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迎來暑假的第一天,自然這和秦善沒什麼關系。
秦善和往常一樣,一如既往的在清晨六點多起床。
來到衛生間,秦善看了眼鏡中的自己。
憔悴了不少……
不是很想回憶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總而言之,舞王的稱號算是拿下來替甘彩月爭光了。
事實上,在秦善這種混跡于各種現充場所的租賃派遣員來說,要在篝火晚會里的那一群學生中月兌穎而出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純粹只是看秦善能不能拉得下臉下場和學生一起比舞。
客戶的要求是絕對的,盡管甘彩月她賒賬了,可始終還是賒賬的客戶。秦善沒得選,唯有秀一手自己的舞姿。
最後,在包括柳文浩在內的一眾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下,秦善面無表情的成為了全場最亮眼的舞王……
怎麼說呢,秦善也不是很討厭受矚目的感覺。
就是……
特別丟人你知道嗎!
那種羞恥與無奈混雜在一起的悲傷又有誰能懂呢?
慘
秦善
慘
到底還是揚眉吐氣了一回,自己的男朋友拿下了當期舞王的稱號,甘彩月自是免不了狠狠的在宿敵方小憧面前秀了一把,那極盡嘲諷的樣子,連秦善都忍不住想要揍她一頓。
更何況是方小憧,當場差點沒哭下來,放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的狠話,就拉著一臉尷尬的柳文浩離開了。
看來,甘彩月這小妞不懂什麼叫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再之後的事,秦善不太願意繼續回想了。
一言以概就是——舞王的時間。
是一名舍棄了社會人的尊嚴,獨自與現實戰斗的男子漢挽歌!
秦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無論如何,甘彩月這邊的租賃契約暫時算是結束了,雖然她好像還有想要租賃秦善的想法,但被秦善一眼看穿,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你先把你欠的這兩回補上再說吧!」
因為賒賬了兩次,而且第二次嚴重的傷到了秦善身為一名可靠社會人的尊嚴,所以甘彩月必須在一整個暑假都無償在童話咖啡屋那邊當臨時工。
一想到終于不用繼續被她折磨了之後,秦善竟有些想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是,我是解決了客戶的需求,完美的履行了身為租賃派遣員的職責。
但,這值得嗎?
………………
心情憂郁的洗漱完畢,秦善回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開始發呆。
黑貓阿葵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靈巧的從地上一躍而起,跳到了秦善的肩膀上,用臉不住的蹭著秦善的脖子,似乎是在安慰他。
「嗚嗚……阿葵,你真善解人意。」
秦善那個感動啊,正想抱住阿葵擼爆時,只見阿葵又敏捷的躲開了秦善的手,從秦善的肩膀跳到地上,隨後走到了自己的貓糧盆附近嗚喵嗚喵的叫著,看起來是肚子餓了。
阿葵!?
你不是來安慰我的嗎?!
又一次感受到現實的冰冷無情,秦善的心情更憂郁了。
不過,老是糾結這事也不是辦法,秦善決定樂觀一點。
反正也只在北華露臉過一次,想必暑假結束後,北華的學生早就忘了兩個月前在篝火晚會上奪得舞王稱號的人是誰了……
其他的熟人大多數北華的學生,和自己的生活其實沒有太大的交點,唯一一個在場的同事柳文浩,自己又有恩于他,相信這個機靈的小子也不會四處傳播謠言。
完全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秦善覺得很OK.
想到這里,秦善的憂郁一掃而空,屁顛屁顛的跑去給阿葵準備早飯。
因為是放假的第一天,秦善沒有這麼早就叫醒花陽的打算。
這孩子平時太認真了,放假的這段時間,就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而且考慮到昨晚花陽的狀態一直不太好,就更不應該打擾她休息了。
姑且秦善還是準備了花陽的早餐,烤了幾片面包,和準備好的煎蛋一起包上保鮮膜放在桌上。
「阿葵,你和花陽要好好看家哦!」
雖然秦善說得很有精神,但他又發現自己的眼皮在跳了。
而每當秦善的眼皮開始狂跳的時候,通常都表面會有大麻煩襲來……
這是秦善這些年來總結的經驗。
希望今天能一切順利吧……
——————
很遺憾,現實往往是很殘酷無情的。
並沒有那種順利!
一到公司,秦善的同事就用一種頗有意味的笑容和他打起了招呼︰
「舞王,早上好啊~」
「哇偶,咱們的舞王來上班了~」
「舞王,來段即興舞蹈給我們看看嘛!」
「…………」
秦善那清爽的面容,于此刻凝固……
「你、你們……從哪听來的?!」
「哎喲,別那麼見外嘛舞王,要不是巧巧錄了視頻下來,我們還不知道你昨晚那技驚四座的舞技呢。」
宮巧巧!
又是這個女人!!
秦善怒急攻心。
早該想到的,當時在北華的同事,還有宮巧巧和李清旭啊……
為什麼會把他們兩個忘了?!
「喲~舞王來啦。」
就好像是挑準了時機那般,宮巧巧突然現身,戲弄般的用手肘捅了捅秦善的心窩。
「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善壓低了聲音,他雖然很羞憤,但他也知道宮巧巧其實沒有惡意……
好吧應該是有一點惡意的,估計還是在意之前自己差點把她和李清旭的關系暴露掉的事吧。
「轉移注意力唄。你上次差點暴露我和阿旭的關系,好像被陳哥看出了點蛛絲馬跡。我想著是不是制造點別的話題把這事給瞞過去。說到底還是你之前惹的那些事的後續問題……」
呃……
確實,這點秦善沒法反駁。
終歸是自己造的孽……哎,沒辦法。
被拿「舞王」這件事打趣了一個早上後,秦善剛能喘口氣,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個挺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糟了糟了糟了!」
對方好像已經慌到連自報家門都忘了,張嘴就是糟。
不過秦善的記憶力還算挺好的,這個聲音,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方婷。
「方小姐?對嗎?出什麼事了?」
「廢話不多說了秦善,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別著急,你慢慢說!」
「你能不能現在就讓文浩和我結婚啊?」
「???」
不是,方老師,你怎麼能這樣呢?
昨晚我的確是答應幫你和柳文浩那小子牽線,可這才一個晚上,你連線都不想牽就打算直接領證了?
就算是婦科聖手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啊……
這個失戀的女人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心態變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