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花陽有目的性的在街上游蕩,希望能夠遇到甘彩月等人。
前天因為那三人組替自己解圍,花陽本打算找她們還了這個人情,但手機壞掉的現在,根本無法進行聯絡。
並且花陽發現了,自己完全不了解那三個人的事。
她們住在什麼地方?平時會去哪里?社交軟件的賬號是什麼?
這就導致了花陽連向她們道謝都只能等到下周一在學校見面才行。
花陽並不看重人際關系,她一直認為與其他人扯上關系是毫無意義的事情。除非必要,否則花陽是不會主動和人建立起關系的。
孤僻也好,社交障礙也罷,花陽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但始終對自己抱有好意的人又該如何應對呢?
花陽漸漸有些迷茫。
「也不在這里啊……」
從早上起花陽就在找以甘彩月為首的三人組。學校也去過了,剛剛也在之前遇到過她們的百貨商場里轉了一圈,不過沒有收獲。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花陽只能放棄,打算明天去學校再好好的和她們道個謝。可以的話還是要把這個人情給還掉啊……
光是欠秦善那麼多人情就已經讓花陽很頭痛了,現在又欠了同班同學的人情,這樣下去人情債只會越欠越多。
這對主張盡量不與他人扯上關系而活的花陽來說會感到很沉重。
「小——花——陽——」
冷不丁被人從身後抱住,花陽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掙月兌掉,像只受驚的野貓一樣躲到柱子後面,慢慢地探出腦袋。
「你不要這樣嚇人家啊。」
「情不自禁啦~!」
突然抱住花陽的是程小希,她的旁邊還站著李雲。兩人穿著便服,李雲手里還提著一些水果和零食。
「……你好。」
一邊觀察程小希還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動作,花陽小心翼翼地離開柱子,走到兩人面前。
「對了,昨天我們有打電話給你,你一直沒接啊。」
李雲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問道。
「……我的手機壞掉了,一直聯系不上你們。」
「那難怪了。你看吧小希,我就說不是故意不理我們的,你也太大驚小怪了點。」
程小希吐了下舌頭,沒有理會李雲的挖苦,開心的在花陽周圍繞來繞去︰「不說那件事了,今天的小花陽好像很溫順哦!看到我們都沒有逃跑,我抱你你也沒有生氣!」
「…………」花陽想要道謝,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同齡人正常交流了,內心不自覺地就緊張起來了。
萬事開頭難,假如無法邁出這最初的一步,到頭來也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要改變的話,只能從現在開始!
「那個!!」下定決心後,花陽把聲音提高了幾分︰「前天的那件事,謝謝你們。」
「前天?噢,你是說那個搭訕男啊。不用在意那種小事啦!」
「會、會在意的!所以,請讓我報答你們……」
「欸,報答什麼的,用不著這麼隆重,我們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啊。」
程小希似乎並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笑眯眯的看著花陽,然後頗有深意的扯起了嘴角︰「那,你讓我抱一抱!」
「哎?!這樣就行了?」
「沒錯,這樣就行了!!」
不是很理解為什麼程小希會提出這種要求,但大家都是女生,給她抱一抱也無所謂,如果這樣就能還她人情的話,花陽是不會逃避的!
「那、來吧!」
花陽認命般的閉上了眼,而得到了許可的程小希十分興奮的就撲了上去,對花陽又吸又模,邊模還邊說著感想︰
「哇!好軟好軟!!小花陽全身都軟軟的,模起來好舒服!!」
「頭發也松松軟軟的,有股茉莉花的味道,好香呀!」
一邊忍受著程小希對自己上下其手,花陽又向李雲搭話道︰「你、你呢?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李雲有些吃驚︰「你是打算一個一個報答過來嗎?也太認真了吧?」
「因、因為你們都幫過我,只、滿足一個人的要求不太好……」
嘆了口氣,李雲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種性格以後肯定會吃虧的……算了,如果這能讓你滿足的話。」
「我們之後要去彩月家學習,你也一起來吧。」
「這就是你的要求嗎?」
「沒錯,這就是我的要求,反正你之後也要去找彩月的對吧?」
和程小希不同,李雲比較理性,沒有因一己私利就做出失禮的舉動。甚至還考慮到花陽之後的預定,特地提了一個簡單的要求。
花陽忍不住多看了李雲幾眼……
這個人,和秦善有點像呢。都很懂得關照別人,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
對她稍微有些親近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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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五分,秦善拿著手機站在車站附近。
大概二十分鐘前,也就是秦善從柳純那里離開坐在地鐵上不久後,他收到了甘彩月的短信。
短信上叫秦善在前兩次踫面的車站等她。
剛從地鐵站出來,秦善就直奔目的地,到了之後才發現甘彩月還沒到。
【對不起!小希她們剛到我家,招呼她們花了點時間,我現在出來接你!等我半小時!!】
【不用了,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來吧。】
【真的?你認得路嗎?】
【沒問題。】
【那我把地址發給你,大概多久到?】
【喔,這里的話,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
【明白!】
結束和甘彩月的短信,秦善又在附近的店里買了些慰問品才出發。
這次去甘彩月家里不僅僅只是輔導她們學習,和甘彩月的父母見面並征求他們對甘彩月打工的同意也是秦善的目的之一。
自然,必須要給甘彩月的父母留下好印象,之後的談話才能夠順利。
而且,秦善也有在考慮要不要和甘彩月的父母坦白租賃服務的事。不過這些還是等正式見面再下判斷也不遲。
……坐上公交的那一刻,秦善忽然背脊發寒。
常年和柳文浩打交道也讓秦善鍛煉出了對危險的感知,雖然沒有柳文浩本人那麼離譜,不過秦善偶爾也能事先察覺到會有麻煩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難道此次拜訪甘彩月的家是個錯誤嗎?
怎麼回事,這股難以言喻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