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漫天的大霧與密道2
有個男人突然大吼一聲，猛的推開了中廳的大門，然後一個箭步朝著外面沖去。
這個舉動引發了人們的效仿，有幾個人開始混亂地沖向霧里，姜少懷看到了其中有那個韓家二房的婦人，她拉著僕佣萍萍，也許是去找兒子的尸體。
他們一窩蜂涌進霧里之後，敞開的門外突然飄進酸臭的氣味。
大個兒突然也隨著人群邁出腳步，一臉迷惘的神情向著大門走去。姜少懷突然伸出了手，拉住了還未邁出門的大個兒︰
「別去，換了我就不會去。」
大個兒回過頭疑惑的問道︰「你說什麼？為什麼不能去？」
「等一下……」
「等什麼？」大個兒迷惘的說。
「我不知道。」姜少懷搖搖頭說道，他覺得這一切相比直面鬼怪更不真實，如同處在夢幻中，剛才韓沖和阿昌的死亡，他已經可以確定是人為的，但這雨後突然出現的大霧又是怎麼回事，霧中究竟游動著什麼東西？
「听這位哥的，別亂跑！」小胡子也阻攔起了大個兒。
胖子朱凡在身後看著姜少懷沒有出聲。
「我可不想……」大個兒聲音未落，突然間一聲尖叫從霧團中傳了過來。
大個兒驀然住口。本來還有要跟著出去的人臉上也慌亂了起來，開始推開圍觀在門口的人往回擠去。
所有的談話聲和叫嚷聲也都忽然停息了。
尖叫聲持續不斷，漫長而驚悚。
韓家長房幾次想邁步出去，但終于是不敢邁出去那一步。
大個兒舉起雙手揪著頭發，喃喃說了句︰「TMD！這霧里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想到了剛才在眼前被割掉頭顱的韓沖、阿昌，想到了死在井里的狗兒和被壓在下面的阿蓉，心里一股寒意上涌。
下一秒，那刺耳的尖叫聲突然戛然而止，不是漸漸低微，而是突然中斷的，如同被扼住了咽喉，又如同腦袋飛快的離開了脖子。
突然又有個人推開了一扇門，那人的身影往團霧處跑去，是個身材高壯的男人，韓家二房的中年男人。姜少懷沒來得及伸手攔住他，只能猜測他大概听出了尖叫的是他妻子，他是去救那個尖叫的人。
有一兩個瞬間，隔著玻璃窗，人們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在濃霧中隱約的穿行，可以看到濃霧如同粘稠的牛女乃突然被攪動了，人們的心仿佛都跟著吊了起來。
不一會兒在他攪動的濃霧前方，突然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起來，一片白茫中出現了一團灰色的陰影，接著便傳來了一個男人驚呼的聲音。
中廳里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外面突然傳來另一聲尖叫，聲音模 ，听起來似乎發自更遠處。
「怎麼回事？」胖子朱凡湊過來低聲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
姜少懷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向他︰「你有那麼多秘密，我以為你知道答案。」
「我能有什麼秘密。」胖子看向姜少懷認真的說，露出了一個憨厚的歉意的笑容。「剛才我說的你別介意，我是因為害怕，不知道怎麼就說出來了。」
「是嗎？」姜少懷因為煩亂的心突然一陣沖動，月兌口而出︰「那罐底的圖案你記住了嗎？」
「什麼圖……」胖子朱凡怔了一下，他的眼楮突然瞪到了極限，圓圓的胖臉上竟然微微見汗。
姜少懷沒有回答，他轉過頭繼續看向了窗外，表現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不知道自己透露出這樣的秘密，是不是正確的，但他不想再被胖子朱凡當槍使，而又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們現在怎麼辦？」大個兒和小胡子這時候湊了過來，沒什麼主見地說︰「你們說咱們……」
「呯——」
突然空氣中傳來轟然一聲巨響。一聲扭曲而怪異的聲音，那震動似乎是從腳下傳來的，好像整棟建築物突然向下一頓，落下了十幾公分，如同電梯運行中短暫失事的感覺。
好幾個人驚叫出聲，感覺人都站不穩了，紛紛蹲在了地上。
幾個桌子上的器皿發出互相踫撞的聲音，有的落在了青磚地上，然後摔了個粉碎。
「地震？！」
在沉默中，人們屏息等待新的發展，有的人慣性的站起來猶豫著想向外走去。
「大家听我說！」大個兒高喊道，人們回頭看。大個兒本身就高，現在他正兩手高舉，像個接受歡呼的拳王。
「到外面去可能很危險！」
「我們不妨等等，等濃霧過後，我們再看看什麼情況──」
他的話引起一陣沸騰的叫嚷。
「他說得對。」韓慶大聲喊道，企圖蓋過鬧烘烘的人聲。「我們先冷靜下來，再想辦法。」
「我想剛才那是地震。」胖子朱凡說。
突然，不知在何處，一個桌子邊緣的花瓶，終于「當啷」一聲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這一聲讓那韓家姑姑哭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能呆在這兒。」先前尖叫的那個三房的美麗婦人說，這時候姜少懷才知道她叫鄭彩英。
「對不起，但我不能待在這里。我得去找山兒。」
她看著大家，一張美麗而疲憊的臉龐。
「沒有人肯幫我嗎？」她喊著，「難道……沒有人願意幫幫我嗎？」
沒人直面回答，有人在地上摩擦著雙腳。
「你瘋了？這個時候跑出去？！」
「韓山已經這麼大了，也許他只是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雲大師的徒弟突然猶豫地向前邁出一步，但一只手緊緊扣住他的手腕，拉住了他，是雲大師。
「你呢？」她又問向韓家家主韓慶。
韓慶伸手扶住桌子，沒有吭聲，他身旁的太太對著鄭彩英怒目而視，仿佛恨不得把她推進濃霧中去。
「你呢？」她問大個兒。
大個兒又喃喃的說此時不宜離開等等，但她顯然無心聆听，大個兒只有住口。
她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比疲憊。
「等一下！」姜少懷突然出聲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在韓家長房婦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個被色相迷暈了的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