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的情緒極不穩定,時而一副呆呆的模樣,時而冷不丁從嘴里冒出幾句細思恐極的話……
這樣下去,好好的一個姑娘魔怔了可咋辦?
秦善打算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開導開導方婷,順便和她解釋一下柳文浩那邊的問題。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安頓一下花陽。
「身體還不舒服嗎?」
「嗯……一點點。」
花陽的氣色一直很不好,原本她就已經是在勉強自己參加今晚北華的晚會,再加上臨時身體不適,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花陽的消耗都比平時要高很多。
秦善自然听得出來花陽是在敷衍自己,實際上和花陽匯合之後,秦善注意到她有很多次都在用手捂著肚子,忍耐疼痛的表情時常都會出現在花陽的臉上。
只是和甘彩月幾個存在感高得要命的人一起行動的時候,花陽總是默默的呆在後方,也不說話,所以很少人會關注到她。
再者花陽也有特意掩飾的原因,剛剛那群人里,好像也就李雲察覺到花陽其實很不舒服。
秦善明白花陽不說話是怕打擾到其他人的興致,因此才一直沉默著跟著。
初遇花陽的時候會覺得她很冷漠,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花陽對她重視的人並非如此不近人情。
甚至非常的體貼細心。
她懂得體諒眾人維持著氣氛,但又有誰來體諒她呢?
秦善認為,這個職責,只能由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監護人來做了。
…………不容分說的把花陽和丟了魂一樣的方婷帶到附近的休閑酒吧,這是秦善上次和方婷一起來的地方。
找了個安靜的位置要了兩杯咖啡,秦善讓花陽在這里稍等一下,便迅速離開了。
大約過了幾分鐘,秦善氣喘吁吁的回來,手里還拿著一盒像是藥品的東西。
「這個,挺有用的,總之先吃了吧。」
又跟前台那邊要了杯熱水,秦善連著那盒藥品一起遞到花陽面前。
「是什麼?」
「調理月經的藥,以前我經常幫人買的,據說止痛效果很好……你這幾天是生理期吧?要好好管理身體啊。」
一開始秦善听說花陽身體不舒服,還以為是偏頭痛或者頭暈之類的癥狀,但匯合之後看花陽手頭里並沒有拿著藥,而且還經常捂著肚子,秦善很快就推測出了讓花陽難受的是女孩子都會有的日子。
要是有好好的開了藥服下的話,和她一起行動的時候,花陽不應該會是那種狀態。
「你沒去藥店拿藥對吧?」
「嗯……」
見秦善已經看穿,花陽倒也沒有辯解什麼,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常態了,以往根本就沒有那個條件讓花陽去買相關的藥品。來到秦善這里的第一個月,花陽也是這樣忍過來的。
只是這個月的時機不太巧,正好趕上了難得的北華晚會,還是和秦善一起行動的時候……
秦善能夠注意到自己其實很難受的這件事,讓花陽的內心有些暖意。
他真的是有在好好的注視著我啊……
又讓他擔心了……
「謝、謝謝。」
一邊道謝,花陽一邊服下了秦善買給自己的藥。
「大概要十多分鐘才會緩解你的癥狀,在這之前就稍微忍一忍吧。」
秦善反而覺得是自己失策了,早知道花陽這麼難受,當時就應該想辦法讓宮巧巧和李清旭把花陽帶到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你大可不必勉強自己和我們一起行動的,身體不舒服就要好好說出來才對。」
「我知道……但是,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和你一起過北華的晚會,我還是想堅持一下。」
花陽的回答讓秦善嘆了口氣︰
「就算不這麼做,明年還有機會的。只要你想,我可以每年都來陪你。」
「真的嗎?」
「我沒有必要騙你吧?」
花陽很開心,秦善說每年都願意陪自己,這是不是代表了他也會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沒有趕走自己的打算呢?
一想到這,花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與此同時,花陽的心中也誕生了一個疑問——
奇怪……為什麼,我會那麼在乎和秦善之間的關系呢?
明明,最開始只是把他當成寄宿之處的房東而已……
沒有人能替花陽解答,這個答案,恐怕要由她自己去尋找了。
——————
在休閑酒吧里呆了大概十多分鐘,肚子疼痛難忍的癥狀總算開始慢慢好轉起來的花陽決定回到北華和甘彩月等人匯合。
雖然秦善一再強調要是真的不舒服就算了,不過花陽還是想有始有終。
對花陽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秦善也沒有太過強求干涉她。
叮囑花陽注意身體後就目送著她離開了酒吧。
有之前宮巧巧和李清旭的預防針在,花陽和自己的關系應該是不用擔心會暴露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秦善還是偷偷的給柳文浩發了條短信,讓他幫著注意一下。
順便寫了會把他的事和方婷解釋清楚讓他放心。
等做完這些事後,秦善這才把注意力放到從剛才起就在悶聲喝著紅酒的方婷上。
這時秦善才發現,桌上已經有好幾個空瓶子了。
好家伙,我都是一杯一杯的喝,您這直接對瓶吹了?
失戀的女人真可怕!
「方小姐,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前些天和您見過一次面的秦善。」
「嗚?嘻嘻……」
「秦善啊!就是柳文浩的同事,柳文浩知道不?」
「嘿、嘿嘿……」
得了,已經不省人事了,只會傻笑。
「方小姐,這是幾?」
秦善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到方婷的面前,試圖測試她的酒醉程度。
「三……不對!是八!!呵呵,哈哈哈!!你、這個……人好怪哦,怎、怎麼……有四個……腦袋啊?」
方婷口齒不清地趴在桌上,眼楮飄得不行。
好了,不用解釋了,是可以直接打包帶走的狀態,現在就算解釋了也听不進去。
麻煩了啊,醉成這樣,我要怎麼和她說正事?
「太痛苦啦!這個世界太讓人悲傷了!!你們……你們這些丟下我擅自獲得幸福的家伙……我、我要墮落!!」
「是是是,墮落吧墮落吧。」
秦善應付醉鬼還是很有一套的。
「你……你不信對不對?!」
「信,怎麼不信啊。」
「那我證明給你看!!我、我這就去告訴我教過的那些學生……教、教務處主任他……他是個禿、禿子,他、他帶假發!!」
方老師,您這墮落方式就是揭人家短嗎?
不至于不至于。
教務處主任躺著也中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