再小心的保管好自己現實生活的信息，避免這些信息泄露給自己帶來麻煩。
實際上，有部分虛擬主播就因為這類性質惡劣的住所定位和信息曝光等情況而不得不結束自己虛擬主播的生涯。
柳純也不例外，第一次戶外直播的時候她就被人盯上了，只是當初柳純聯系上自己的哥哥，在柳文浩的幫助下立即搬到了現在所住的高級公寓，由于處理得很及時才沒有讓住所被特定出來。
但柳純還是過上了一段擔驚受怕的學校生活，那段時期柳純除了必要幾乎都不去學校。
大約過了一個多月，柳純才沒有了那種被誰盯著的感覺。
哪怕是現在想起來，柳純仍然覺得有些恐怖，甚至背脊發寒……
而柳純的粉絲們在得知了她的情況後，也都義憤填膺的說要給予柳純幫助，並強烈要求柳純今後要更加注意保管個人信息，避免泄露給別有用心的人。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柳純也和觀眾們達成了不討論中之人的共識。
【想看燒烤聚會的場地大致！】
【想看看其他人】
【想看看還有什麼好吃的】
【沒什麼想看的，已經滿足了】
直播間里大致上有以上這四種呼聲，柳純有些困擾地開口道︰「其他的都好說，你們想看其他人的話，我得問問那些人的意見。要她們願意才行哦？」
答應讓其他人在直播間里露臉其實是很有風險的一件事，這已經差不多是在告訴大家虛擬主播的人際關系了，算是屬于比較私密的個人信息。
不過難得有這種機會，柳純也不希望掃了直播間觀眾們的興，想要盡量的滿足他們的願望。
看場地和看食物，柳純花了十分鐘左右就給直播間的觀眾們展示完了。
最後一個讓其他人在直播間露臉的要求，柳純一個人實在是無法決定下來。
這時，一直在邊上默默看著的秦善申請出戰！
「我幫你問問其他人吧，你想盡力滿足粉絲的要求對吧？」
柳純對待粉絲的態度讓秦善很有同感，他在面對客戶的時候也是如此，想要盡量滿足對方的想法和期望，哪怕自己會吃點小虧又或者是事後會產生不小的麻煩。
「謝謝！！」
兩人是關了麥之後才開始交流的，不用擔心這次會影響到直播間。
秦善的行動力很是迅速，三分鐘不到就轉了一圈全場，把所有人都挨個問了個遍。
結果還算不錯，高中生組表示強烈拒絕，不想在對方是誰都不清楚的前提下露面，程小希似乎興趣滿滿，不過被李雲和甘彩月拉住了。
初中生組也沒有什麼興趣。
但秦善的同事們都表示不介意，還說是個宣傳公司的好機會，舞店長也持同樣的看法。
方婷一听要在十萬多人面前露面，拒絕得比高中生組還要堅定。
最後讓秦善意外的是，鹿芸居然也會同意露面，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怎麼？我願意捧場很稀奇嗎？」
「確實稀奇。」
「我可是繼承了你的意志，在以善善子二代目的身份活躍在柳純的直播間里，露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什麼！？善善子這個設定還在啊？！」
秦善頓時就驚了，對善善子還在活動這件事唏噓不已。
「意外的很受觀眾歡迎哦？他們都說我的聲音比你的偽音要好听得多，還夸我長得漂亮。」
有一說一，以鹿芸的顏值，在直播間露臉肯定會很受歡迎，這點秦善不會否認。
不過要說鹿芸那無精打采的聲音要比自己精心準備的偽音要好听……
阿善可真是有點不服氣呢！
好歹我也是一代目，你只是繼承了我身份的二代目，別那麼囂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