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花陽的監護人嗎?好年輕呢。」
甘彩月看宮巧巧和李清旭的年紀應該都沒有超過二十五歲,說是花陽的父母確實非常勉強。
「哎呀呀,我們家花陽平時受你們照顧了,我們是她的姐姐和姐夫。」
李清旭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自己和宮巧巧怎麼就成花陽的監護人了?她的監護人不是善哥嗎?
不過宮巧巧的反應就快得多了,在被花陽介紹到之後,只是掃了一眼神色中藏著些許懇求之意的秦善就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原來花陽你還有姐姐啊,從來沒听你提起過呢。」
甘彩月和程小希很自然就接受了兩人的身份,只有李雲若有所指的問了一句。
她察覺到花陽在介紹監護人這個身份的時候,那兩人有一瞬間產生了疑惑。
就好像第一次听到這件事一樣。
難道,這兩人其實不是花陽的監護人嗎?
那為什麼花陽要撒謊說他們是呢?
總之這兩人肯定和花陽認識才對,希望花陽別是被卷進了什麼麻煩之中吧……
李雲看破不說破,她打算先靜觀其變。
「剛才你們好像和阿善打招呼來著?你們認識嗎?」
程小希的話一針見血。
李清旭還沒法完全理解現狀,但他知道現在自己最好還是少開口為妙。
「他、他們兩個……是我大學研究室里的學弟學妹。」
秦善趕忙編了個設定,考慮到坦白兩人在人才租賃公司工作的事可能會引起程小希和李雲的興趣,萬一她們產生要想要了解一下這個新行業的想法而登上秦善公司的官網,那秦善和甘彩月的租賃關系就極有可能會暴露。
因此,秦善決定延續一下甘彩月那邊的大學生設定。
秦善倒是不擔心宮巧巧會跟不上自己的判斷,畢竟她在公司里的指名率幾乎都和自己持平。
這種打掩護的小場面,相信對她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秦善擔心的是這一直對自己看不順眼的宮巧巧居然會特地來替自己圓場,事後自己可能要付出很慘烈的代價啊……
「就是這麼一回事。本來今天是陪花陽一起來的,沒想到能在這里踫到研究室里的師兄,所以才吃了一驚。」
不出所料,宮巧巧非常自然地接下了秦善的話茬。
「原來如此!」
「真是有緣呢。」
程小希和甘彩月你一言我一語,對此深信不疑。
甘彩月這聲附和把秦善人都听傻了。
程小希被騙了那是她被蒙在鼓里,無話可說……可你一個知道情況的人為什麼也信了這番鬼話啊?!也太容易入戲了吧?
「大學的研究室麼……你們是做什麼研究的?我挺感興趣的。」
正當秦善覺得已經應付過去了的時候,李雲這突如其來的詢問著實刁鑽。
「主要是人際關系之間的給予和需求方面的社會現象研究,」
不愧是公司里的NO.1,宮巧巧想得甚至比秦善還要遠,煞有其事的和李雲解釋了起來。
當局者迷,因為很擔心花陽的緣故,導致秦善分心嚴重。換做以往,他其實是不需要宮巧巧來幫忙解圍的。
………………
…………
……
無論如何,在宮巧巧和秦善完美的配合下,花陽的監護人問題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正好,關于近期的研究報告,我們和秦善還有些事要談一談,不會佔用他太多時間的,人我就稍微借走一下啦~」
自然,度過危機後,迎接秦善的就是來自同事的挖苦和嘲弄了……
「嘿誒……對學生妹出手啊,真沒想到你有這種興趣……」
走到甘彩月等人听不到的地方,宮巧巧開口就是一句刺耳的挖苦。
「善、善哥,我……我會支持你的!!」
比起宮巧巧的挖苦,李清旭這直率的表態更讓秦善難受……
「不是啊!你們應該知道我那是工作原因才裝成那個女高中生的男朋友的吧?」
「嘖,干脆弄假成真算了,這樣一來以後我就能拿這事來惡心你了。」
宮巧巧毫不掩飾對秦善的厭惡,不過秦善認識宮巧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其實也就對自己嘴巴毒了一點。除此之外倒是和對待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听別人說好像是她看不慣自己那假惺惺的態度,還有就是有點同類相斥的情況。
關于這些,秦善以前有嘗試去改變宮巧巧對自己的看法,結果表明那只是徒勞。
久而久之秦善也就習慣了宮巧巧對自己的態度。
「所以……是發生了什麼?」
李清旭和花陽一樣都屬于很自閉的那類人,要他在短時間內看清周圍的人際關系實在是有些難為他了。
而對待自己戀人的態度,宮巧巧那叫一個溫柔,細心的和李清旭解釋道︰
「據我估測,應該是秦善和那個叫甘彩月的女高中生進行過租賃服務,服務的內容無非是要讓秦善暫時裝成自己男朋友來滿足一下虛榮心。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越裝越難以向親朋好友坦白,無奈只能持續性的去花錢租秦善。想必那孩子現在的錢包很不好受。然後嘛,就是花陽的問題了。我沒猜錯的話,今天秦善你是打算和花陽一起來參加北華的假慶晚會吧?然後偶遇了那位女高中生客戶,而看現場的狀況,你的客戶和花陽是朋友,為了不讓花陽和你在同居的事情暴露出來,所以花陽那孩子才那麼主動的和你撇清關系,有錯嗎?」
全中……
不得不說,宮巧巧察言觀色的能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境界,有這份洞察力在,難怪能成為所有男客戶的夢中情人……
這還沒完,見秦善尷尬的笑了兩聲,宮巧巧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以前就警告過你了吧?不要和客戶走得太近,就算客戶那邊有什麼困難,在租賃服務允許的範圍之外的事千萬不要去做。你就是因為沒有嚴格約束自己才會落得這個下場。」
忠言逆耳,宮巧巧的話十分正確。
要是秦善能夠再狠心一點,放著甘彩月不管的話,事情不至于發展到需要別人來替秦善收拾爛攤子的地步。
可要秦善放著有困難的人不管,他做不到。
哪怕現在秦善已經知曉了自己那已故母親真正的期望,他仍然不打算因此改變什麼。
不是為了贖罪,僅僅只是為了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