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婷分開後,秦善首先回了一趟家。
花陽好像還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沒有要出來的打算,在秦善鍥而不舍的追問下,她總算說明了原因。
似乎是昨天晚上就那樣枕著秦善的大腿睡著的事讓花陽感到很害羞,至少今天一天她是沒辦法直視自己了。
花陽也正值青春期呢。
關于女生煩惱這方面的事,秦善要是隨意插手才更有問題。
………………
…………
……
吃完午飯後,秦善叫住了還在躲著自己的花陽。
有件事秦善必須要試探一下花陽的態度。
「怎、怎麼了?」
「花陽你……想知道自己雙親的事嗎?」
沉默突然降臨,花陽露出了稍顯復雜的表情。
「為什麼要問這種事?」
花陽用問題來回答問題,這表示她現在還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秦善的提問。
「如果說,現在有機會讓你了解雙親的過去,你會怎麼做?」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你就不在意嗎?」
「我對那個拋棄了我們母子的混蛋沒什麼好在意的……」
花陽的語氣滿是怨恨之意,看來她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意見很大。
「那你母親的事呢?不想知道嗎?」
短暫的沉默後,花陽才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想。」
秦善會這麼問的原因是他接下來打算去整理自己母親留下來的遺物。
根據鹿鐵給出的線索,在學生時代,自己的母親應該和花陽的父親有所交集,從這一點切入的話,或許可以找出不少花陽母親相關的事吧。
這是事關兩家人的過去,秦善認為自己有義務和責任通知花陽一聲。
——————
秦善還在讀書的時候,母親的遺物是由他的父親秦廣正保管的。
秦善大學畢業之後,秦廣正因工作遠赴國外,便把那些遺物裝起來全送到了秦善這邊。
秦善母親留下來的遺物有不少,不過在秦廣正的整理之下,只保留了一個紙箱容量大小的東西。
據秦廣正本人所言,這個紙箱里裝著的都是一家人的回憶。
因為怕觸物傷情,秦善一直沒有勇氣打開這個放在自己房間床底下的紙箱。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會把它拿出來清理一下灰塵。
其實也有一個人很難打開它的原因,秦善才會把這件事告訴花陽。
現在有花陽這個不能說是無關人士的人陪著的話,秦善覺得自己就能夠打開。
打開母親的遺物箱子,也是幫助花陽的一環。
必須要有上面這個理由,秦善才有勇氣去面對過去。
…………
「就是這個?」
跟著秦善來到他的臥室,花陽看秦善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巧的紙箱後,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嗯,就是這個。」
秦善點了點頭。花陽隨即把視線放在箱子上……
紙箱看起來已經有些老舊了,開口被纏上了厚厚的膠帶,但整體卻很干淨,想必秦善一定沒少在清理吧。
正這麼想著,秦善已經抱著這個箱子離開臥室來到客廳,花陽則是默默的跟在後方。
秦善找來美工刀把膠布割開,緊接著將手按在紙箱上深呼吸了幾次。
「我、要打開咯?」
「嗯。」
「我真的要打開咯!!」
「……嗯。」
「不是開玩笑的,我肯定會打開它的哦?」
關鍵時刻,秦善忽然變得特別墨跡。
「快打開啦。」
因為現在的秦善過于嗦,花陽耐心見底,一邊催促著他一邊將自己的手也伸向了紙箱——
紙箱,被打開了……
里面的東西少得讓人驚訝。
兩本相冊,一個小盒子,一張SD卡,以及一枚已經褪色了的,印有櫻花圖案的書簽。
這些東西秦善都很陌生,除了一本好像有點印象的相冊之外,其他的東西秦善基本都沒有見過。
「該、該怎麼辦?」花陽很規矩的站在一邊打量著秦善的表情。
秦善不做多想,拿起小盒子打開——
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枚戒指和一條項鏈。
項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似乎是塑料制的。如果秦善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自己老爸在學生時代送給老媽的定情信物吧……
至于這枚戒指,是純銀的。
內圈還刻了一行小字︰
「Amore.ZY」
「這個,不像是英語呢。」花陽依稀辨別出了戒指內圈的字母,然而她似乎沒辦法理解這個單詞代表的含義。
「Amore是意大利語‘摯愛’的意思,ZY是我母親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只看了一眼,秦善就理解了這枚戒指所承載的情感。
給摯愛的紫苑……
「紫苑,是我母親的名字。」
「為什麼要特地用意大利語寫呢?」
「我的母親她,非常喜歡威尼斯。曾經還想和我的父親一起去威尼斯度蜜月,不過……」秦善臉色一暗︰「因為突發性心髒病的原因,最終這個計劃還是取消了。」
秦善的母親雖然從來沒有在他的面前提起過,但秦善從父親那里得知,母親她對沒能去成威尼斯的事情感到很遺憾。
這枚刻有意大利語的純銀戒指,就是秦善的父親特地為自己的愛人訂做的。
這是屬于那兩個人之間的回憶。
秦善很珍重的把小盒子蓋上,然後放回了原位。
隨後,秦善拿起了一本自己有點眼熟的相冊。
「這個是?」
「應該是我家的照片吧。」
翻開相冊,在看到第一頁那還是嬰兒的自己啼哭時的照片時,秦善立刻就想起來了,這是記錄了自己成長的相冊,記得這還是母親特地買的。
「好、好可愛……這是你小時候嗎?」
一邊的花陽發出了感慨。
「嗯……一直到十歲之前的記錄。」
秦善十歲那年,母親紫苑就因為心髒病去世。至此,這個相冊就再也沒有更新過了。
雖然秦廣正好像還想要繼續拍下去的意思,不過那個時候的秦善實在是沒有心情做那種事。
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還是太幼稚了啊……
母親去世,明明最傷心的人應該是父親秦廣正才對。可在秦善的面前,秦廣正卻從來沒有表露出過悲傷。
直到現在重新看到這本相冊,秦善這才理解了許多事。
一家三口一起生活過的那段時間,就是父親他最重要,最寶貴的回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