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咖啡屋,就算是本地人中也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地方。
這里並不是什麼所謂的高級會所,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休息處。
來此落腳的客人們,仿佛回到了自家的庭院那般放松,故在老顧客們之間這家店還有個「童話之庭」的別稱。
童話之庭的店主是個神秘的美女,大家都叫她舞店長或者舞小姐。
以往童話之庭一直是由她一個人進行打理的,但今年夏天開始,童話之庭又多了兩位新成員——
負責接待客人的甘彩月,和在吧台那邊為客人們純手工沖泡飲品的花陽。
甘彩月穿著童話之庭自制的店服,配合她那清爽的短發和燦爛的笑容,回頭率空前的高。拜其所次,童話之庭的客流量比起以往還要多上不少。
與之相比,花陽的穿著就隨意得多了。總是戴著一頂貝雷帽,廉價的襯衫幾乎可以蓋住她大半個身子。
並且花陽也很少對客人露出過笑容,但卻沒有人覺得這個女孩子很冷漠,大家都看得出來她似乎不擅長社交,和另一位服務生和舞店長也只有簡短的交流。
熱情好客很陽光的甘彩月、無口無心無表情的花陽、溫柔大方有愛心的舞店長……
這個組合簡直聞所未聞,自然備受好評!
更有不少狂熱的老顧客組成了應援隊,在私下偷偷的進行不可名狀的情報交流——
「我是小彩月派的!那孩子簡直就是天使,我不知道被她那份耀眼的笑容拯救了多少次……」
「你這家伙,以前來這里的頻率都是一周一次,自從那兩個可愛的服務生來了之後,你天天都來啊,不用上班的嗎你?!順帶一提,我是小花陽派的!真好啊,那面無表情盯著你的樣子,冷漠中又透露著幾分不屑,簡直讓我欲罷不能啊!」
「你也夠變態的啊,話說你有什麼資格說剛才那個兄弟,你不也是自從那兩個孩子來了之後天天都來?你們是來放松的嗎?你們是饞她們身子!真偽你們感到丟臉!像我就不一樣了,自從知道這家店之後,我就是忠實的舞店長派,每天都來已經是必修課了,風雨無阻!!」
「你這個沒工作的無業游民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兩個啊?!」
「就是就是,小彩月才是這家店的神!!」
「胡說!小花陽才是神!!」
「舞店長是最強的!!」
老顧客們經常會因為意見不合而私下較量,今天也是如此。
但——
「為什麼不能全都要呢?小彩月的熱情、小花陽的治愈、舞店長的包容,這個世界本沒有神,但將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神,便誕生了!!」
「噢噢!」
「哦哦!」
「喔喔!」
「這位兄台你很懂啊!」
「有一說一,這哥們說得在理,我們大可不必產生爭執!」
「兄弟,敢問高姓大名?」
「呵,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工具人罷了!」
事了拂衣去,身藏功與名。
留給老顧客們一個寬厚的背影,在他們那崇拜的目光中,秦善瀟灑離去!
……然後就被甘彩月攔在了門口。
「干嘛?錢都沒付就想走?想吃霸王餐啊?」
格調瞬間拉胯了起來……秦善表情復雜︰「給個面子啦,這也是工作啊。」
就算再怎麼在意花陽打工時的情況,秦善也不可能每天都往童話之庭這邊跑。今天是由于工作而不得不過來一趟,因為客戶還沒到,所以就順路來這邊坐一坐。
「工作?什麼類型的?」
甘彩月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我沒必要跟你說這麼多吧……是個陪玩委托。」
也不知道是陳述改了公司的方針還是更換了客戶群體,從這個夏天開始,學生客戶逐漸多了起來。
當然,主要還是以大學生為主。
「陪玩?男的女的?」
甘彩月忽然警覺。
「不是……你問那麼詳細干什麼?」這次的租賃服務比較特殊,雖然和甘彩月說了也沒關系,但秦善總覺得她在打什麼主意。「不要在工作時間模魚啊,你看,那邊有人叫你咯。」
打發走了還處于不滿狀態的甘彩月,沒幾秒秦善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秦善以為是客戶,沒想到發信息過來的卻是花陽。
【剛才,你跟彩月說什麼了?】
好像是在意剛剛甘彩月和自己說的悄悄話,看了消息後,秦善把視線移到吧台那邊,花陽沒有躲開,而是用詢問般的目光直視著秦善。
是錯覺嗎?
感覺花陽好像有點生氣?
她不喜歡我和甘彩月說悄悄話?
不會吧……
秦善有些拿捏不準花陽的態度……
大約是在三天前,花陽和秦善從秦廣正那里得知了過去的故事,當晚花陽就向秦善道謝,還說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有過那種過去……
在此之前,花陽一直認為自己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
但並非如此,除了自己的母親之外,至少還有人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花陽終于明白了這一點。
之後花陽的態度就出現了極為明顯的變化,程度大到連秦善都非常的吃驚。
首先是身體接觸方面。在家里的時候,花陽會頻繁的靠近秦善。
也沒有特別的意思,好像純粹就是喜歡和秦善這樣靠在一起。
話題也多了起來,但並不是像以往那樣聊自己在學校的事,而是開始有意識的圍繞著秦善制造話題。
尤其是秦善的喜好,花陽甚至會反復問上好幾遍。
最讓秦善難受的是,花陽已經開始不對他設防了。
明明在最開始還非常警惕秦善會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麼,然而現在,不僅會在洗完澡的時候只穿一件襯衫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甚至有時候還會迷糊到毫無顧忌的用著秦善的東西……
只有在這種時候,秦善才會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我正在和女孩子同居」的認知。
以前秦善和花陽各自都特意保持著一小段距離,十分平衡,所以不管發生什麼,秦善都能把握住一個度。
但現在花陽這邊的距離單方面的消失,導致兩人的距離感徹底崩壞。
一些原本不會做的行為,花陽已經能理所當然的做出來了。
這就讓秦善很是困惑,現在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對待花陽比較好?
是要和花陽一樣消去距離感嗎?還是說和往常一樣保持著些許距離去對待她?
說實在的,如果再這樣繼續消除距離感,秦善覺得會很危險。
各種方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