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店長的佔卜結束後不久,她又回到了二樓。
同時,秦善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我出去接個電話。」
看了眼來電顯示,秦善和別人打了聲招呼後便從店里走了出去。
…………
「喂,阿善,現在有時間嗎?」電話那頭傳來了秦善熟悉的聲音,是鹿鐵。
「嗯,幾分鐘的話還不要緊。」
「行,那我長話短說。在這之前,先容我拿些東西。」電話那頭一陣嘈雜,大約十幾秒後,鹿鐵的聲音再次響起︰「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你會主動打電話過來,說明我拜托你的事情有頭緒了對嗎?」
前幾天在鹿簫福利院的時候,秦善曾拜托作為偵探的鹿鐵尋找花陽親人的線索,到現在甚至都沒過一個星期,鹿鐵的效率簡直高得離譜。
「是啊,我回去之後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立馬幫你找人了。不過……」鹿鐵話鋒一轉︰「我這里可能沒有你想要的消息。」
為了避免秦善產生多余的期待,鹿鐵事先打好了預防針。
「明白了,我也不認為能那麼輕松就能找到蛛絲馬跡……」
秦善從來沒有問起過花陽的身世。到現在為止,秦善也只是知道花陽的母親曾和自己的父親是好友、母親死後,花陽就被親戚收養,然後過了一段時間後就和自己相遇……這種程度的事罷了。
可以說,花陽現在無依無靠。
秦善想要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重新替她找到願意接受,並且能夠真心對待花陽的親戚。
寄人籬下總歸不是辦法,秦善能夠為花陽做的事情很有限。
說到底也只是個外人,和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收養,性質是截然不同的。
秦善在想的並不是收養花陽或者是通過其他的方式援助她完成學業這種眼前的事,他所考慮的要比這些更長遠。
被毫無關系的人收養,寄宿在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男性家中數年。要是因為這種事情導致走入社會的花陽風評被害就十分不值了……
因為這種事,她可能會被朋友,被同學,被同事指指點點,可能會被認為是個生活行為不檢點的人,更有可能會影響到她今後的戀情。
只要有這種可能性,那就不能忽視它所帶來的嚴重後果。
暫居是可以的,但要真的像答應父親,承諾花陽那樣讓她和自己同居數年乃至更久,秦善認為是不現實的。
基于這些考慮,秦善才會委托鹿鐵幫忙尋找花陽的親人線索。
秦善估計,自己最多再照顧花陽半年多一點就是極限了。就算自己和花陽兩個當事人不介意,可有些時候,在社會的輿論之中,當事人的個人意願是很無力的。
當然了,秦善目前最缺少的就是一個能夠照顧花陽的名分。不是雙親熟人的女兒這種脆弱不堪的名義,而是需要一個更加堅實深厚的理由才行。
而這個理由,秦善並不是拿不出來,但……
那就代表了自己需要對花陽接下來的余生負起全部的責任,這一點……仍被過去的傷痕束縛住的秦善,現在還無法做到。
所以秦善只能選擇別的方法來幫助花陽。
…………
「在調查花陽的人際關系時,我發現了一件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線索的事——花陽她的父親,據說是一位音樂家。」
「……」
在听到音樂家這三個字的時候,秦善的呼吸一緊。
「大概,就是你現在正在想的那樣。你已經過世的母親,和花陽的父親是舊識。」
「……那個混蛋,什麼都沒有跟我提起過,瞞著自己的兒子這麼重要的事到底在想什麼啊。」秦善話里提到的「那個混蛋」,自然就是他的父親秦廣正了。
「估計叔叔也是不想讓你操多余的心才沒有跟你說吧。」鹿鐵苦笑一聲。
秦善倒也沒有真的在生氣,他最開始就隱約猜到一點了。畢竟自己的父親和花陽的母親在單親家庭的時期是互相幫助過的好友這一點就很值得推敲了。
雖然上面的是秦善父親的說法,不過當初在秦善打電話給他確認花陽來歷的時候,秦廣正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說漏嘴了。
……「她母親是和她父親一起私奔離開老家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人。」……
當初秦廣正確實是說了這樣的話。
這句話就已經和他最開始的「單親家庭時期認識的互相幫助的好友」有些出入了。
既然是單親家庭時期認識的,那自己的父親又為什麼會知道花陽的母親是和她的父親一起私奔離開老家的?
雖然這也有可能是花陽母親告訴自己的父親這件事的,但一般來說,真的會有人和別人說這種很私人的話題嗎?
而且,自己父親對待花陽一家的態度實在是有點讓人琢磨不透。至少秦善感覺那不僅僅只是同身為單親家庭互相幫助的朋友關系。
因為當初秦善一直想都沒有想出什麼頭緒,所以現在在有了鹿鐵提供的信息後,秦善的猜疑逐漸轉為了確信。
自己的父母,很有可能和花陽的父母在學生時代就已經認識了。
「我目前調查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現在這年代偵探也不好做啊,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犯罪……如果我繼續調查的話,可能就要動用一些不怎麼見得了光的手段才能查出更詳細的事情了。」
鹿鐵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到這里就足夠了……之後,你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花陽親人的線索就可以了。既然花陽的父親和我的母親之間有聯系,也就是說……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里,可能會有線索。你是想這麼說的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鹿鐵算是默認了秦善的話。
作為秦善多年的好友,鹿鐵很清楚秦善母親的遺物對他而言是怎樣的存在,鹿鐵的本意並不希望讓自己的好友飽受他自己內心的折磨與煎熬。
「不用擔心,我也覺得差不多是時候面對了,這次的事只是一個契機罷了。」為了不讓鹿鐵擔心,秦善裝出一副已經放開了的態度。
「真是這樣就好了……」電話那頭的鹿鐵嘆了口氣,隨後便準備掛斷電話︰「那麼,我還有事,就先聊到這里吧。」
「行。」
「哦,對了……阿善你和曉柔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你從哪听來的?」
「我可是偵探啊,當然有我自己的情報網了。更何況還是童年好友們的事情,我豈有不關心的道理?所以你們倆個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我們聚完之後回去的當天嗎?我听說……你好像甩了她是嗎?」
「……你有意見嗎?!要不要我現在就跑你那邊去把你小時候做的那些蠢事全部翻出來給你的屬下們听啊?」
「呃……那什麼,我信號不好,喂?!喂!!阿善?!喂!!」
嘟——嘟——嘟——
感覺就要引火燒身的鹿鐵很機制的假裝沒信號,只留下了一陣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