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彩月小的時候自尊心就很高,只要別人能做到的事,自己也一定要做到!
為了證明女生可以比男生要厲害,特地拜托了自己的父母送自己去學了幾年的詠春。
為了證明自己的學力,努力用功考上了北華。
為了證明自己很有經驗,想方設法的租了一個假男朋友……
說是死要面子,不如說甘彩月是不想服輸,不想被別人看輕,不想成為那種「做不到」的人。
因此,在面對這個自稱是秦善前女友的女性時,甘彩月很自然的產生了不能輸給她的想法。
她不明白爭這個有什麼意義,原本秦善就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按理來說也不需要那麼拼命的去證明這件事。
可甘彩月沒辦法沉默,身邊的人都比自己還要優秀……
不管是學習、還是社交、又或者是情感經歷,甘彩月根本無法與她們相提並論。
不想被好朋友小看,不想被好朋友可憐,不想變得「做不到」。
所以哪怕是用謊言來偽裝自己,甘彩月都必須要成為「做得到」的人!
即使是假的,但自己比朋友們先有了男朋友這件事讓甘彩月變得能在她們的面前抬起頭,可以很自豪的和朋友們談論情感方面的話題,就算自己一知半解也無所謂,重點在于能參與進朋友們的話題。
這一點對甘彩月來說很重要。
不僅僅是對甘彩月而言,所有和甘彩月年紀相仿的學生們應該大多都抱有著這種想法。
能參與進朋友圈的話題,就等于不會被人排斥被人孤立,會變得「合群」起來。
這樣就不會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事實上這是一種自卑和從眾的心理,因為對自身的不自信所以選擇迎合他人。
不需要特意去教導,大多數學生自然而然的就能夠學會這種事。
而少數辦不到這種事的學生,幾乎都會被打上「不合群」的標志,在今後的校園生活中,將極少產生與別人的交集,變得孤身一人。自然,其他人也不會主動沾染上「不合群」的氣息。
花陽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甘彩月會很親近花陽的原因,除了當年入學的時候受到過花陽的幫助外,同時她也在花陽的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什麼東西。
甘彩月覺得,花陽就像是沒有拿出勇氣的自己。
所以甘彩月很在意,會經常找花陽搭話,希望能夠幫到她。
看著花陽,甘彩月就好像看到了「做不到的自己」。
她很害怕自己會變成和花陽一樣,在學校里始終孤零零的,沒有人和自己搭話,也沒有人找自己玩。
有課題要進行分組的時候總是會變成一個人,被同學用一種既有些顧慮又有些同情的目光注視著……
不能變成那樣……
變成一個人的話,就沒辦法和正在住院的女乃女乃開心的聊天了……
小的時候,甘彩月的父母工作並不穩定,所以都是甘彩月的女乃女乃一手將她帶大的。直到上了初中,甘彩月的父母的工作才總算穩定下來,全家人也搬到市里生活。
不過在甘彩月升上高中之後,甘彩月的女乃女乃也因為身體的原因開始頻繁的住院。
每周甘彩月都會去醫院看望女乃女乃,並且把自己這一周發生的事情說給女乃女乃听。
甘彩月的女乃女乃只要听到自己的孫女開心的說著自己的事時,也都會欣慰的笑著。
只要能讓女乃女乃開開心心的,甘彩月什麼都會做。
必須要讓女乃女乃看到自己開心愉快的校園生活,和朋友們一起去哪里玩,做了什麼事……像這類話題必須多到數不過來才能持續不斷的說給女乃女乃听。
最近,甘彩月和自己的女乃女乃提到了秦善的事,她發現女乃女乃笑得比平時還要開心,這兩個月的精神都特別好。
醫生也說了,只要甘彩月的女乃女乃能繼續保持著這麼積極的心態,對她的身體也會有好處。
這讓甘彩月喜出望外!她甚至在考慮過段時間拜托秦善和自己一起去醫院看望女乃女乃。
…………要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自己和秦善的租賃關系暴露了,那甘彩月打算帶秦善看望女乃女乃的事肯定也泡湯了。
畢竟,女乃女乃她好像很想看一看自己的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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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說你是阿善的女朋友,有什麼證據嗎?因為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們兩個不像是在交往的樣子啊?」
鹿晴犀利的指出了甘彩月和秦善之間毫無情侶氛圍的事,而決定開始反擊的甘彩月也不甘示弱的拿出手機,把自己手機的屏保壁紙亮了出來︰
「這個總可以算吧!」
甘彩月的手機壁紙是她第一次租賃秦善時,在最後和他一起拍的大頭貼。
「拍個照而已,太小兒科了吧?我跟阿善可是都同過床了哦?」
鹿晴聳聳肩,表示甘彩月這個證明太軟弱無力了。
「同、同床!?」
甘彩月和程小希同時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也就是指……秦善他和這個叫鹿晴的人……做、做過了?
「看你這扭扭捏捏的樣子,應該還沒和阿善做過吧?」鹿晴開始得寸進尺,嘴角掛起了一絲壞笑。
「當!當!當然做過了!!」
甘彩月也是死鴨子嘴硬,偏偏在這種時候不服輸,周圍響起了唏噓聲,听得秦善心驚膽戰……
甘彩月同學?!
你這樣我可要告你誹謗啊?
怎麼什麼事都要杠一下,你是小學生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接了這句話的後果啊?明顯人家是在挖坑等你跳進來的……
可惜,秦善的想法並沒能傳達到已經上頭的甘彩月那里。
「那當場來個證明吧?你不是說你們做過了嗎?那麼在大家面前接個吻也沒難度對吧?」
咚!
鹿晴的爆炸發言終于讓秦善看不下去了︰「小晴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得寸進尺……!」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了呢,昨天我去阿善公寓的時候呀~~」
「咳!咳咳咳!!!」
秦善非常不自然的用力咳嗽了幾聲,雖然打斷了鹿晴的話,但同時也讓其他人察覺到秦善似乎在隱瞞著什麼。
「去了秦善的公寓然後呢?」宮巧巧適時拱火,讓秦善苦不堪言。
見秦善徹底沒聲了,鹿晴才輕笑著答道︰「他嚇了一跳呢。」
「就這?」
「對呀,不過……要是我又受了什麼刺激,可能還會想起來其他一些事也說不定哦?」
鹿晴的這句話是對著秦善說的。
毫無疑問,這是威脅!
工具人很有自覺!
懂了!阿善這就閉嘴,大佬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老卑微了,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