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十年了麼。」蕭梵喃喃道,「時間過的真是快。」
楚黎沒太明白︰「你現在為什麼要說這些?」
蕭梵轉頭看向楚黎︰「你覺得當年你被逐出宗家,原因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楚黎毫不猶豫地說,「因為我沒有辦法修煉宗家的功法?或者因為母親的死?」
蕭梵淺笑道︰「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與劍零前輩的會面。」
劍零是這一代天界里維持萬界秩序的零一之一,也是楚黎的師傅。
「你見過我師傅?」楚黎問。
蕭梵嘆了口氣︰「我見你師傅的時間要比你想象中早許多。」
「在我還沒有成名的時候,他就曾來到人界指點過我的修行,我也在他的指點下成為了那一年超新星。」
楚黎還是第一次听父親說關于他自己的秘辛,這不由得讓楚黎好生疑惑。
「師傅他老人家無緣無故跑去指點你做什麼?」
蕭梵搖頭︰「並不是無緣無故。」
「劍零前輩來人界是因為他看到了我的命運,也看到了你未來成為零一的潛質。」
楚黎問︰「所以劍零師傅辛苦跑到人界,是為了我?」
蕭梵點頭︰「你說的不錯。」
「劍零前輩在你出生的那天也來了,說要帶你回天界作為零一培養。」
「不過你的母親,當時修士盟的小公主慕容詩愛子心切,沒有答應劍零前輩。」
「劍零前輩也沒有強求,而是說如果有一天想通了,就把你送到他的身邊去。」
楚黎問︰「所以當時你們逐我出家門,是為了給送我去天界掩人耳目?」
蕭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接著又嘆了口氣。
楚黎接著問︰「既然母親沒有答應送我去天界,為什麼母親死後卻要把我送走。」
蕭梵頓了頓,考慮了很久才說︰「是你母親臨死前要求的。」
這話說的楚黎是滿腦子的疑問,不過他沒有提問,
而是等著蕭梵自己說。
又是靜默了許久,蕭梵說道︰「我剛成為超新星的時候,修士盟關于超新星的制度還不完善。」
「名頭上超新星要引領修士界的發展,可實際上超新星的名號在當時的修士界並不好使,甚至還有不少敵對修士別天才提前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與你母親是同屆的超新星,兩兩結合在引起關注的同時,也讓不少人嫉妒亦或者記恨在心。」
「而且詩兒(慕容詩)背後的慕容家,並不成承認我們的婚姻。」
「他們甚至還暗中雇佣殺手想把我解決掉,好讓詩兒回歸家族。」
「十年來,我和詩兒風風雨雨地堅持走了過來。即便是有人阻撓,我與你母親也在修士盟里站穩了腳跟。」
「暗地里的那些修士團體見這麼多年來都拿我們沒有辦法,便將目標轉移到我們兩人的孩子,也就是你身上。」
「自從你沒法修行人界功法的消息被有心人傳出去後,修士界針對我們夫妻的暗箭、輿論……都轉向了你。他們都希望通過抓住你,來威脅我與詩兒。」
「所以你在修煉場里埋怨與苦修的時間,都是我與詩兒拼命才換來的。」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在詩兒懷上你妹妹蕭亦的時候,我因為修士盟的工作離開了乾國。」
「那些虎視眈眈的小人趁機偷襲了蕭家。你母親與爺爺差點丟了性命,卻還是沒能護住你。」
「你被人帶走以後,詩兒又向娘家慕容家求助,卻被言辭拒絕。」
「最後你那愛子心切的母親,在你爺爺的萬般阻攔下,還是趁著夜色離開了蕭家,並借助親自間的靈魂共鳴找到了你的位置。」
「當我得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趕回風陵市以後,你的母親已經受了重傷躺在了病床上。」
「我在修士界里有些朋友,要不是有他們護著,詩兒恐怕是回不來了。」
「萬幸的是,你和詩兒都被我的弟兄們就回來了。」
「但不幸的是,受重傷的詩兒在青牛山的醫聖到來前,忍痛生下蕭亦
後不幸離世。」
「詩兒臨走前說了三句話……」
「一是讓我護你們兄妹一生周全;二是壯大修士盟完成彼此的夢想。」
「三……便是把你送去天界。」
听到這里,楚黎皺起眉頭︰「那個時候我怎麼都有十幾歲了,為什麼我對這種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只記得是一天我睡著以後,母親因為突然的難產而死去的。」
「因為你母親把你的記憶剝離並封存在這顆珠子里。」
蕭梵從抽屜里拿出一顆珠子,「這里有你那天晚上的全部記憶,我今天把它還給你。」
楚黎看著蕭梵抬起手遞來的珠子,楚黎沒有去接。
因為過往的真相到底如何,對自己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不過他還是問道︰「那天晚上以後呢?母親為什麼要送我去天界?」
蕭梵垂下手,也低下了頭︰「原因,都在你被封存的記憶里。」
「那天晚上襲擊蕭家的人,目的並不是要威脅我與你母親。而是他們不知從哪里知道了你是這一代零一的候選人之一,才想把你帶走去和天界交易。」
「而這場襲擊的始作俑者,就是詩兒的娘家,慕容家。」
「當年詩兒的妹妹來探親,實際是來勸詩兒回家的時候。」
「詩兒由于過于相信自己的妹妹,不小心把天界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還讓你的外公知道了。」
「你外公見詩兒已經‘無可救藥’,就想著放棄自己的女兒,差使他人襲擊蕭家,把你劫走好以家屬的身份把你送去天界,以換來更多的庇護與資源。」
「當年我知道這個消息後,先是帶著一群兄弟將所有參與這次襲擊的所有修士家族、組織掃了個遍。」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數十個名門大派被我等打的青黃不接。」
「而後我還獨自一人殺到慕容家,當著你外公還有家族大長老兩位聖賢修士的面,把慕容家的牌匾給整個拆了下來。」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給詩兒,給你討上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