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好人不一定有好報。
秦善很清楚，並非所有的善行都能夠得到理解，也明白隨之而來的麻煩會多麼讓人頭痛。
盡管如此，這也是自己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並不是想成為雷鋒那樣偉大的人，只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盡可能的幫助別人，即便那只是出于對自己過去不成熟的贖罪。
秦善在有求于自己的人面前，不做些什麼的話，就會被罪惡感壓垮。
可一旦接受的話，又會因為各種各樣的麻煩事讓秦善變得很煩躁，顯露出以前的性格。
對于「善行」，秦善既想去做，又討厭去做。
自己就是這麼一個矛盾的人，所以才無法對眼前這個尊嚴值為零的女高中生放著不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起來，我答應你。」
「太好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後，甘彩月十分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著憨笑。
總而言之，秦善先帶甘彩月離開這個惹人注目的地方，然後才對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我答應你了，不過下周日我有工作的，我會盡可能調整工作的時間，你們那邊什麼時候開始？」
甘彩月托腮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應該是下午吧，小希早上起不來，大概要兩點多左右才會到我家。」
「我明白了，我時間調整好之後再聯系你。」
既然已經答應甘彩月了，那秦善就不會反悔。
眼下需要考慮的事情有點多，秦善打算這就和甘彩月分別。
然而就在這時，甘彩月卻叫住了秦善。
「那個！」
「嗯？」
「就是、這回的租賃價格，我、可以、賒賬嗎？」
就像是在觀察秦善的反應一樣，甘彩月說得吞吞吐吐的。
賒賬？
哦，原來如此。
上次租賃的服務費已經把這家伙的錢包掏空了啊。
秦善立刻反應過來。
說到底，租賃服務原本面向的顧客群體就是有穩定收入的成年人，高中生和大學生的客戶都很少見。
自然，只有零花錢收入的高中生很難持續的進行租賃服務。
不管怎麼說，甘彩月目前很缺錢這一點是確定的事情了。
嗯？
等等，缺錢？
忽然間，秦善想起了舞店長拜托自己的事。
又認真的打量了甘彩月幾眼……
秦善發現她確實是挺可愛的。
花陽是屬于小巧型的可愛，比較默默無聞；甘彩月則是屬于那種靚麗的可愛，更有精神氣一點。
服務業的話，果然還是要開朗一點的性格會比較好吧？
就是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允不允許她打工了，下周日去甘彩月家的時候順便征求一下她父母的意見好了。
「費用的問題到時候再說吧，不過你最好要有個心理準備。」
「心、心理準備？！你，你想干什麼？！不會是要拿我的身體抵債……」
甘彩月驚恐地抱著自己的身子後退了好幾步，目光警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沒錯。」
秦善故意賣了個關子，和花陽聊天的時候她從來不會配合自己開玩笑，所以甘彩月此時的反應讓秦善感覺很新鮮。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沒有呢，毫無尊嚴的賒賬小姐。」
「……嗚嗚！」
被戳到痛處後，甘彩月嗚咽了幾聲，認命的低下了頭。
——————
把甘彩月送到車站，目送她上了車後，秦善準備去一趟公司，找陳述拿下周日指定單顧客的詳細要求資料。
租賃公司運營著三種服務模式。
第一種是隨機性的指名。客戶通過官網進行一次問答篩選，隨後網站會自動匹配相應的租賃服務人員供客戶選擇。這是最適合新客戶的服務模式，價格適中。
第二種是指定性的指名。客戶直接輸入租賃服務人員的編號和姓名，通過公司對特定成員下達租賃指示。一般是老客戶才會選擇的服務模式，價格稍貴。
第三種是長期合約。無需通過官方網站，而是在簽署合同後，客戶直接聯絡簽下長期租賃服務合同的成員，兩人共同協商租賃服務的具體事項。通常是某個客戶對某位租賃成員特別中意，才會進行長期合約的簽署。客戶需一次性支付完一半的租賃金額，另外一半會在合約解除的時候支付。
據秦善所知，公司里總共就兩個人有和客戶保持著長期合約。
而秦善作為公司的頭牌，卻意外的沒有與任何客戶簽下長期合約。不過針對秦善的指定單有很多，幾乎是其他同事的好幾倍。
平時，秦善一周會有五到六天進行租賃服務的派遣工作，遇到忙的時候一天甚至有三次指名，經常都要忙到晚上十二點之後才能回家。
不過最近因為花陽的原因，秦善有在考慮減少工作時間。
至少，希望晚上能夠早點回家啊。
…………來到公司，秦善剛推門而入就看到一對男女慌慌張張的分開。
在看到來的人是秦善後，女性這才松了口氣︰「什麼啊……阿善，別嚇人啊。」
秦善也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沒有追問兩人為什麼會黏在一起︰「其他人呢？」
「都去跑客戶了，我是晚上的單子，阿旭老樣子留守人員。」
這對男女分別是宮巧巧和李清旭，兩人都是稍晚秦善半年進入公司。
宮巧巧很適合租賃服務的工作，短短一年的時間就趕上了秦善三年的努力，成為了公司里指名率最高的女性員工。
當然，宮巧巧的指名里，超過八成都是戀人租賃服務。
畢竟宮巧巧長得很漂亮，細眉薄唇，標準的美人臉蛋。加上工作的時候又很懂得撩撥男性，受歡迎是必然的結果。
反觀李清旭就比較慘了，過于自閉的性格導致指名率很低，絕大多數的指名都是作為傾听者的租賃服務，听客戶各式各樣的抱怨，給客戶當跑腿之類的，指名率常年在公司墊底。
不主動向他搭話，就永遠不會和他產生交談的機會。
而就是這麼極端的兩個人，居然瞞著公司的大家偷偷模模的搞地下情你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