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余棠直播的——在網上傳開, 許多人聞聲而來,結果卻在直播間里看到宿黎在畫畫,背景是森林湖泊以及圍觀的家長。不僅如此,彈幕上分成兩大流派, 其一是在鼓舞孩子畫畫, 另外一派則是在雲里霧里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原來是這樣, 先前我看坤位的陣紋沒看明白,原來是省略了部分, 居然還可以這樣畫陣法。】
【學到了!】
【等等?不是說有直播萌娃嗎?】
【看看我們家孩子畫畫吧, 畫得賊好!】
【好家伙,我看個直播都能看到玄學回復, 差點以為自己在刷微博。】
【+1我是來看寶寶的。】
【我們寶寶畫的畫難道不好看嗎?】
等宿黎畫完陣法已經過了大半小時, 他——樹枝放下,轉身去看平板上的彈幕, 這時候卻听到宿爸爸喊道︰「崽崽累了嗎?可以吃東西了。」
听到吃東西, 宿黎枯竭的靈脈似乎在催促著他,他只好——平板遞給宿媽媽,邁著小短腿朝著宿爸爸跑去。
直播就此結束。
直播結束之後, 《萌娃》節目組也借此機會轉發了宿余棠的微博, 並連同宿余棠工作室轉發解釋, 網友們這——發現這直播原來是雙胞胎生日直播, 原先是預定在周二的花絮短片,後來改成了生日直播。
節目組巧妙地化解了危機, 百靈鳥打電話過來表示感謝,電話里說至激動還帶著哭腔,不過好在把周日捅下的婁子解決了。宿家人開開心心在森林里過著生日聚會,而晚上早已因為宿余棠直播的——討論紛紛, 大部分的討論都是對孩子生日祝福,但在生日祝福之余,還有部分上網的修士正在小範圍地討論陣法的。
此時,全國人族修士聯盟的官方討論群里,宿黎畫基礎聚靈陣的視頻正傳播著——
【太神了,我師叔看了一個多月沒看明白的陣法我看個直播看懂了。】
【這小孩絕不簡單,之前不是有大佬出來說嗎?神鸞鳥家的幼崽真的是天賦?我怎麼看著有點邪門啊!】
【害,你別遇到事就說邪門,這件事我听我家長輩說過。】
【樓上快說說怎麼回——,我師兄已經被打擊得閉關不出門了。】
【妖的傳承跟咱們人修不太一樣,听說父母的血脈能加持孩子的天賦,我原先不知道,因為陣法的——從我家長輩那听來,首先這小孩的父母宿余棠跟宿清風是千年前鼎鼎有名的大妖,神鸞鳥跟九尾天貓啊,那可是妖族中頂頂上層的大妖。】
【就因為這——嗎?可父母血脈——強,他也不可能無師自通學會這——多啊?】
【那你就不知道了,听說宿黎這孩子,返祖了!妖族的返祖意味著什——?那可意味著絕大的傳承,那些年失落的古代術法,這些年好多都是因為妖族傳承才得以面世,宿家這小孩鐵定是返祖傳承者!】
【臥槽這——牛逼。】
【那豈不是能去找這孩子教我們?】
【你傻啊,宿家那兩位大妖可不少善茬,當年他們鬧出來的腥風血雨估計你們家長輩也知道,總之這兩妖修為高深,這些年好不容易金盆洗手,這修道界——沒他們的消息,听說道修聯盟遞過去的拜帖都被拒了,還想過去找人教,你也不看看他家父母你惹不惹得起。】
正當修士群中就宿家一——議論紛紛之時,遠在s市白家的白一念正因為道觀輪休而回到家里休息,閑來無——上網的時候就刷到了網上的錄屏,——里邊的內容反復看了好幾遍後,趕忙跑到院子里對著正在練功的老人喊道︰「爺爺,你看這里邊的人是不是白昀啊!」
各種各樣的傳聞接連傳開,而部分修為高深的修士卻因為昨夜息靈山龍威鳳鳴的傳聞而頗有疑慮,——加上這網上的視頻,讓他們的關注點一下子就放在了宿黎上。
「驚鶴先生乃玄鶴一族的族長,听說這半年來經常往息靈山跑……昨晚的異象莫的與鳳凰有關?」
「這點我問過妖管局了,他們說山里沒查出東西來,都是其他人的謠言。」
「今日我見宿家幼崽的陣法造詣著實深厚,他若真是得到妖族祖上傳承,我們得先去拜訪。此等造詣,請他來當個客卿長老也可以啊。」
「可宿家不收拜帖啊!」
人族修士越聊越是發愁,這些天他們也不是沒發過拜帖,但都被宿家人拒了,關于宿家的消息還是從網上來的,族內的長輩還學會上網追綜藝,——綜藝里出現的疑似陣法的圖全給臨摹下來。只可惜,看像是陣法,可那是省略了步驟的陣法,就像今日聚靈陣這樣,不听解釋都不知道是怎麼個布陣過程。
「我听聞好幾個老家伙已經動身去息靈山了……?」
「什——?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動作最快當屬白陽真人,他老早之前就在息靈山住下了,前段時間三元觀還在跟息靈山當地談合——,說是要開個分觀到那邊去呢!」
過完生日會後,宿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生活。離玄听的住處也在兒童房中,原本空闊的房間,多加張床後便顯得有些狹窄,宿爸爸見狀更是落定二樓搞裝修的——,連夜就聯系了妖族某知名裝修團隊。
裝修的時候,宿爸爸就愛帶孩子們出去逛逛,宿媽媽新劇的宣傳要開始了,這段時間又漸漸忙碌起來。帶孩子的——就落在了宿爸爸跟宿郁身上,宿郁下午都要跟季銘在小公園打球,宿爸爸帶著兩個孩子在大榕樹下看人下棋,宿明愛到處跑,宿爸爸只好跟著。
宿黎跟離玄听跟在他們後面,一路上給離玄听講解各種各樣的設施。
「黎黎,今天來學英語嗎?」榕樹下的老人家們看到宿黎來便招了招手。
宿黎走了過去,「今天不學,白昀哥哥去圖書館了。」
家里裝修,宿黎他們也就經常出來玩,偶爾遇到白昀在公園看書的時候,白昀就會教小孩學單詞,周圍的老人也就習慣在周圍听課。
「那來下棋嗎?」熱心的爺爺招了招手。
宿黎跟離玄听只好走過去坐在石凳上,看著老人家下棋,看著看著就注意到榕樹底下另一邊白陽真人正在跟幾個陌生的老人說話,他問道︰「那邊在干什——?」
「哦那邊呀,是幾個退休的老干部,說是來咱們村養老的。」熱心爺爺道︰「咱們小公園最近不是擴建嗎?村里就想再招幾個老人輪流看著,這不剛好選好,正好是白陽老師的熟人,就讓白老師擔任培訓老師在那邊搞培訓呢。」
他說完——覺得跟孩子說這些可能會听不懂,——道︰「就是來學看門的。」
看門還要學嗎?宿黎聞言一頓,對現在人族社會課業越發尊敬,居然連看門都是一門學問了。
宿黎跟離玄听在樹下納涼,四五點的時候白昀從鎮里圖書館回來,見到宿黎在樹下坐著便走過來考校功課,兩人說了沒一會,底下好幾個老人跟在白陽真人後邊過來。
白昀見到生面孔,意外道︰「這是?」
宿黎解釋道︰「爺爺們說是來學看門的。」
白昀恍然大悟,原來是村里新招的小公園門衛。
他看著看著就注意到一眾人中的年輕人,那是他表哥白一念。自從上次在宿郁家的直播出現過後,好些沒怎麼聯系過的親戚都打電話來問他跟宿家什——關系,其中就他表哥最勤快。不久前白昀剛掛了他電話,沒想到他居然過來這邊了。
「哥哥?」宿黎見白昀發呆,便問道︰「我們還學單詞嗎?」
「學,不過有點晚了,今天我們學幾個容易點的新單詞。」白昀回過神來,從書包里拿出草稿本便開始教學。
白一念在直播上看到白昀後就好不容易等到道觀放假,便想來問問白昀是什——情況。結果他剛剛去白昀家撲了空,打了電話沒接,便想著過來找老祖宗看看有無其他吩咐,沒想到居然還遇到其他道家的前輩們。
「真人,我們這是去哪?」白一念見白陽真人此時正往小公園的榕樹底下走,便循著他的方向望去,遠遠只看到老人家聚眾下棋。
白陽真人並未多語,其他的道家前輩見狀也跟了上去,很快一眾人就走到榕樹邊。白一念見到人群中的白昀以及宿黎,正想打招呼時便見到老祖宗徑直朝他們走去,剛走近便開口問道︰「小老師,今天教學嗎?老道可否旁听?」
宿黎看到是白陽真人就收回目光,這位人族修士非常好學,每次白昀教英語的時候他都會過來听,他也就習慣地給白陽真人讓了個位置。
白昀對這個謙遜的老人很有好感,也隨著周圍的老人喊他白老師︰「白老師先坐,今天應該講不了多少,天快黑了。」
周圍的剛來的修士听說這邊要開課,趕忙說道——
「小老師打擾了,我也想旁听!」
「可否讓在下打擾……」
「小老師……」
見一群人過來,離玄听習慣地站在宿黎面前,幫他擋了擋。
宿黎一愣,同白昀小聲道︰「你們人學看門也要學英語嗎?」
「……」白昀沉默了會,「我們村小公園應該沒要求這——高的文化水平。」
周圍的老人見到好幾人把白昀跟宿黎擠在里邊,有些平常跟著學的老人見狀微愣,馬上趕了過去。
「哎讓讓,我們這講究先來後到,你們要排隊的。」
「這個地方是我平常坐的,旁邊還有空位,你們先讓讓。」
「老吳,白昀小子教課了,快過來,要沒位置了。」
宿黎見狀拉著離玄听退後好幾步,平時過來的人也就七八人,但今天合上剛來的‘門衛’都快十來人,他們學習這個地方不不太寬敞,這會人都過來,直接擠得水泄不通。
白昀也懵了,只好給各個老人安排好地方,免得他們都擠在一起,好不容易安排完了,那邊被稱為老吳的老人家急匆匆推著塊白板過來,「小白啊,村委那邊的黑板我借來了,你在這上邊寫。」
白一念在最外圈,壓根擠不進去,見狀只好拉著個老人問道︰「大爺,你們這學什——?教陣法嗎?」
「教啥子陣法,學英語嘍。」老人家道︰「你要學得往後排排隊,年輕人不能插隊。」
「學英語……?」白一念懷疑人生︰「你們村老人都這——好學的嗎???」
宿爸爸帶著宿明逛了一圈回來,發現自家兒子跟干兒子已經被擠在人群里,看也看不著,隱隱望過去還能看到幾個熟面孔,似乎是道修那邊的人。
「崽崽!」宿爸爸在外圍喊道。
宿黎听到聲音,便拉著玄听的手想往外擠,奈何個子太矮,在人群中幾乎快要被淹沒,最後還是離玄听帶著他往外走,——成功離開了人群。
宿黎見到宿爸爸便問︰「要吃飯了嗎?」
他這段時間五感——恢復不少,玄听也因為有了實體可以進一步修煉,可不知道為什——,他對靈氣的需求卻沒減少,肚子也特別容易餓。
「要吃飯嘍。」宿爸爸一手一個抱著宿黎跟宿明,「今晚也有玄听喜歡吃的紅燒肉。」
等宿家人走後,白昀那邊的教學也——漸漸停了下來,擠在里邊的修士有幾個是听過英語的,這乍一听有點疑惑,等教學結束便問白陽真人︰「那位小兄弟是何人,真人不是來听陣法的嗎?」
白陽真人微頓︰「陣法?不是,老道是跟著小老師學英語的。」
其他修士︰「……?」
白一念更懵了,「可剛剛教您的那位是我表弟啊……」
而且還是他們白家的晚輩,老祖宗居然喊他小老師!
日子飛快地過著,宿黎的修煉也漸漸步上正軌,身體與神魂的契合也越來越好。一周總有幾天到小公園鍛煉,偶爾跟小東小胖踢球,偶爾在榕樹下看老人家下棋。
宿黎去榕樹底下的次數多了,便偶爾會注意到小公園新來的那幾個門衛爺爺總是盯著他看,就好像有什——問題要問他似的。他問宿爸爸︰「趴趴,你認識他們嗎?」
宿爸爸這時候正在看宿明玩泥巴,聞言道︰「他們啊,爸爸不太認識,怎麼了嗎崽崽?」
「他們一直在看我們。」宿黎解釋道。
小公園里的人他爸爸都認識,見他們在看這邊,還以為是爸爸熟人呢。
宿爸爸順勢教育道︰「崽崽,我們這先前有惡妖的傳聞,要是遇到陌生人跟你說話,我們不要——他,直接就走知道嗎?要是他很厲害,你就掐掉爸爸給你護身符,爸爸馬上趕過去。」
他說完也跟宿明道︰「明明知道嗎?」
宿明兩只手都是泥巴,聞言似懂非懂地喊了聲︰「幾道啦。」
宿爸爸笑道︰「是知道啦,別學宿郁那小子的口音,他逗你玩的。」
宿黎也就沒放在心上,直到某次下午他跟離玄听在榕樹下討論劍陣的時候,一回頭便看到好幾個老人站在身後,似乎是想上前——不敢上,對他跟離玄听畫的內容很感興趣。
簡化陣法是宿黎最近的興趣之一,經過電路的啟蒙,他對融會貫通不少東西,對陣法的簡化更是得心應手,近些天跟玄听一起學習的時候他也就習慣地拿玄听更為熟悉的劍陣來拆。
在背後悄悄听課的老人們乍看到那地上的陣法也沒看懂,跟他們晚輩給他們看的圖片差不多,像是陣法,卻又缺手缺腳的,解釋不通。此時見到宿黎跟另外一個孩子正在討論,心中更是癢癢。
宿黎停下手,「你們是不是有話要說呀?」
每次過來都在偷看他,都看了好幾天,有話也不直說。
幾個老人互相看了眼,這時候白陽真人從旁側過來,見狀道︰「小先生,這幾位是想向您討教陣法問題,可否叨擾?」
宿黎對白陽這個人族修士有好感,恰好白昀授課稱呼小老師,這老人就稱呼他為小先生。
「你熟人嗎?」宿黎問。
白陽真人答道︰「是以前一起求道的好友,他們對陣法專研甚久,對您的陣圖特別感興趣。」
宿黎一听才明白這幾個人是來問陣法的,「你們想學什——陣法?」
他說完——道︰「或者說是什——地方不懂?」
白陽真人看了其中一位老人,後者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卷陣圖來,正是一卷至今還未解讀的陣法,便道︰「上古陣圖至今甚少,流傳下來的基本上被各大名家收藏,這一卷陣法是當初我從好友手里拿來的拓本,至今尚未參透,見小先生陣法天賦過人,便想拿來試試。」
「真人,你這舍得下血本,陣法副本都拿出來了?」
「這些東西留著帶棺材里嗎?那些世家藏那麼上古陣圖,真正能參透又有幾冊?」
「我這還有幾卷殘卷,也是參悟不透。」
宿黎先前听風妖提過,現在這個世界好多陣法都失傳了,後來驚鶴也說因當年修道界紛亂,不少傳承斷絕。風妖也說過讓他藏著些,免得外人知道這些陣圖過來搶奪。
但他覺得無所謂,陣法一學看門道也看天賦,這些東西就算公眾天下,以現在陣法的水平也未必能看懂。而且後人雖術法落後,但思路卻跟他們以前不一樣,與其把這些東西藏著,還不如廣而告之,能者學之——者說……這些東西藏著,說不定更是弊端,不如借個機會。
老人繼續道︰「不瞞小先生,現如今上古陣法流傳下來殘卷甚多,這一卷便是一卷殘卷。」
他難以啟齒,但還是道︰「上古陣法本不易參透,殘卷更難,小先生對陣法的——解正偏向于上古一系,老朽便想來試試運氣。」
現在陣法的派系變多,雖然大多都是從上古衍生而來,可對上古陣圖了解的修士越來越少,如果能補齊這些殘卷,那對現在的陣法修士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驚喜,于修途參悟百利無一害。
「我看看。」宿黎拿過來看了一眼,上邊陣紋的畫法確實是上古時候陣法的畫法,而且仔細一看好像是定水陣,是水靈根陣法修士最擅長的定水陣。
宿黎照著陣紋在地上畫出,周圍的老人趕忙圍了上來。
「這其實不算是殘卷,只是定水陣承前啟後,你這陣法應該是中卷,少了上下兩卷,所以你看不明白。」
宿黎道︰「但這中卷是最重要的一卷,中卷承上啟下,每個陣法的起筆跟末筆都已表明上下兩卷的陣法是為何用。」
老人驚訝︰「小先生莫不是看過其他兩卷?」
「沒看過。」宿黎頭也不抬,人族修士的定水陣跟他何干,更何況他天生屬火,看水系陣法——用不了,「但是陣法是可以照陣紋推出來的,你們看這里,不就是少了塊引靈入陣的地方,那麼說明他上卷一定是個引靈陣。」
幾個老人看到宿黎在畫陣法,順著他畫出來的思路往下走,尤其是供出殘卷的老人,這卷殘卷先前他不知道畫了多少次都沒參透,但這次從宿黎的手下畫出來時,他竟然隱隱約約能看懂些,「原來是這樣,您補上陣紋了?」
上古陣法跟現在的陣法筆法不同,宿黎前段時間從驚鶴那看了不少現在的陣法,怕這些人看不懂,便在關鍵處用現在的筆法畫︰「嗯,現在能看懂嗎?」
「原來是這樣?」
「這是水系陣法吧。」
「奇妙,上古陣法居然有這——多筆法。」
「這里的走向居然能這樣?實在太大膽了。」
周圍的下棋的老人見那邊圍了好幾個人,便問︰「那是在干什——?」
「看宿家小孩畫畫唄,我兒子說了,節目里宿黎那孩子畫得特別好。」
宿黎講課便講到天黑,宿爸爸才過來打斷他讓他回家吃飯。
他本以為能講完,結果——講了一半,只好道︰「那先到這吧。」
宿黎拍了拍手,由宿爸爸牽著打算回家,剛一抬頭便見到本在細心看陣紋的老人們紛紛轉過頭來看他,目光里充滿了不舍,「……」。
他只好道︰「下次來再講。」
時間過得飛快,宿黎每周依舊被宿爸爸帶出去玩,以往是在榕樹底下听白昀講課,但每次過去都會遇到拿著卷軸的老人,見到他便招呼著他,聲音熱情,還總給他帶各種各樣的靈氣小食。一講就是講了好長時間,甚至宿爸爸都習慣每次等一等他,然後才牽著孩子手回家吃飯。
而這天,老人們照舊听完宿黎講課,正問著他下次什——時候過來。
宿黎拍掉手上的灰,「下次不來了,趴趴說我可以去上幼兒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