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花陽?剛才午飯的事,其實我的意思是……」
吃完午飯後,秦心和陳沫綾自告奮勇的說要幫忙,于是舞店長便把兩人帶到頂樓陽台準備打掃整理一下,把燒烤用具和桌椅之類的東西搬上去。
柳文浩午飯吃到一半就跑到廚房埋頭苦干起來了。
留下花陽和秦善兩人整理秦善帶來的食材。
大家似乎都有意的在給兩人創造一個獨處的機會。
誰叫阿善說錯話了呢……
秦善是在吃完午飯才從柳文浩那里知道具體情況的。
好像是花陽想要學做飯,希望柳文浩能教教她。今晚聚會的料理,柳文浩是打算一手包辦的。所以就趁舞店長幫忙看火的時候用給眾人做午餐的材料讓花陽試試手。
那不勒斯意面和蔬菜沙拉是柳文浩準備的,花陽做的是煎牛排。
在柳文浩的指導下,花陽只有在煎第一塊牛排的時候沒掌握好火候,之後倒是都挺順利的。
花陽很有天賦,學習能力很強,柳文浩教一遍的事情她就能夠記住要點,非常聰明。
第一次下廚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很少,有些人連味精鹽巴和白砂糖都搞不清楚。
以初學者而言,柳文浩對花陽的煎牛排評價以百分制來算,應該有八十分往上。
本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原則,花陽唯一一塊煎得有些失敗的牛排被柳文浩混在其他五塊牛排里……
結果好像正好是秦善抽中了大獎。
中大獎也就算了,被蒙在鼓里的秦善還一點都不體貼的說出了真實的感想。
盡管他並沒有說錯什麼,但有些時候,實話比謊言更傷人……
直到現在秦善才察覺到,在吃牛排之前,花陽那不自然的注視到底代表著什麼。
花陽一定很想讓自己夸她做得不錯吧……
畢竟是她第一次下廚做的東西……
而自己呢,卻打擊到了她的積極性。
秦善很後悔!
所以他要彌補自己的過失!
「你不要怪舞店長和柳先生……是我讓他們不要說的。」
讓秦善沒想到的是,提起這個話題後居然是花陽先解釋了起來。
「呃……我不是說這個,你沒生氣嗎?」
「生什麼氣?」
「就是……我很粗神經的說你煎的牛排很普通什麼的……」
看著秦善這擔驚受怕的模樣,花陽覺得有些好笑︰「你為什麼覺得我生氣了?」
「但是……你听了我的感想之後,不是嘆了口氣,還很失望嗎?」
花陽沒有出現秦善預料之中那氣鼓鼓的樣子,這反而讓他更慌了……
「啊……那是——不甘心啦。我是知道如果我正常做給你吃,不管怎麼樣你都會捧我的。所以我想听一听你真實的想法。雖然結果我心里也有底,但真的听到你的評價之後果然還是會覺得不甘心。」
「不甘心……麼?」
「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對自己有些失望而已。沒有在生你的氣啦,不如說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花陽一連強調數次自己沒有在生氣後,秦善總算是相信了。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學做料理?」
在家都是由秦善準備午飯和晚飯,花陽負責洗碗打掃衛生,偶爾會做些簡單的早餐。這兩個多月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秦善看花陽好像也沒有什麼意見的樣子,所以也沒有提起過這方面的事。
「…………」
花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沉思了起來。
「該、該不會是覺得我做的菜不好吃所以想自己來吧?」
秦善忽然想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秦善是吃慣了自己的料理,所以沒覺得有哪里不好。但自己覺得OK,又不代表花陽的想法。
剛住進來沒多久,花陽因為各方面都還很拘謹,所以盡管對自己的料理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現在混熟了以後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不是啦!你不要考慮得那麼悲觀!!我只是很愧疚!總是麻煩你準備午飯晚飯,有幾次明明你工作回來都很累了,還要提起精神去做飯……我就想著是不是可以幫你分擔一下之類的……」
正如花陽上面所言,她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秦善。
一開始花陽是把自己定位在寄宿者的位置上,沒有提要求的權利,也沒有干涉秦善的權利,更沒有那個資格去讓秦善改變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因此總是被動的接受著一切。
可現在,花陽已經下定決心要變得積極起來。這就意味著被動接受是不行的,必須要主動去做些什麼!
但是像秦善這樣全能型的人才,不管干什麼都能完美達成,花陽根本沒有能去幫秦善的機會。
思來想去,花陽覺得自己真的能幫到秦善的地方就是分擔家務了。
簡單的打掃衛生花陽可以做得很好,不過只是這樣的話也完全說不上是能分擔家務的地步。
于是花陽就把目標定在了一日三餐上。
至少花陽希望秦善工作回來之後不需要再費力去準備午餐或者晚餐……
「你居然在考慮這種事嗎?其實沒必要的……」
「很有必要!我已經不想再一味的受你照顧了!」
花陽認為現在自己和秦善的關系並不平等,多數情況下,秦善都是站在自己的監護者、保護者的立場。
哪怕這是事實,但花陽本身並不想和秦善成為這種關系。
但要問起花陽自己想和秦善成為什麼樣的關系,她一時間也答不上來。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母親和秦善的雙親有著深厚感情的現在,花陽已經沒辦法把秦善看成是一個「陌生的熱心老好人」了。
在花陽心中,秦善變得像是亦兄亦友一樣的存在。
傾慕、仰慕、戀慕……
自己對秦善抱持著的到底是上面的哪種感情,花陽自己也搞不清楚。
只是,和秦善在一起很安心、很開心、想要為他做些什麼、不想讓他擔心……
「放棄吧花陽姐,我表哥的本質說白了就是賤。喜歡給自己沒事找事,不幫別人做點什麼就渾身難受的老實人啊。」
似乎是在二樓听到了秦善和花陽的對話,秦心從樓梯口那邊探出個小腦袋,毫不留情的給自己表哥臉上抹黑。
秦善听了頓時就很不爽。
老實人怎麼了?
老實人招你惹你了,你要那麼不待見老實人?
這個世界上要是沒有老實人,像你這樣嘴臭又沒品的女孩子能嫁得出去?
可惡!
我們老實人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