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肯定不會的。」
維迦做了保證,不過這保證只能保證他們不會故意弄壞,實驗事故可不能保證。
「」
里德保持沉默,這也沒辦法,想要得到約德爾人的幫助,就要承擔可能的風險。
不過對于維迦,里德還是可以信任的,至少維迦就很少惹事,他也是約德爾人中比較特殊的性格,比大多數約德爾人靠譜。
至于說維迦口中提到的「薇古絲」,那就是一位非常令人頭疼的約德爾人法師了,里德也不知道那個家伙現在正在哪里。
「先讓維迦他們這些魔法師用魔法研究一下,如果沒有什麼成果的話,再去找黑默丁格,這東西不管怎麼看都更像是魔法造物,維迦他們應該更有辦法和興趣。」
里德還是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了班德爾城魔法學院的研究上,以維迦為首的約德爾人魔法師們,幾乎囊括了各個魔法類別,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魔法師團體,尤其是在魔法理論的研究上。
如果連班德爾城魔法學院都無法參透這把「開恩者」的秘密,那估計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哪里能夠參透了,里德就是這麼自信,班德爾城魔法學院就是最強的!
在把「開恩者」交給維迦之後,里德並沒有多留,雖然對維迦他們信心十足,但是里德也沒有覺得維迦他們能夠那麼快出結果,當然,他也做好了接受失敗的準備,畢竟這玩意已經困擾了他那麼久。
要是維迦他們輕松解決了,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班德爾城魔法學院的院長很沒用?
帶著這種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里德離開了班德爾城,重新回到了恕瑞瑪的荒漠。
里德估模著,以烏利亞斯的腳程,目前應該還在恕瑞瑪的境內,畢竟他還帶著一個小姑娘,不再是一個人浪跡天涯。
所以那個家伙估計還有一段路程要走,一時半會肯定是到不了艾歐尼亞的,更別說他們到了艾歐尼亞之後,還要走一段不近的路程,才能到「疾風劍派」的總道場。
因此里德並不急著去找他,等他差不多快到「疾風劍派」之後,里德再回去那里等他就可以,這段路程應該不至于出現什麼問題,烏利亞斯的實力還是不錯的。
而里德回到恕瑞瑪的荒漠中,其實是為了找人,他要找一位在恕瑞瑪自我流放的天神戰士,一個失魂落魄的「飛升者」。
這個天神戰士,就是個正經的天神戰士了,不是什麼被虛空所污染的暗裔,里德要找的是「大學士」、「沙漠死神」內瑟斯。
自從「沙漠皇帝」阿茲爾的飛升儀式失敗,「太陽圓盤」被澤拉斯的巫術抽干力量轟然崩塌,親手封印了弟弟與澤拉斯的內瑟斯便開始了自我放逐,他無法面對帝國的隕落,無法面對各自征伐的昔日同胞。
「太陽圓盤」的崩塌和皇帝的死亡是致命的,所有尚存的天神戰士們,都感覺自己的不朽之心缺失了「太陽圓盤」的照耀。
這是天神戰士們墮落為暗裔的前提條件之一,在「太陽圓盤」還在的時候可沒有什麼暗裔,那時虛空的感染也被「太陽圓盤」所壓制,沒有誰膽敢質疑皇帝的權威。
在帝國毀滅之後,在內瑟斯選擇逃避之後,那些墮落的「飛升者」、「天神戰士」,曾經嘗試過繼續維系這個破碎的帝國。
然而他們不計其數的敵手,誘發了他們之間的內斗,他們恐怖的行經也日漸失去民心。
暗裔的征伐帶來了可怕的後果,昔日城中綠洲潺潺流出的聖水干涸了,土地失去了灌溉,恕瑞瑪陷入了死亡和饑荒之中。
暗裔們被戰爭與權力沖昏了頭腦,他們成為了施暴者,成為了禍害人間的災難,最終被星靈和凡人們聯手擊敗封印,暗裔迎來了他們的宿命,沒人覺得可惜。
內瑟斯始終自己一個人行動,他在空蕩蕩的廢墟中悄然徘徊,看著沙漠漸漸吞沒故國的痕跡,哀悼著一切逝去的東西,徹底避世隱居的他始終承擔著沉重的負罪感。
這種負罪感與日俱增,有沒能守護帝國的愧疚,有沒能指引暗裔行動的後悔,有無力改變一切的哀戚,他能去做卻又什麼都沒做,然後又痛恨自己什麼都沒做。
如今的內瑟斯頹然無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可能就是為了給那個曾經存在過的偉大帝國做見證者吧。
這位曾經偉大的天神戰士不止一次想過死亡,但心中的驕傲卻讓他無法放手。
貧瘠曠野,內瑟斯在黑暗中前行,他不願面對光明,如今的他就如同一只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老狗,屬于「飛升者」的金色鎧甲已經褪去,如今的他是衣衫襤褸的隱士,絲毫沒有天神戰士的威勢。
時隔多年,內瑟斯再次來到了「佔星塔」,這是恕瑞瑪沙漠中一處很出名的「景點」,就和名字一樣,這里是最適合仰望星空的地方,滿天的星光揮灑在山巔上。
內瑟斯開始攀爬,他心中的悸動正在逐漸的加深,這讓他連續好幾天心緒不寧,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但卻又不知道是什麼事,因此他準備來「佔星」。
作為恕瑞瑪帝國的「大學士」、「圖書館館長」,內瑟斯自然是對古老的「佔星術」有所涉獵,雖然稱不上精通,但他此時只能寄托于「佔星術」可以為自己解惑了。
「大學士,您來了。」
「佔星塔」的山巔上,有專門的負責看守的人,被稱為「監護人」,是一對年輕的夫婦,他們家族世代在「佔星塔」上堅守。
「佔星塔」的山巔上是一處平地,面積不算大但也不小,經常會有沙漠游民們在這里棲息度日,因為這里有一處水井。
「不用在意我,我來佔星。」
內瑟斯點了點頭,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恕瑞瑪的日漸墮落,「飛升者」、「天神戰士」逐漸成為了傳說故事,他這位「大學士」也很快成為了游蕩在沙漠之中的怪物。
當然,世人都知道他叫內瑟斯,都知道「大學士」的故事,知道他是一位遠古學者。
但卻再也沒有對「飛升者」、「天神戰士」的敬意,只有一些有著古老傳承的家族仍然尊敬他,就像是這個帝國還沒有毀滅時一樣。
「希望您能夠順利。」
年輕的看守者舉著火把,他能夠感受到對面那位狗首人身的「大學士」對光源的不適,于是便主動的祝福一句離開了他的身邊,他的妻子正在不遠處的帳篷之中。
「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內瑟斯重復了一遍,他的內心中滿是感慨,將手中的武器插在地上,這是他的老伙計,陪著他出生入死,走遍了恕瑞瑪。
內瑟斯開始進行布置,所謂的「佔星術」,也不是只用抬頭看向星星就行的,他要得到反饋,必須要做好相應的布置,他的「佔星術」遠遠算不上有多精通。
「命運又何必問星空?星空能注定你的人生嗎?內瑟斯,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篤信這些東西了,你的智慧呢?」
看著老態龍鐘,仿佛隨時會死掉的狗頭「飛升者」,里德頗為唏噓,內瑟斯瘦骨嶙峋的身體,絲毫看不出他具備著強大的力量。
這位以一己之力,在後瑟塔卡時代,為恕瑞瑪延續了幾百上千年輝煌的「飛升者」,身上已經再也不見一點英雄氣。
「短暫的瞬間延展開來變成永恆存在的循環,這是宇宙的本質,是宿命的輪回,誰也逃月兌不了,里德大師,找我有事嗎?」
內瑟斯抬頭看去,在風元素的縈繞中,里德漂浮在天空中,群星也化為了他的背景,這讓內瑟斯微微有些暈眩,總覺得這一幕曾經見過,也許是很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