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當——
嘩——嘩——
在秦善舉著傘踏出小區的那一刻,風雲突變!狂風呼嘯,暴雨連綿。
路邊的垃圾桶宛如未確認的野生物種一樣,又蹦又跳的在街道上畫著「8」字。
強勁的風力在一瞬間就把秦善舉著的傘刮成了筆直的「一」字……
「拿著傘出門根本就是找死啊……」
為折戟沉沙的啊傘默哀了數秒,秦善決定將它厚葬。畢竟這家伙已經陪了自己三年多了,沒想到居然會在今天永別,大自然真的是太殘酷啦!
不得以,秦善只能先返回公寓整頓一次。
雨勢比回來的時候猛了幾倍不止,再加上這麼大的風,下盤不穩可能會飛起來啊。
這樣子的話花陽真的會有危險的。
先跑到車站那邊去再說吧,如果找不到人,就只能去花陽的學校一趟了……
秦善心情沉重的推開門——
「啊——」
「…………」
「…………」
就像初遇時的那個雨夜一樣,花陽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外,被雨浸透的短發貼在臉上,拿著鑰匙的手微微伸出,好像也正打算開門。
「那個……可以讓我進來嗎?」
與當時如出一轍的對話,讓秦善忍不住露出微笑︰「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物是人非,比起最初的相遇,現在兩人之間的關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
「呀——不過說起來,外面的天氣真的是不得了啊。我記得北華下午放學的時間不是很早嗎?你又和往常一樣在圖書館念書?」
兩人先後洗了個澡,後洗的秦善剛出浴室,就看到只穿著一件外套的花陽半蹲在客廳的茶幾旁,正在用吹風機吹著什麼。
這個場景讓秦善很有感觸。
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不經過自己的允許,花陽都不會去動房間里的東西,現在已經會主動去使用那些東西了。
這算不算她已經熟悉了這里呢?
漸漸接受了新的生活環境,認可了作為房東的自己,開始真正的把這里當成了家……
不好……感動得差點掉眼淚。
在秦善擅自感動自己的時候,花陽已經結束了手上的事,把吹風機關掉後說道︰「這幾天因為台風的原因,圖書館在放學之後就會關門。」
「那……回來得還真是晚啊。」
本來秦善想問花陽是不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但感覺這樣追根究底的問法會讓她感到不快,所以最後還是改口了。
「嗯,有點事……」花陽回答得有些含糊。
「其實如果你還沒回來的話,我是打算去接你的。」
感覺話題好像有結束的意思,秦善決定再努力一把。
「……就算你來了,情況也不會好轉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外面天氣那麼厲害,我挺擔心你的。」
一邊回答著花陽,秦善意識到了花陽態度的變化。
這個語氣,比剛剛還要重一點。果然,花陽是在學校遇到了什麼事所以才耽誤到這麼晚嗎?
要繼續追問嗎?
不,如果花陽想說的話,自然會開口,還是不要惹她不高興了。
「照這樣下去,可能會停電啊。你還有什麼東西要烘干的嗎?」
花陽沒有回答秦善,只是搖了搖頭,隨後小心翼翼的把茶幾上剛剛吹干的東西拿起來。
這是秦善送的黑白發圈,但現在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樣子了,破破爛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撕扯過似的。
里面的皮筋也斷掉了,無論是戴在手上還是綁在頭上都辦不到了。
回到學校的花陽找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在校內邊緣的一角找到了被兩只流浪犬搶來搶去的發圈。
鼓起勇氣把狗子趕走後,花陽發現發圈已經徹底被咬壞了。
盡管如此,花陽還是把它帶了回來,細心的清洗過後,用吹風機把它吹干。
不知為何,花陽不想丟掉它。
丟掉這個發圈,就好像是在否定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一樣。
不可否認,住在秦善這里的日子,是花陽失去親人後,過得最安心舒適的一個月。
甚至讓她產生了,就這樣一直住在這里也挺好的可怕想法。
什麼時候我也變得這麼軟弱了啊,這可不行。想要去依靠利用對象什麼的……
驅散內心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花陽轉過頭看了一眼在廚房忙活晚飯的秦善,心中百味雜陳。
回想起在小區外看到秦善撐著傘差點被吹走的情況,花陽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原來,他那是為了接我才出門啊。
真是個老好人呢。
忽然,花陽想到之前在學校時,那個討厭的現充男逼近自己的情況。
當時除了害怕以外,還有就是自己特別抗拒接觸到那個男生的身體。
那家伙一點都不溫柔,自說自話的靠過來,很自來熟的抓住自己的手臂……
花陽很反感這類人。
可與此同時,在那種情況下,花陽的心里還出現過其他的想法。
——要是把那個現充男換成是秦善就好了。
咦?
為什麼要換成秦善?
是秦善就可以了嗎?
是秦善的話,我就不會害怕,也不會抗拒接觸他了嗎?
「那,機會難得,要不要買一個智能機?」
「太好了,你能理解。」
「你回來啦。」
「找得到回去的路嗎?」
「你去買一些你自己喜歡的吧。」
「晚飯有什麼想吃的嗎?」
「這樣就可以了嗎?」
「你不會討厭嗎?」
秦善對花陽說過的話頻頻閃過她的腦海,越是回憶,花陽的心跳就越來越快,臉色微紅,情緒也不自覺的穩定了下來。
搞什麼啊那個白痴!明明就只是一個面對同居女孩的誘惑還什麼都不敢做的慫貨,不要擅自來擾亂我的內心啊!
咚 !!!
一聲沉悶的驚雷,把還在廚房的秦善嚇了一跳。
「好、好大的雷聲啊,花陽你沒事……」
下一秒,秦善就感覺到自己被人從身後緊緊的抱住。
「嗯?花陽你怕打雷嗎?」
花陽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在秦善的後背搖了搖頭。
「……那個,你這樣我沒辦法做晚飯啊。」秦善有些頭疼,同時還很尷尬。
和花陽同居了有一個多月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那麼主動的和自己進行接觸……
蕪湖!
難道這就是戀愛喜劇的前兆嗎?
總之,千言萬語匯做一句話︰
謝謝你,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