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沒有這樣宏大的教堂。」
「這邊的建築風格都是上世紀的。」
「還有里面的一些壁畫,感覺太過于鮮艷和寫實了。」
「應該是教堂後來翻修過吧。」
「和姜善玖說的一樣,教堂這里的神母祝願儀式的確是人滿為患。」李湘荷望了望遠處排起的長隊。
一般商場排隊都是單人隊。
這里卻是整整齊齊的雙人隊。
來的都是情侶。
李湘荷和蘇宇航瞄了一眼,立馬放棄了加入排隊的念頭。
在那傻站著等幾個小時,還不如好好地逛一逛這座地標性的大教堂,古老的建築風格,帶有故事背景的油畫,這才是旅游的真正樂趣。
「你剛剛看到教練沒有。」李湘荷努努嘴。她們倆才從教堂房間走出來,在狹窄的過道里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商量了下。
還是決定不上去打招呼。
假裝無事發生還能各逛各的。
一旦走上去。
豈不是得跟教練一起?
情侶倆在一起想說啥就說啥,多出個教練……總覺得不自在。
「怎麼沒看到。」蘇宇航嘟囔,「我們倆當時還商量著要不要過去。」
「你說教練在那看什麼啊?」李湘荷好奇地問。
那是房間外的狹窄過道,牆上是用透明玻璃櫃保護起來的名家畫作,遠處是教堂的大廳,神母穿著黑白色的制服為情侶新人祝福。
「應該是觀看誓約儀式吧。」蘇宇航說,「之前不是總听教練說要帶前輩來歐洲旅游嗎?只不過這次因為是比賽,沒辦法攜帶親屬跟著一起。」
雖然沒辦法帶著男朋友。
但金貞薰還是會抽空打視頻電話聯絡感情。
「總感覺教練有那麼點可憐。」李湘荷有感而發。「來這里的大都是情侶,而教練只能羨慕地盯著她們。」
對于自家女友的發言。
蘇宇航不由地笑出了聲。
也就是教練金貞薰沒在這里。
要是在現場,非得給李湘荷來個當頭暴栗不可。
她只是來教堂熟悉下宣誓流程而已,免得在婚禮現場不知所措。又不是李在婉這種不知上進的單身貓,要不是有世界賽在旁邊拖累,她早就風風光光地成為新婚少婦了。
「教練可是有男朋友的。」蘇宇航反駁。
「我知道她有男朋友,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李湘荷說,「裴珺芝也是有男朋友的,男朋友不在身邊還不是可憐兮兮的。」
這可不是她說假話。
裴珺芝以往都會躺在床上和男友聊天。
來到了柏林。
每天訓練賽一結束。
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地休息。
有時候都不想吃飯。
本以為到了小組賽會輕松一些。
哪成想一天得打兩場比賽,還都是高強度的對決。
別說柔聲細語地安慰在電視台忙碌的男友了,就連平常外出吃飯都有些不情願。前幾次男朋友還主動打電話過來,可惜時間不合適,正好處于她上場比賽的尷尬點。
這下好了。
打電話沒人接。
男朋友直接不再電話聯系。
Kakao聊天也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胡謅。
「再可憐也比李在婉好吧。」蘇宇航說,「最近她都無聊得不知道做什麼好了。非得拉著樸範燦她們打排位。」
和自己搭檔的輔助沒機會上場。
在場下又沒啥事可做。
只能拉著上野替補打排位。
不僅可以保持競技狀態,還能好好地學習下外語。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李湘荷覺得一點都不奇怪。
玩游戲成了她們這些職業選手的日常消遣。
不過李在婉這家伙最近特別喜歡對著屏幕胡言亂語。
經常說一些有的沒的。
‘愛情可以晚點來,但我家打野和輔助為啥總是不來?’
這是她玩中單亞索被抓死多次的情況下的無奈發言。
‘男人和孩子可以犯錯,但打野不行!’
這是酒桶打野E閃失敗後的有感而發。
換做以前。
她都是對著屏幕破口大罵。
現在成了用陰陽怪氣的話語調侃。
「可問題是她說的話……特別奇怪。總是會把隊友的失誤跟男孩子或者愛情扯上關系。」蘇宇航說。
或許是擔心影響隊友。
打排位的李在婉也不大聲說話。
只是對著屏幕來上那麼一兩句經典名言。
「應該是思春了吧。」李湘荷想了想,「畢竟現在也處于暖春季節,單身那麼久,自然也會有一些想法。」
其實她自己也有過同樣的想法。
只不過把這份悸動全都投入到了游戲里。
線下跟粉絲的見面也因為害羞而緊抿嘴唇面無表情。那張被媒體記錄下來的照片成就了她‘鋼鐵直女’的名號。
「你們就沒有幫自家隊友月兌單的想法?」蘇宇航挑挑眉。
「怎麼沒有啊。」李湘荷說,「當時姜善玖就主動提議過,要不要大家拉著李在婉去參加線下的聯誼會,結果這家伙死活不去,說什麼……去了也是白去,難不成跟男孩子討論亞索該怎麼玩嗎?」
當時李在婉已經沉迷于排位打中單。
尤其是疾風劍豪這個英雄。
「我敢說要是她真敢跟男孩子談論英雄聯盟,對方肯定拍桌子走人。」李湘荷接著說。「人家是過來找女朋友的,不是來找游戲陪玩的。」
「可能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和男孩子聊天吧。」蘇宇航猶豫著解釋。其實李湘荷跟損友李在婉差不了多少,都是所謂的不懂男孩子心的‘宅女’。
之所以李湘荷能順利月兌單。
還不是因為蘇宇航跟她有同樣的愛好。
可惜的是李在婉沒遇上志同道合的男孩子。
要是以後有個喜歡秒鎖亞索的男生,李在婉肯定會振作起來努力月兌單。
「她要是能知道怎麼跟男孩子聊天就好了。」李湘荷嘆口氣。嚴格來說也不能怪李在婉,她當時也是不知道怎麼找話題,怎麼鎮定自若地開口。
也就是蘇宇航性格溫柔。
還主動跟她聊天。
要不然……她跟李在婉是大姐不笑二姐。
「這種事情多練練就行了。」蘇宇航說,「多參加幾次聯誼會,自然知道男孩子對什麼話題感興趣。」
「可惜的是游戲里沒多少男孩子。」李湘荷說。
尤其是她們這種職業選手。
段位都是鑽石往上。
除非是天賦異稟,要不然真沒辦法在排位中遇上她們。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男孩子,才在游戲結束後加我好友啊?」蘇宇航半開玩笑。
「哪有!」
李湘荷直呼自己冤枉。
「真的沒有?」
「其實看到你的回復後……」李湘荷伸出手比劃,「有那麼一些些的想法。」
「什麼想法?」蘇宇航接著問。
「還不是想找男朋友。」
李湘荷哼哼。
相扣的手指抓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