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兩只手分別拉著湫和埃德加,借助堅果手中淺藍的電離輝光瘋狂地向前奔著。突然,埃德加一不留神被腳下的一個工具箱勾絆,一個趔趄摔爬在了地上,湘也被迫停下了腳步。
由于跑得太快,趴在地上氣喘連天快要虛月兌的埃德加已經站不起來了,他連丁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眼見四面磚牆縫隙里滲出的綠色稠漿就要追上他們了,湘一擺頭把湫的手交給了單手舉鋸的堅果手中。
「堅果,帶著湫逃,趕快!」湘說著麻利地彎子,一只手扶著埃德加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埃德加的肩膀,向上一使勁便反身扛起了身材瘦小的埃德加博士,「別磨蹭了,快跑!」
與此同時豌豆射手也趕了上來,堅果一只手高舉電離鋸照明,另一只手緊握住湫,四個人迅速月兌離了最危險的稠漿地帶。
不一會兒,四個人便擺月兌了實驗室深處的黑暗,來到了整個實驗室最明亮的地方,湘肩頭上扛著埃德加,帶頭朝灰色的出口門的方向跑去。
遠遠地,幾個人就看到了希望—那扇灰色的門。但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們又注意到了令他們絕望的東西—大面積的綠色稠漿堵截住了門口,同時也斷了他們的後路—整個實驗室覆滿了綠色,幾個人已經被包圍在了重重的稠漿「海」中間的一個狹小圓圈地帶內,周圍牆壁里永遠滲不完的稠漿也使得這個已經很小的「安全圈」越縮越小。
「啊!我的天啊,現在可怎麼辦?」堅果眼見著稠漿一點點地逼近他們,極度慌亂地跺著腳。
湘眯著眼四下看了看,發現幾步開外的地板上放著一只工具箱,于是放上背著的埃德加博士,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將工具箱拽了過來。
「呀,快呀快呀,湘哥,這箱子真的有用嗎?我感覺我們要完蛋了!」堅果急躁地看著四周流動越來越快的黏液,急不可耐地大聲說。
「天啊……這些是什麼東西……」埃德加軟綿綿地趴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望著成股的稠漿,驚恐地晃著腦袋,向安全圈中心挪移著身子。
湘費了好大的力才將工具箱的箱蓋扳開,里面的各種工具「叮叮當當」地散了出來。可是當湘將工具箱翻尋了個遍後,幾個人再一次絕望了—箱子里只有幾把簡單的鐵鉗、扳手和改錐,為求生根本幫不上任何的忙。
豌豆射手控制不住自己崩潰的精神,不管地板上蔓延的稠漿,不顧一切地沖向灰色的門,但幸好及時被堅果一把從身後抱住了。
「哇!不!放開我,啊哇……我們就要死啦!」豌豆射手歇斯底里地嚎叫著,想掙月兌堅果雙臂的束縛。
「嘿,豌豆!你冷靜下來啊!別沖動,我們正在想辦法,你這樣沖進這該死的玩意里必定會喪命的啊!」堅果將豌豆射手抱的愈加緊了,無論如何也不讓豌豆射手掙月兌。
安全圈繼續縮小。
湫看著腳下離自己還有不到兩米的稠漿,膽怯地縮了縮腿,但無奈另一面也有稠漿向他們逼來。「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快點救救我們!」
「博士!您說我們……」湘焦急地朝無力地癱在地上的埃德加求助。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埃德加神色緊張地說。
然而就在這時,處于掙扎中的豌豆射手揮臂一拳砸中了堅果的左眼珠,頓時間只听「噗」的一聲,鮮紅的血就從堅果的左眼噴出並沿體側流了下來。堅果「嗷」地慘叫一聲,雙手捂住了被擊中的左眼,而豌豆射手也掙月兌了束縛沖入了漿流之中。
「不!」堅果痛苦地大叫一聲。
在漿流中剛跑出幾步的豌豆射手下半身很快失去了力量,「 吱」一聲直直地摔在布滿稠漿的地板上,瞬間,他的全身覆滿了鮮綠稠漿,融在了漿流之中。
「不要!」撕心裂肺的一聲號叫。堅果用左手按住左眼,而右手和右眼奮力地指向豌豆射手被稠漿所淹沒的地方,同時下面沾了稠漿的雙腳,也正在一點點地失去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