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真實的是什麼
看著那鋪滿牆壁的落地鏡,姜少懷吸了口涼氣,看著黑暗中鏡子倒映出的自己,姜少懷心里如同打起了鼓。
他強忍著砸碎鏡子的沖動,檢查起了旁邊的櫃子,這是學校學生使用的那種櫃子,分成了一格格的,每格只有幾十公分大小,可以放置學生的雜物,每一個格子上面都裝有可以上鎖的門,但現在只有一個櫃子上貼有姓名——秦行楚。
但看到這個名字,姜少懷的腦袋如同被榔頭擊到,他一定听過這個名字,在哪里?什麼時候?為什麼有種痛苦的感覺?
櫃子上有鎖,姜少懷用力撬開了櫃子,里面黑漆漆的,在櫃子中間只擺著一顆黑色的紐扣。
他拿起了那顆紐扣,在他耳邊仿佛出現了童謠聲,他仿佛看到了黑暗里突然伸來的一團黑色的陰影,如同浪潮拍打牆壁,那冰冷刺骨的感覺,那黑色如潮的長發。
他記憶中,一個身穿血紅色紅衣的女子安靜的在黑暗中。
紅衣如血,腳下是不斷綿延潮水般涌動的黑發,黑暗中仿佛有著無數恐怖怪物在其中尖叫哀嚎。她伸起了手,毫無血色的手中拿著一枚黑色的紐扣。
姜少懷靜立在了當場,他心里思緒萬千,這顆紐扣是自己曾擁有的那顆嗎?如果是,它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如果不是,那為什麼這里也會有一顆。
這個曾經救過自己的女孩,原來名叫秦行楚,她經歷了怎樣的事情?為什麼這個學校又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姜少懷不住地晃動自己的頭,不讓大腦胡思亂想。這種程度的尋找還不夠,應該再搜查一遍。這里一定還有沒檢查過的地方,姜少懷將紐扣收起,然後下了樓。
在從大廳走向中央樓梯的路上時,姜少懷突然站住了。引起他主意的是一層大門前教室的牆壁。牆上和地上都有紅色的液體,像飛濺過的血液,沾滿房間的牆壁和櫃子。
這是剛才檢查過的房間,但剛才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姜少懷有些慌亂地沖進房間,里面沒有尸體,也沒有死人,只有剛剛噴灑過的血液。
就在櫃子上展開放著一本登記外來人員用的文件,書頁上被人用蘸過鮮血的手指胡亂涂過。
不對,不是胡亂涂抹,是文字。用血液留下的信息。姜少懷盯著寫在黑色筆記本上面的血文字。
上面涂著像詩一樣的文字,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重神未判昏已過。子後雙魂石中坐。
丑連金頭帶直刀。削盡天下血未消。
權重涌出光華主。寅層分語曉踟躇。
卯夜一曲醒神識。猙猥魖魅人為芻。
這詩既沒有仄平關系,又是用鮮血書就,怎麼看都透著詭異非常,姜少懷拿著文件,一句話一句話地反復思考。
里面重點的詞出現了子、丑、寅、卯,是十二生肖還是十二時辰?這里看應該是時間。
姜少懷腦海里突然閃過,在鎮子學校相對的一條街外,剛才自己看到過的,那個在地圖上作為地標的角落里的鐘塔。
在像是由混凝土組合而成的四角形基座上,豎立著一個塔,用十二時辰的方式制造的鐘塔。
(沉沒的太陽,再也沒有升起。濃霧背後時隱時現的朦朧的光,映照著這座死寂的城市)
要去鐘塔嗎?姜少懷合上黑皮書,他覺得不能再這樣被盲目的牽著鼻子走下去,他收起了黑皮書,坐在鮮血淋灕中仔細的思考了起來。
1、門是什麼?現在擁有門的都有誰?
從門的名字類推,‘開’、‘景’,有可能就是李老頭說的陰符,奇門遁甲的‘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
從現在已知來看,‘門’應該就是那塊刻有字的黑色木牌,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可以打開。自己之前得到的是‘開’字牌,現在應該已經落到了付平川等人的手上,劉老頭和胖子朱凡自己見過是‘景’字牌,張家知道‘門’的特殊之處,而且可以一眼認出,那麼他們想必很熟悉,很可能手上也有一塊。如果‘門’的能力是打開第二層世界和第三層世界的鑰匙,那用刀刺我的禮帽男一定也有一塊。
姜少懷換了個姿勢,他在黑暗的房間周圍鮮血環繞中,靜靜的喃喃自語著。
2、擁有門,以及想得到門的究竟都有什麼樣的勢力。
首先,劉老頭和朱凡,應該一直在尋找這東西,不排除他們手上還有別的門,那個黑衣趙無神和他們應該處于協作關系,張家的勢力也一樣是和而不同;
接下來就是付平川一方,他們為什麼要把自己帶進這里,還告訴自己父母的事情,他們是想利用自己達成什麼目的?打開第三層?他們已經把門取走了,可以自己想辦法完成,那就很可能是自己身上有特殊的,可以在這里發揮作用的東西。
而之前想殺自己的骨刀男,有很大可能和付平川並不是同一方,即使是同一方,那也必定是互相有所防備,否則付平川利用自己的計劃,骨刀男不應該不知道。
禮帽男呢?向自己扔刀的人,他為什麼這麼做,表面看起來他傷了自己,但那扇門很可能是他打開的,也就是說,不管是有意或無意,他都算間接救了自己一命,那他屬于是勢力的哪一方?
紐扣的主人秦行楚呢?她和巫雨應該有很深的糾葛,而且可以說多次救過自己,那她和幾方勢力又是一個什麼樣的關系。老 胡之前已經知道他屬于某個組織的人,會不會就是神秘教派,那現在起碼可以確定秦行楚是神秘教派的敵對方。
至于隱在背後的神秘教派,都有哪些人?目的又是什麼?之前的這些人,又有哪些是神秘教派的門徒,付平川一方、禮帽男一方,甚至不能排除劉老頭等人。
3、自己這次進入濃霧下的世界,面臨著什麼樣的局面?
首先濃霧的世界危險先且不提,一直給予自己提示的是什麼人?是想達成什麼目的而引導自己做著這些事?現在感覺是在有不同的人給著自己不同的信息。包括廖茜找到的地圖。
那麼付平川一方有比較大的可能,費盡心機讓自己進入這里,不可能什麼都沒做,禮帽男也有可能,他是直接干預了自己的去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