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之中,三人的腦袋瞪大了眼楮,望著彼此的尸體逐漸失去了氣息。
深淵之下的威壓束縛了他們的行動,可刑天的身體卻在這里適應了千年。
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戰力,又在環境因素下進一步擴大。
三人被刑天輕而易舉的斬首,根本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
看著躺在地上沒有生機的三人,刑天問道︰「我要是沒用了,你該不會也這麼對我吧。」
白澤笑了笑︰「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刑天撓了撓頭,想不到這家伙還真的不打算撒謊。
要是他直接干脆的說不會,刑天反而有些不信。
不過自己跟白澤有天道契約,一百年內是不可忤逆他的。
反正也重回人間了,倒不如好好享受一番,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白澤熟練的將三人的尸體和靈魂收入祭魂壇開始煉化。
三個至尊級別的生命,抵得上百十萬普通人的血氣。
而且靈魂強度也是這般。
蚩尤復活的最後一把鑰匙已經找到了。
經過一天的煉化,三人的血肉靈魂徹底變成了一團血氣。
「多了一些嗎?」白澤看著三人的血氣鑽進蚩尤身體之後,竟然還剩下了一些,差不多一個人的量。
可惜,若是剛剛有人站出來,主動要求奉獻出自己,說不定白澤就心軟留下一人了。
多余的血氣白澤遞給了刑天,說道︰「你也是剛剛重生,這些血氣對你來說也大有裨益。」
刑天倒是無所謂,自己親手殺死的獵物,自己品嘗一下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吸收掉這團血氣之後,刑天感覺自己的狀態確實好了很多,只不過饑餓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生機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活躍,所以需要大量的能量來源。
「餓了吧,這是好兆頭,說明你的能力還沒有解鎖完,只需要飽餐一頓 就可以徹底釋放你的能力了。」白澤一邊操控著血氣獻祭,一邊對著刑天說道。
「你這啥時候能搞完,我有些忍不住了。」刑天的肚子發出雷鳴一般的叫聲,仿佛一萬個餓死鬼在他肚子里咆哮。
白澤笑道︰「也罷,那我們先走吧,儀式已經結束了。」
「這就好了?」刑天看著蚩尤的身體,感覺跟剛才沒有什麼變化。
「最後的儀式是無法被打斷的,不過相對來說比較漫長。」白澤說道,「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是醒不過來,我已經在石碑上給了他提示,等他醒過來就知道干什麼了。」
刑天撇了撇嘴,「您就不怕他醒來不按照石碑上你寫的行動?」
白澤笑了笑︰「如果殺死你的黃帝異常虛弱的站在你面前,你覺得你會放過他嗎?」
刑天搖了搖頭︰「我肯定是干死他個狗日的。」
「那不就得了。」白澤打開了虛空之門,說道,「走吧,大荒的布局已經結束了,看來應龍在遇到那幾十萬人以後,恐怕就放棄了跟我爭奪蚩尤殘肢,現在正在忙著轉移這些老百姓,無暇來打擾我的儀式。」
「那我們去哪?」刑天看著虛空之門,有些心慌,他這個大老粗向來對這種和神秘學有關的東西犯怵。
「帶你去吃飯。」白澤笑道。
只見說完,白澤就踏入了虛空之門。
刑天連忙撿起了自己的斧子和盾牌,慌里慌張的跟了上去。
蚩尤的身軀靜靜的躺在海底,可另一種視野之下,他的身體正在吸收大荒的力量。
深淵之底里的蚩尤就像是大荒的心髒,開始汲取大荒的血液促進自己的重生。
此刻的大荒,開始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草木開始毫無征兆的枯萎,水源也開始漸漸的干涸。
地震,海嘯,狂風,大火,無數的天災在大荒內上演。
那些跟白澤簽訂了盟約的異獸都已經得到了白澤的指示,提前儲存了口糧和水,建立了一些庇護所。
所以短期不會有什麼問題。
按照白澤所說,當這個世界徹底崩壞的時刻,蚩尤就會醒來。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直接打碎這些石碑,一同進入主世界。
所以現在它們還要繼續忍耐。
黃帝陵這邊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好在是部落的人和遺城的百姓都在黃帝陵內部,這里的物資儲備很充足,並且非常安全。
就算外界地震頻發,帝陵內部也是安然無恙。
不過這些天奇怪的天災搞得他們人心惶惶。
軒轅烈和軒轅鴻也有些坐不住了。
應龍雖然有令在先,可是現在事態緊急,如果不提前告知,恐怕會出大問題。
「今天你們誰都不要攔著我,我要去找應龍前輩詢問破局之法!」軒轅烈吼道。
軒轅鴻說道︰「首領,稍安勿躁,既然應龍前輩已經下了命令,我們就靜靜候著就行了。」
「我的大將軍,我的老祖宗!可我總不能看著我們的子民擔驚受怕吧。」軒轅烈迫切的問道,在帝陵深處的門口來來回回的踱步。
「或許里面發生了什麼,我姐姐的傳人知道。」軒轅鴻說道。
「那我去找她問一問。」軒轅烈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安置區。
楊千雪這些日子開始接受旱魃的能力,因為她不吝將炎帝的傳承送給了自己肚子中的小生命,讓她非常感動。
那本是黃帝給她的禮物,她卻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了自己。
「前輩,多謝指教。」楊千雪完成了今天的訓練,跟旱魃客氣道。
旱魃咯咯一笑,說道︰「都說了,我既然是你孩子的干娘,那我們就是姐妹關系,不必跟我客氣。」
「嗯~」楊千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內視著自己的精神力。
現在的她距離至尊還有一段距離,雖然她也不想輸給趙雷,但現在的她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不給他拖後腿。
順便也不能讓二老擔心。
跟趙雷的父母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楊千雪已經融入了這個家庭。
「小雪啊,練完了就回來吃飯吧別累著了,你現在應該做的是養身體。」趙興國催促道。
「好 。」楊千雪洗了把臉,就回到了屋里。
「這些天外面有些不安生,你可注意著點身體。」老媽一邊給千雪夾菜一邊說道。
「知道了媽,我會注意的。」楊千雪笑吟吟的回道。
「嘗嘗這個,我特意下廚給你做的東坡肘子,可香了。」老爸也非常殷勤的介紹道。
還沒等三人開吃,軒轅烈就大大咧咧跑到了家門口。
楊千雪感知到了對方的精神力,連忙放下筷子。
「怎麼了?飯不合胃口嗎?」二老有些疑惑的看著楊千雪。
「不是,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東西放在外面忘拿了。」楊千雪笑著連忙起身,「還挺貴重的,爸媽你們先吃,我馬上回來。」
說完楊千雪就離開了房間,迅速來到了門外。
軒轅烈醞釀了半天正打算敲門,楊千雪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哎呀!真巧啊楊姑娘。」軒轅烈笑道,「出來散步啊。」
「不知道軒轅先生來找我何事?」楊千雪開門見山的問道。
「哈哈哈,我就出來溜達一下,想來看看你和二老,不過這會又是飯點害怕打擾你們。」軒轅烈連忙給自己圓場。
楊千雪笑道︰「既然是來看望,那便一起進來吃個飯吧。」
「不了不了,我吃過了」軒轅烈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嘆了口氣問道,「楊姑娘我實話實說吧,咱們也不是外人,這次外界突然發生了劇變,我懷疑是蚩尤要復活了,當初應龍前輩和黃帝先祖說過,我們生來的責任就是在大荒戒備,防止蚩尤復活生靈涂炭。」
「祖訓我固然沒忘記,可是現在部落里能夠算得上戰力的,就寥寥幾人,討伐之事也是有心無力啊。」
楊千雪看著有些憤慨的軒轅烈,問道︰「請問我能為部落做點什麼?」
軒轅鴻眼前一亮,沒想到楊千雪竟然直接看透了他在賣慘直接提出了他想要說的話。
「姑娘,應龍前輩和趙雷都是你的熟人,現在部落急需他們,能不能勞煩您去通知他倆二位?」軒轅鴻說道。
「恐怕不行。」楊千雪搖了搖頭,「並非我不願意做這件事,只是我做不到。」
「為什麼?」軒轅烈有點懵逼的問道。
楊千雪嚴肅的說道︰「現在他們正在做一件大事,只要這件事能夠完成,你所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這樣嗎?」軒轅烈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
「所以,若是有閑心擔心這些,倒不如去安撫民心,讓大家收拾好東西準備轉移。」楊千雪說道。
「轉移?」軒轅烈好像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多謝楊姑娘指點,我這就去辦。」
「哦對了這一包是清心子芳草,泡茶喝對修煉有奇效,而且有安胎的作用,就當我給你的謝禮。」軒轅烈將一個精致的茶包遞給了楊千雪然後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看著軒轅烈消失的背影,楊千雪也有些擔心趙雷和應龍的進度。
「還沒找到嗎?」趙興國有點擔心楊千雪,特意出來看看。
楊千雪擺了擺手里的茶包,笑著說道︰「找到了,我們回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