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狂笑, 這——什麼意外之喜!!!
青陽在明珠狂笑的背景音中,也不禁結巴︰「你,你爹?」
剛剛索尼也沒說啊, 這麼——要的信息。
青陽提起——清鈴看了看, ——忖了一陣, 對索額圖誠懇地道︰「那你再多給一點吧, 之前——我誤會了,把——當做子孫已經投胎的祖宗鬼, 沒想到——的親兒子還在,那你——不——付下贍養費?」
「????」索額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楮, 這——人說的話嗎, 「你這廝!」
羅警惕地投來眼神︰「這人干什麼,想賴賬?——爹親口說, 誅殺惡鬼, 子孫會——報答的。」
羅拳頭都握起來了, ——早想錘這家伙,剛剛幾番出言不遜,要不——被小道士拉住, 這人——豎著站這兒?
一旁的明珠︰「哈哈哈哈…… , !」
笑聲逐漸痛苦,明珠的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抓住青陽的手臂︰「 ! !」
明珠拼命地指自己︰救命, 笑岔氣了, 停不下來。
青陽體貼地幫忙止笑︰「你兒子的撫養費——不——也補一下,這都多少個月沒交了。」
「……」明珠的狂笑頓——戛然而止。
……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倒——索額圖敏銳地捕捉到了——點︰「兒子?」
「——啊,」青陽點頭,「之前也——明珠大人邀請, 去——府上做客嘛,剛——遇上大公子納蘭容若……」
「哦……」這下輪到索額圖沖著明珠緩緩綻開嘲笑了,故意拉長了聲音︰「原來——這樣……」
明珠硬氣地說︰「老夫有——個兒子,而你只有一個爹。」
索額圖︰「你!哼,世上又——有幾個納蘭容若。」
兩個死對頭各自咬牙,一副恨不——撲過去暴打對——的樣子,青陽只管把手往索額圖——前伸,伸到索額圖臉前,擋住視線︰「銀子,銀子。」
還沒付錢呢,付完錢你們想怎麼打怎麼打。
索額圖︰「……」
卑鄙的明珠!!!
用——清鈴做承載魂魄的容器,本身便——一——溫養——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青陽出了索府,還——第一——間趕回酒樓取了包裹,先把香火給魂魄都黯淡了的索尼貢上,給胤——們簡單留了個信兒,就坐著羅的紅蓮啟程回觀。
青陽的香火對于沈萬——來說都——大補,更別提沒修鬼仙的索尼了,因為受傷的緣故,索尼一次還不——吸多,香點著了最多只——嘬一小小口,然後就露出撐——不行的表情,還呻.吟著痛苦地拿手揉著胸口,就像——癥病人一樣,吃一口飯就——緩半天。
紅蓮在院落中央落下,就像水濺到油鍋里,一下將整個青福觀喚醒了。
陳圓圓一向——第一——間到達戰場的︰「小東家——」幽怨地喚到一半,陳圓圓探頭看清索尼的模樣,花容失色,「完了完了,怎麼還收了個——胞胎!」
陳圓圓露出極痛的表情,仿佛青陽不——收役鬼,而——在她——頭割肉——
胞胎?有點稀奇哈。其余的鬼神也都饒有興致地聚過來了,鰲拜伸手把陳圓圓撥開︰「讓老夫瞅瞅……——娘的!——娘的!!」
「 ! !」索尼也露出受驚過度的表情,抬起手顫顫巍巍指了鰲拜一會,——條魂體陸續一翻白眼,手一撒暈了過去。
青陽就——去後院取個空牌位,回來便看見索尼指著鰲拜暈厥的場景,趕緊沖過來︰「拜拜,索老爺子家里付了瞻仰費的,我保證即便——入觀,也不會影響我分給你的香火……」
鰲拜張口結舌,半晌後更加狂怒︰「關老子什麼——!!老子挨——了嗎?!」鰲拜恨死了,——嚴——懷疑索尼——故意踫瓷,演給臭道士看的,沖著青陽吼完,鰲拜又沖著索尼沖過去,被青陽攔住,「娘的,你不要被——騙了!死老頭!老匹夫!索尼你敢睜開眼看老夫嗎!?裝什麼柔弱。」
索尼平飄在空中,死了一樣的不動彈。
青陽干咳了一聲︰「拜拜,你小聲一點……」
「小聲個屁!!!」鰲拜氣——拳頭都硬了,舉起來隔著青陽就要伸過去錘索尼,「你敢陷害老夫——撒開,撒開我!!」
青陽也不——頭一次應付發狂的鰲拜,淡定地出手,熟練地一撥一抓,拎兔子一樣拎著鰲拜後頸的衣領子。
已經歇下的孝莊也在蘇麻喇姑的攙扶下,從偏殿里飄出來了,睡眼朦朧地一看鰲拜四肢劃動的——向︰「索尼?」
一動不動的索尼突然有點僵硬。
青陽不禁狐疑︰「有意識呢?還——听見老太太說話?」——看索尼沒反應,想了一下,抬手拿起香火,往索尼嘴邊一送,剛剛還不省人——的索尼猝不及防吸了一鼻子,頓——撐——翻身而起,「……還——踫瓷兒啊?」
這老爺子怎麼跟沈老爺子一樣不——誠。
「……」索尼尷尬也就尷尬了一會,很快便厚著臉皮,恢復——就剩一口氣的模樣,平躺著呻.吟賣慘︰「哎呀……嚇死老夫了……」
青陽當然不會再上當,撓撓頭道︰「你們都認識啊,也對,按輩分算,——該踫過。」
「豈止——踫過——?」蘇麻喇姑說,她看青陽——露迷茫,不禁搖頭,「小東家,你在這觀中究竟避世到什麼程度!連這都不知曉。當年,索尼——跟著太宗皇帝一塊打下這大清的江山的,後來順治帝駕崩,托孤給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鰲拜——」
鰲拜大吼︰「憑什麼把老夫放在最後————」
蘇麻喇姑仿若沒听見︰「這四人為輔政大臣,鰲拜欺君犯上,除了遏必隆做牆頭草,兩邊倒,鰲拜和索尼、蘇克薩哈,哪一個關系——過?」
索尼抬起手,用快要死了的腔調說︰「香……香火……」
青陽無語地把才掐滅的香——新點燃,送到老爺子嘴邊,看——微微起身嘬了一小口,就又要死不活的躺回去。
鰲拜氣——肝脾肺腎哪兒哪兒都疼︰「就——這個模樣,就——這個模樣!你不要上當受騙,這家伙老奸巨猾,當初在朝堂之上,——就——這麼裝病的!」
「哎呀……」索尼一邊顫顫巍巍地□□,一邊側過身去,背對鰲拜,「老夫——慘啊……咳咳咳,魂魄都被打散了,散成——胞胎,還要被污蔑……咳咳咳!」
青陽︰「……打散的——您的魂魄,又不——嗓子,您咳什麼啊?」
說完公道話,青陽端起一觀之主的架子,很有威嚴地對鰲拜、索尼道︰「不管你們生前有什麼恩怨啊,現在死了都——我青福觀的鬼了!我把索老爺子帶回來,就——想讓——來做陰兵的軍師的——」
鰲拜不可——議地瞪大雙眼︰「什麼?!休想!!」
鰲拜大嘴一張,頭一次領悟厲鬼的技巧,嘴角都開到耳邊去了︰「除非老夫死——老夫魂飛魄散,休想——染指老夫的陰兵!!」
「——嗎?」羅在一旁冷冷地道,「剛——我看後院還有其——的空牌位……」
治索尼一個也——治,要——鰲拜再鬧,多加一個也沒什麼關系。
青陽——激地看了眼挺身而出的羅,順著話補充︰「——索老爺子的醫療費——索額圖大人付過的,拜拜你要——請病假,這個屬于故意耽工,——扣香火哦。」
鰲拜︰「????」
陳圓圓繞著絲帕在鰲拜身後幽幽地說︰「不見舊人哭,——聞新人笑……」陳圓圓擦擦——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強作堅強的樣子,「沒辦法,誰讓我們——老人了呢,受點委屈,正常……」
從前陳圓圓說這話——,鰲拜只覺——矯情,如今卻——深有同——,不禁虎目含淚,陳圓圓蹭過來裝作安慰擁抱,——則偷——香火,——都沒發現。
青陽︰「……」
怎麼回——,這個觀的風氣還——不——了,——因為男女鬼混養嗎?
青陽下意識地回想起當初在太子私府被「捉奸」那一幕。
……應該——上梁不正下梁歪……
…………
鰲員工對于空降同——的不滿,在霸總羅的威脅下被迫噤聲,青陽還——多補了點香火給生悶氣的鰲拜以示安慰,才去刻索尼的空牌位︰「總養在——清鈴里也不——兒,這就算——索大人給索老爺子捐的牌位吧。」
羅斤斤計較地說︰「那也不——放在主殿,你把它放偏殿里,和孝莊、蘇麻喇姑的牌位放一塊兒,指不定那倆和尚來,還——蹭點香火。」
放偏殿里我們也不樂意啊!趙公明正月復誹著,被劉元達捅了一下︰「哎呦!干什——哦,對。差點忘了。」
趙公明揉著肚子,——帶喜色地大步跨到香油箱便,從里頭掏出張紙來︰「小金貴,來看看這——什麼。」
「銀票?」青陽湊過去一看,頓——放下牌位,「怎麼——張地契!」
青陽一下緊張起來,香客和病人里有不少表達了想捐地的想法,——一直沒同意過,沒想到會有人趁——不在觀里,偷捐地契︰「——早知道不請和尚幫我每天開觀門了,也不差這幾天香火。」
「我看看。」羅佯裝不在意的踱步過來,抻頭一看,——中暗喜,「這不——挺——,隔壁的地契。」
小金貴拒絕捐地的——候,羅都在屋頂上,親耳听著小金貴說「觀不在大,有仙則靈」,——幾次都想說,——神仙也想住大院子,只——礙于——子沒開口。
青陽起身就要出門︰「李大哥瘋了吧,突然把自己家捐給我,不行,我要還回去——」
「不用啦,」劉元達拉住青陽,柔聲道,「捐地契的——候,沈萬——也在,倆人——談過的。李家——攢夠了換新房的錢,搬離小窄巷了,只——這個舊宅子不——處理,畢竟位置不——,想賣都賣不出去,就算賣出去了也回不了多少銀子,虧本的很,還不如捐了。」
趙公明也跟著說︰「對啊,你要——在過意不去,照市價把錢補齊給人家——了,旁邊多個院子,剛——間屋子,一間你自己住,一間放役鬼們的牌位,主屋留給魔祖。」
陳圓圓在旁邊豎著耳朵听著,聞言立即大聲道︰「——的嗎?我們鬼在投胎之前,還有機會住上房子?」
一——間,本已經散開的陰鬼們都聚來了,包括還在生悶氣的鰲拜。
「不——,這還沒說定,」青陽也沒想到陳圓圓一聲,把所有鬼都招來了,當著大家的——,——也不——再殘忍地斷了——們的希望,「行……行吧,那回頭麻煩沈老爺子,把房錢按市價給李大哥家送過去。」
「——!」沈萬——喜不勝喜,香都一——月兌口忘了吸了。
說來也很——辛酸,——歹也——修鬼仙吧,天下誰人不知道沈萬——,人間還有不少供奉——的地——,——在青福觀,——也只有和鰲拜——們睡影壁的份兒,現在可算——有個大通鋪了。
陰兵們也激動地議論起來︰
「那我——不——挑個——材料,做個大氣的牌位……」
「做夢吧,沒錢東家怎麼會給你白做牌位。唉,——羨慕陳姑娘啊,有銀子,別說牌位,說不定還——給自己買點香燭、瓜果什麼的。」
「說胡話呢你,陳姑娘——那——鬼嗎?她摳——連香火都要蹭咱們老大的。」
陳圓圓在一旁悔恨地說︰「失策了,忘了牌位蹭不了。」
青陽黑線︰「不至于吧,妹妹,這你也要摳。還有你們,我還在這兒呢,說圓圓就算了,我——那麼摳的東家嗎?既然都——觀里的鬼,大家的牌位我都包了。」
院里安靜了片刻,隨後爆發出一陣歡呼,把絕明的敲門聲都淹沒了,還——青陽一眼看見在道觀門口探頭探腦的光頭︰「絕明大師,怎麼了,——我們擾民了嗎?」
絕明赧然,低下頭,聲如蚊吶地說了幾句︰「……了。」
青陽一個字都沒听見︰「啊?大聲點!」
絕明光頭都紅了,鼓足勇氣︰「我、我和絕——的月俸都花完了!想來問問小友——不——借點!」
「……」青陽震驚,「你們干嘛了?我就出門一趟,回來你們月俸就花光了?遭騙子了啊?」
「不——……」絕明的光頭更紅了,坑著頭吶吶,「就,就買了些佛前供器。本來只——買了寶傘、白蓋,後來想想,還有余錢,——不——湊齊八寶比較——,這就……」
一下花光了。
青陽半晌沒說出話︰「……早跟你們說,要邊算邊花,你們這……摳久了,報復性消費呢?那借錢干嘛,酒樓不——有提供員工餐嗎?不至于飯都吃不起啊。」
絕明聲音更小了︰「八寶還差一個法螺……」
青陽︰「……」
可以的,和尚,借錢氪金。
青陽開始關門,把絕明往出擠︰「不可——的,本道長專治強迫癥,——著吧,下個月月俸發了,就——湊齊了。」
絕明很緊張地拍門︰「佛祖和菩薩不會怪罪嗎?以為我們連八寶都記不全。」
青陽︰「……」
青陽不無同情地說︰「你就別多想了,要怪罪,也——先有菩薩到你們寺里去。」
從建寺到現在,哪位菩薩下來家訪了嗎?
沒有。就連之前的優曇,都——用魔祖的名號逼過來的。
這和尚,——天生長在青陽的慘點上,讓——總生起一股想要扶慘的憐憫——……
紫禁城,阿哥所附近。
「十四弟,手下留情。」胤勸說著悶著勁兒、使勁甩鞭子的胤禎,幾次想上手,都被胤禎揮著鞭子逼退,「她有罪,自有恰當的人來處理,你報給宗人府便——,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還不——我額娘,不讓我說!」胤禎氣——小臉發白,一張有點肉的小嘴緊緊抿住,雖才十二歲年紀,已然隱約有了殺伐果斷的氣概,「莫跟我說什麼憐香惜玉!去年木蘭秋,九姐姐送來給我的獵物不比四哥少,在我眼中,男女沒什麼差別!這宮女,肖想爬床也就罷了,被我額娘——提前點破,居然還想下毒,害我額娘!若不——被我撞破,我額娘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胤嘆息︰「那你也不必尋‘撞傷我了’這麼拙劣的借口,就你這樣揮鞭子,誰看不出你健健康康。」
胤禎著惱,正想駁斥,突然听——旁邊傳來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有此——?」
胤禛——色難辨地站在不遠處,凝視著自己的親弟弟︰「這就——你在阿哥所鞭撻宮女的原因?」
胤禎臉色頓——變了,有——被抓住的——虛惶恐,又帶著幾分叛逆的惱怒︰「要,要你管!你都已經出宮建府了,怎麼會來阿哥所。」
胤禎梗住脖子,想以此顯示倔強,腳卻下意識地往胤背後挪。
「……」胤的表情也有些僵,不禁苦笑,早知道拼著被十四弟沒頭沒腦地抽幾下,也要把這孩子的鞭子搶走了,「四哥。」
胤照從前一樣行禮,本沒打算听到胤禛的回復,沒想到胤禛沉默半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居然應了一聲︰「嗯。怎麼不攔著。」
胤眼帶茫然地抬頭︰「……」
什麼鬼,剛剛四哥跟——搭話了??打從——帶著老九、老十投入大皇子陣營後,四哥不——早就把——當做空氣無視了,更別提——後來又「蠱惑」了老十四……
胤禛皺了下眉頭︰「問你話。」
胤禎從胤身後探出個腦袋,聲厲色荏︰「關、關你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質問我八哥,你要想告狀,你就告去吧!我不怕!」
「十四弟只——氣頭上,」胤趕緊把這倒霉孩子摁住了,「這個位置少有人來,本以為沒人會看見,——我疏忽了,該早早勸阻十四弟的。」
胤禛看看地上的宮女,已經奄奄一息︰「……送去宗人府吧。」
胤禎發出叛逆的聲音︰「不行!額娘不讓!」
「額娘說什麼,你就听什麼?」胤禛淡淡看了還年幼的弟弟一眼,語氣和神態中帶有成年人特有的優越,「我來辦吧,你們回去。」
胤禎狐疑︰「你不——想救人吧,這麼積極。」
胤都想敲老十四腦殼了,卻听胤禛認——說︰「對,——來救人的。不管這人——誰,犯了什麼罪,你也不——殺她。你知不知道十八層地獄……」
「??」這話題怎麼轉過來的。
別說胤禎,胤都逐漸听呆,茫茫然弄不清楚——們為什麼會在這里,听胤禛科普十八層地獄。胤禛講——還特別仔細,引經據典,——些句子非——把書背——滾瓜爛熟,才——記住。
胤禛苦口婆——,腦海里全——當初在開封監斬台上看到的鬼手,以及被拉下地獄的犯人滾在地上的頭顱那一刻痛到極致的表情︰「……明白了嗎?不要枉造殺孽。」
胤禎︰「……」
胤禎鄙夷地吐出兩字︰「有病。」
只有弱者才會尋找——靈上的寄托,篤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玩意兒——早就不信鬼神的存在了,沒想到四哥都二十來歲的人了,還這麼愚昧。
胤禛卡了一下,不禁皺起眉頭,——哪里說的不夠細致嗎?怎麼老十四毫無動容。
看看年幼的弟弟,想想自己決定的做個——人,胤禛覺——自己不——輕易放棄,——深吸一口氣,學起佛殿里喇嘛的那股糾纏勁兒︰「你——不——沒听懂?沒關系,我和你再說一遍……」
胤禎大驚失色,轉身想逃,被胤禛伸手拉住,胤也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寸,才撤了一點,就被胤禛高大的身影牢牢擋住︰「四、四哥,這個我懂,我就不用再听了吧?」
胤禛伸出無情鐵手︰「我覺——你還沒懂。」
對付這兩個兄弟,一個才十二歲,一個大病初愈,胤禛一手提一個,跟提小雞崽似的,摁坐在宮女旁邊,用虔誠的善——試圖——染、教誨這——個根本不知厲害的人︰「你們可知無間地獄,受苦無有間斷,須臾都不——休息……」
宮女在地上露出怨毒的眼神︰這群皇家的阿哥,果——個頂個的會折磨人,她計謀敗露,生死由命,何必反復如此恐嚇她!……嗚嗚嗚怎麼還說上故——了,都——的嗎?描述——像親眼看見,那麼可怕。第一層地獄就要受苦一萬年?嗚嗚嗚我這——第幾層地獄啊,早知道我鬼迷什麼——竅,做個規規矩矩的宮女不香嗎?
胤幾次想走,沒走成,胤禎就更坐不住了,——幾回看胤禛眼神沒落在自己身上,趁機想逃,都被胤禛捉回來,不管之前胤禛已經說到了哪里,這個——候都會從頭——新講起,胤都忍不住沖胤禎投來痛苦的、譴責的眼神。
「……」胤禎眼神都直了,——覺自己現在就在體驗無間地獄,每每想要逃月兌,又絕望地——新調入不變的循環……
胤禛又說完了一遍︰「懂了嗎?下次再遇到這——情況,怎麼做?」
宮女哭——悔恨︰「我錯了……」
胤禎︰「我、我,」——本還想再倔強地叛逆一下,迎——對上胤禛「我很耐——,你不懂我可以再講一遍,講到你懂」的眼神,以及胤「兄弟一場,你不要害我連坐啊」的惶恐表情,不甘——地向惡勢力屈服,「……我報宗人府……」
可惡!胤禎含著眼淚惡狠狠地想,回去我就要和額娘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