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次元端起他的充滿果肉的橙汁,抿了一小口,不緊不慢地說︰「昆,你小子剛才在說什麼,我全部都听見了,所以用不著遮遮掩掩的。」
「哦,是嗎!」昆撥開擋在眼前的黑色頭發,又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頸部,「看來我以後得學習小聲說話了。」
畢次元斜眼看了一下昆,用鼻音笑了兩聲︰「哼,其實大嗓門也不是你的錯,而且還說的是關于我的事情……」
「哦,抱歉啦!反正我們也都很想幫你忙的,患難見真情嘛!」昆說著很堅定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脯。
「這樣也好,省了我告訴大家我的遭遇了,哎……」畢次元偏過頭去,下牙緊緊地咬住上嘴唇。
接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沒有再說些什麼,也沒有人想說些什麼。
但是,很快,茆的一句話打破了凝重的沉默氛圍︰「你們知道嗎?明天是五 谷惡魔的祭奠日,我會在惡魔教堂開展魔靈復符儀式,之後我會在那里舉行一場惡魔學演講,你們有興趣可以來听一听。不信仰惡魔族也沒有關系,可以听著樂樂,長長見識,時間是明天早晨六點。」
茆的話音未落,菁就在桌下用自己的腳踝勾了勾茆的腳踝,並給茆輕描淡寫地使了個眼色。
「哦,我其實都是無所謂的,只是麗莎迪絲她應該,不,是肯定不願意去的,所以我也不能去了。」萊利黝黑苗條的前臂在胸前晃了晃,「你們知道的,她是一個無信仰者,至今仍是這樣,她厭倦了那些乏味的宗教學派的演講,她只熱愛生物化學,類似‘先進’‘復雜’‘燒腦’的學術內容……」
「啊,湘哥他對這學術方面的內容也有很深的‘造化’,對吧,小湫姐?」堅果剛還在傾著玻璃瓶向嘴里注著純淨水,卻猛然間從口中迸出幾句話來,但瓶子沒有及時扶住,灑了自己一身的純淨水,原本干巴巴的軀殼,被水一浸,反而變得亮潔了許多。
「過獎了,堅果老弟!誰讓我有一名神才一般的導師呢。」湘抬起一邊的眉毛,看向天花板,接著使勁眨了眨眼楮。
「小湫姐,我猜你對那方面了解不少吧。」豌豆射手說。
「嗯,我只知道一點,肯定不及湘知道的多了,其實,我並不對科學技術有濃厚的興趣。」湫說。
「小湫姐,還有湘哥,你們太謙虛啦,不過,說實在的,惡魔,魔族,這種東西,你們眼前,不便是麼?」堅果說完,伸開了雙臂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笑聲就像二十五歲左右的白人所發出的,清朗而富有磁性。
「你們兩個?」昆下意識地打斷了堅果的笑聲,驚愕地問道。在場的所有人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次沉默來得更加突然,但是更加短暫。
「呵,誰又知道呢?你們倆這麼奇怪的長相,誰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咧?」湘說道,他端起檸檬茶,用紅色吸管挑出了飲料中的檸檬片,含在嘴里。
「好吧,好吧,就算我什麼也不知道,」堅果雙臂下垂,面無表情,沒有人看得出這是否是堅果在故弄玄虛,「反正,那些,都是湘哥告訴我的。」
湘等四人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大家自己的經歷,幾個人就這麼不冷不熱又有點神經質地聊著,晚餐時刻之前散了伙,各自回到各自的家中去了。
每一個人,都在期待,明天在自己身上又會有什麼不一樣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