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秦善在兩個打工妹下班前二十分鐘付了錢離開童話咖啡屋,先一步到車站附近的生鮮超市買晚飯的食材。
買完食材在車站稍微等了會兒,就看到花陽滿臉歉意的走了過來。
「你工作結束已經很累了,其實沒有必要每天特意來接我的……」
「還好啦,反正也是順路。」
「可你公司的位置不是在完全相反的津南區嗎?」
「偶爾也會想繞繞遠路呀。」
無論如何,秦善似乎都沒有要停止接送的意思,花陽內心愧疚的同時也有一絲欣喜。
因為花陽下午打工結束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加上路程,到家大概已經七點半左右了。
秦善不想花陽再次遭遇以前那被醉漢纏上的可怕經歷,所以對此尤為上心。
哪怕睜著眼楮說瞎話他也不願意花陽晚上一個人回家。
「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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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慕斯蛋糕太甜了一點吧,咖啡這邊好像是加太多水了。」
吃完晚飯後,花陽在廚房練習舞店長教的一些內容。
花陽目前還屬于半學半工的情況,想要完美還原舞店長的手藝很困難,舞店長說過花陽不需要馬上就做得多好,一步一步慢慢來就行。
這段時間,花陽經常就會在吃完晚飯後開始練習,而秦善就充當試吃者的角色。
因為是要拿到店里給顧客吃的,所以秦善也沒有留情,有什麼問題該指出來也毫不含糊。
「很難啊這個……」
花陽有些泄氣,慕斯蛋糕不管怎麼做都做不好,白白浪費了很多材料,雖然秦善說不介意,但花陽自己卻很在意這些小事。
「慢慢來沒關系的。」
「……我能再試一次嗎?」
「行是行,休息一下吧?你已經研究一個多小時了。」
「沒事……」
花陽搖搖頭,又鑽進廚房里了。
秦善坐在客廳,端起黑貓馬克杯把里面的咖啡一飲而盡,隨後模了模身邊的阿葵,下定決心般的拿出了手機。
是時候了……
從電話簿里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秦善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
「喂,臭小子,上個月怎麼沒聯系我啊?」
電話響了大約七八聲,總算是接通了。接通電話的瞬間,那頭便傳來了秦廣正那爽朗的聲音。
「上個月事比較多,話說我不打你可以打過來啊。」
「哪有老子給兒子打電話做定期匯報的,再說了,長途話費很貴的呀。」
「你也知道啊?!那就早點注冊一個社交軟件的賬號,用軟件里自帶的網絡電話不香嗎?」
「害!我哪用得來你們年輕人的東西。不說這些了,這個月的定期聯絡這麼早啊?發生什麼了?」
往常秦善一般是每個月的月末才會打電話和自己的父親秦廣正聯系,像月初沒幾天就打電話過去的事情是很少見的。
「確實發生了點事情,所以想順便問問你。」
「這倒是沒問題,要聊很久嗎?」
「看情況吧,可能會很久。」
「是很嚴肅的話題?」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秦善听到了自己父親吸氣的聲音。
「呼——我準備好了,你想問什麼?」
「花清院和朝陽這兩個名字,你不陌生吧?」
「…………這兩個名字,你是從哪里听來的?」
秦廣正的語氣為之一變。
「沒想到老爸你年輕的時候還是玩樂隊的啊,琴之森的鼓手同學。」
「咳!咳咳!!」
電話那邊的秦廣正被自己兒子的陰陽怪氣嗆得直咳嗽,半晌才緩過勁來,尷尬的說道︰「你看了你老媽給咱們留下來的那段視頻了吧?」
「嗯,我和花陽一起看的。你,是早就知道花陽的事才會讓她來找我的吧?」
「喔?那小姑娘呢?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適應你這里的生活?」
「大體上是適應了吧,也不會跟我客氣了。」
「就是說你已經博取了她的信任了麼?兒子,你可得悠著點,我之前就說說而已,現在可別真對人家出手啊?我可不想回國之後還得去探監……」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我和花陽正穩步構建著令人安心的信賴關系,不會發生你擔心的那種事的。」
「那也不成啊!我只是說現在別出手,等人小姑娘成年了,你得該出手時就出手啊!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你那麼有精神為什麼不找個外國妞自己再生一個?」
「混帳玩意兒,我對你老媽可是一心一意的,別的女人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
這父子倆聊著聊著話題就不知道跑偏到什麼地方去了,最後還是秦善強硬的把話題轉了回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父親好像有意的在回避剛才的問題。
「我再問一遍,你是早就知道花陽的事才會讓她來找我的吧?」
「呃——也不能這麼說吧。」
「插科打諢是沒用的,我已經在拜托朋友去調查了。」
「……你的行動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快啊。」
秦廣正深知自己兒子那優秀的行動能力和決斷力,因此也不再隱瞞了︰
「沒錯,我是故意讓花陽來找你的。雖然接到那孩子的電話在我的意料之外,不過在我的計劃里,今年年末我也會想辦法讓她從她那些所謂的‘親戚’那邊離開,然後把她送到你這邊來的。」
「因為是學生時期好友的女兒,所以想盡力關照她?你是這個意思嗎?」
「有這層原因在里面,不過更重要的還是紫苑留下的那段視頻。那是她最後的請求,我沒有辦法拒絕。你看過了的話應該也知道吧?」
「嗯,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因為這個原因就丟下我直接出國去找人啊,你對你兒子的愛就那麼少嗎?」
「那可不,自從生下你之後,紫苑對我的愛就有一半轉移到你身上了,我可是嫉妒得要死啊。在我心中,老婆才是第一位,就算你是兒子也得排第二!!」
看似無情的話,秦善卻能從中感受到濃濃的信賴。
秦廣正的話換個意思來理解就是,在這個男人的心里,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存在。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兒子,所以才能毫無顧慮的離開。
義無反顧的去完成自己這輩子最重視之人最後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