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雲墨天與凌昕走出電梯,來到窗邊的一家。
「嗯,這里就是我家。」凌昕笑著敲了敲門。
怎麼說,沒有凌昕說的那麼壓抑阿?雲墨天看著窗外的雲,這個屋子在15層,很多景象都可以映入眼簾。
「來了來了。我家小心肝回來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嗓門比較大,但是充滿了「」一個母親對于許久未回的女兒的急切與愛。
門隨即便打開了。凌昕一下子就被一對胳膊緊緊抱住。
「我的寶貝女兒哦,你回來啦。」這個男聲,很雄厚,有氣勢,面對凌昕的時候有些寵溺。
「哎呀這位是……」這時凌昕母親才看到雲墨天在旁邊,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阿姨您好。」雲墨天將自己從店鋪買的東西交給凌昕母親,「我是凌昕的同學。」
「帶什麼禮物啊?真的是。」雖然是這麼說,但凌昕母親還是打開禮物看了一下,「這是……」
「多功能保養油。」雲墨天如實回答,「我們學樂器的,要定期維護樂器,我就學了一點,正好听凌昕說,您們在收集收音機啊,算盤之類的東西,這件東西可以把這些古物保養的更好。」
「真是有心了。快請進!」凌昕母親給雲墨天拿了拖鞋,凌昕與雲墨天依次進入凌昕家。
雲墨天一踏進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泥土氣息,鞋櫃上擺的不是鞋,而是一件又一件的古董,還有些綠植。
怎麼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鞋櫃里不放鞋。凌昕看著雲墨天一臉苦笑,也甚是無奈。
「昕兒,你回來了!」這是一個別于凌昕父母的聲音,有些期待,更多的是讓人寒毛豎起的感覺。
雲墨天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隨意,滿手泥土的男子走到凌昕面前。
「介紹一下,這是凌昕的男朋友。」凌昕母親簡單介紹了一句,拉著凌昕父親坐在了沙發上。
「你好,我是凌昕男朋友。葉修。」名為葉修的男子笑著抬起手打算與雲墨天握手。
雲墨天看了凌昕一眼,只見凌昕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知道。
「雲墨天,很高興見到你。」雲墨天用衣服擦了擦右手,毫不顧忌的跟葉修握了握。
葉修愣了愣,然後笑出了聲,「你真的很有意思。」
「彼此彼此。」雲墨天回一個微笑,「我也對園藝挺好奇的。」
「好了好了。凌昕這是第一次帶男同學回來,讓客人好好休息。」凌昕父親將沙發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讓雲墨天坐在其身邊。
「昕兒,坐。」凌昕母親讓凌昕坐在葉修對面,自己則坐在雲墨天身邊。
眾人沉默了一分鐘。
「那個,媽。我回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的。」凌昕鼓起勇氣率先打破僵局。
「這件事待會再說。」凌昕母親很好的轉移話題,「你是雲墨天吧?我家昕兒多虧你照顧了。」
「照顧算不上,大家都是同學,而且有時候我也需要她的幫助。」雲墨天笑著搖搖頭,「凌昕真的很努力,就連我都自愧不如。」
「我家女兒什麼樣我自己還是知道的。」凌昕母親嘆了口氣,「你不必為她說好話,就講講你對凌昕的真實感受就行。」
「不,這不是好話。」雲墨天依舊保持微笑,「我雖然不了解凌昕的點點滴滴,但我能向你們保證,你們的女兒,很努力,很強,沒有丟臉。」
「那你陪她來的原因是什麼?」凌昕父親一針見血,「有目的性的,不是麼?我不相信凌昕會單純帶一個的同學來家里面。」
「我跟你說,我是凌昕的男朋友。」葉修再在眾人的氛圍上加了一把火,「可不是你能隨意插手的。」
「您們多慮了。」雲墨天實話實說,「我來這里是為了將凌昕留在清靈學院的。」
「什麼?!」凌昕父親因為憤怒站起身來,「這絕對不可能!」
「爸……」凌昕看著父母的狀態,眼神一暗,知道這件事是無法挽回了。
「為什麼呢?」雲墨天笑容不減,「能給我們個理由嗎?」
「因為凌昕的未來!」葉修斬釘截鐵地說,「在她沒去清靈學院之前我們並不了解這所學校,直到大一期末結束之後,我們才得知的,這所學校竟然要求學生學會殺人!」
「……」凌昕與雲墨天苦笑著,沒辦法,誰叫這是事實呢。
「還有還有,一旦排名在最後一名就要被清零,簡直不是正常人治理的學校!」葉修變本加厲,「一步錯,步步錯。你讓我們怎麼放心呢?」
「怎麼?無話可說了?」凌昕父親眼神犀利的看著雲墨天,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嚇跑了。
「不,我只是覺得你們很了解這個學校。了解到一般人不該了解的部分。」雲墨天笑的更歡了,眼神中卻絲毫沒有退縮。
「我們學校是完全自治化管理,跟外界基本隔絕,所以外面傳遞的是對學校有利的信息,關于學校考試的內容與結果、處理信息都是封鎖的,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眾人沉默。
「這能說明以下兩點。」雲墨天伸出兩個手指,「一,你們當中有人在學校工作,或者二,你們曾經有人在學校學習過。」
「為什麼不是凌昕跟我們說的呢?」凌昕母親眼神復雜的看著雲墨天。
「因為沒必要。」雲墨天搖了搖自己的手指,「凌昕知道您們反對她留在清靈學院,所以將這些事說出來反而更不利。我想凌昕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眾人再次沉默。
「從剛才進來開始,我就觀察了一下屋子內部。」雲墨天繼續說道,「家中綠植眾多的地方不是陽台,而是客廳的茶幾,如果是喜陰的植物自然沒什麼問題,可是,你們種的是以蘆薈為主。喜光,耐半陰,生態環境不能受污染,還要注意通風。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是有目的的!」凌昕瞬間領悟,不顧家里人阻止,走到蘆薈眾多的茶幾上左翻翻右翻翻,在一盆蘆薈底下找到了一副相冊。
「這是什麼?」雲墨天與凌昕打開相冊第一頁,看到了一個畢業照片,當中有幾個熟悉的人。
「這是歐陽星俊老師與敖芸老師!」凌昕在照片的最左邊找到了正在學院工作的老師。
「這是……」雲墨天看到相冊最右邊的人,苦笑了一下,「凌昕,你看。」
「這是……」凌昕眼神一凝,將相冊扔在茶幾上,「爸,媽!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話要說?!」照片的最右邊,站著一男一女兩人,分明是凌昕的父母。
「唉……」凌昕父母對視了一眼,覺得是瞞不住了。
「等一下!」葉修站起身來面對著雲墨天,「你究竟是什麼人?僅憑幾點東西就判斷,你就不怕猜錯嗎?凡事都有個例外。」
「你說的沒錯,凡事都有個例外。」雲墨天將相冊合上,「但是,僅是因為會有例外就放下這個推理,那才是不對的,不是麼?這有例外的概率會有多大?千分之一?」
「……」
「而且,你也別裝了。葉修。」雲墨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葉修,「男朋友?我看是從熟人家請來的演員罷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葉修眼神冰冷的看著雲墨天。
「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雲墨天裝作不經意間用眼神掃過凌昕父母,「不過,破綻還是有的。首先,明明有男朋友,那還相親干嘛。」說罷,指了指沙發角落的一些相親廣告。
「那是無聊時候看看的。」凌昕母親訕笑的解釋並沒有讓雲墨天停下。
「第二,在讓我坐的時候,有說第一次請男生到家。這就說明葉修的身份好好思索一下了,年齡看起來與我不相上下,卻不是凌昕的同學,那麼你們要麼是相親對象,要麼你們是熟人。」雲墨天略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凌昕,「第三,我相信凌昕。如果她真的要騙我,就不會費那麼大的勁。而且我也沒什麼好騙的,要劫色也沒有。」
「唉,好吧,你猜對了。」凌昕父親看實在是瞞不過去了只好說實話,「葉修的確不是凌昕的男朋友,當然也不是相親的對象,他是凌昕小時候的玩伴。」
「唉?雖然我們已經有十幾年沒見了吧,可是他不長這樣的啊?而且名字應該是……」凌昕的話被葉修打斷,「葉陵隆。我原來的名字。」
只見葉修將自己的頭套摘下,露出了原本的樣貌,是一個年輕的稜角分明的男人,嚴肅冷漠,形容這人非常契合。
「陵隆……」凌昕眼神中的情感波動很大,回憶起好多以前的經歷。
「我已經改名了,我現在叫葉毅鑫。」葉毅鑫神色溫柔的看著凌昕。
毅鑫,一心,憶昕。雲墨天苦笑看著凌昕與葉毅鑫,凌昕啊凌昕,你是否早已知道這人喜歡你呀?那為什麼……
「這樣的話,那就好說了。」凌昕父親輕咳了一聲,「凌昕,我們這次讓你回來,是希望讓你跟葉毅鑫訂婚的。」
「唉?」雲墨天與凌昕驚愕的對視了一眼,一個裝作毫不在意的扭過頭,一個眼神復雜的看著葉毅鑫。
「不好意思。」凌昕思慮片刻,下定決心,「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葉毅鑫急得拉住凌昕的手,「難不成是有喜歡的人了?」
凌昕父母對視了一眼,看了看站在凌昕身後,喝茶的雲墨天,又無奈又無語。
「……」雲墨天喝著茶,腦子中一直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做,以至于凌昕與葉毅鑫的對話一句都沒听見。
「不,算不上說喜歡的人。但是他對我很好,會為我考慮很多事情,會為了我放棄休息時間,為了身邊的人哪怕與天下為敵都不會退縮。」凌昕說著說著,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他很堅強,很會隱藏自己的心,但是他活出了自己,每次看到他時我就會很開心,他算不上幽默,也不是很帥,很溫柔,會為身邊的人著想。」
「那個人,是他,對不對?」葉毅鑫指著雲墨天,看著凌昕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氣的臉色通紅。
「你還說自己不喜歡他?你說了那麼多話,有幾句是說他的不好的?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嗎?他對別人跟對你難道不一樣嗎?我呢?為什麼我就不行?」
「……」凌昕思索著葉毅鑫的話,腦海中回憶起與雲墨天的點點滴滴,「你說的沒錯,他對每個人都如此,每當我看到他跟別人聊得火熱的時候,都會難受,我不喜歡這樣,不喜歡他對我發火的樣子,也不喜歡他什麼話都不跟我說的樣子。我,或許真的喜歡雲墨天。」
「……」凌昕父母再次苦笑著對視一眼,凌昕母親眼中充滿了欣蔚,而凌昕父親看著雲墨天眼神明顯不善。
「額……」雲墨天因為被人注視剛剛回過神。瞥了眾人一眼。
「這家伙……」葉毅鑫氣的沖上去抓住雲墨天的衣領。
「毅鑫?!」除了雲墨天外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