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咳咳咳。」
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半。
從記憶的噩夢中驚醒的雲志帆從床上爬起後因一口氣沒傳上而咳嗽。
等他緩過勁來,發現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血紅一片的,但是傷痕已經全部好了,劇烈的疼痛感也沒了。
「醒了。」
說話的人是坐在沙發上的楚黎。
他正在悠閑地看著書。
而坐在楚黎對面沙發上的鄒姮,和剛剛給雲志帆治療過的精靈狄洛斯,則是在搗鼓自己的各種電子設備,不知道是在調查設麼。
雲志帆發現自己在楚黎的家中醒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看來現在是安全了。」
雲志帆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說說看吧。」楚黎放下書,「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的,別告訴我你是去什麼鬼地方探險了。」
楚黎問話的時候,鄒姮跟狄洛斯也好奇地抬起了頭。
可是雲志帆他搖了搖頭︰
「我遭遇修士的襲擊了。」
鄒姮皺起眉頭︰「修士襲擊,什麼時候,是什麼組織的?」
雲志帆捂著腦袋轉過頭。
「楚黎,你還記得那今天早上我們看見的那個被校園霸凌的同學嗎?」
听到提問,楚黎疑惑地揚起了頭,好生回想了下才說︰
「哦,你是說當時在一樓的那個嗎?」
「如果我的估算沒有錯,他今晚是點左右就會死。怎麼,他和受的傷有關系嗎?」
雲志帆兩手握拳︰「那個人是個修士,就是他襲擊了我。」
「對了,還有肖雨琪!」
「她為了掩護我逃走,被那個家伙給抓住了。我們要趕緊回去救她,趕緊回去。」
一下子激動起來的雲志帆還撲到楚黎的身上。
可卻被楚黎一巴掌給拍了回去。
「現在距離你來我們這兒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現在過去早就晚了。」
「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要不然我不介意給你來個記憶搜索套餐。」
狄洛斯這時插話道︰「志帆,我們檢查局的人剛剛去過你家了。」
「可我們只發現那已經坍塌的別墅,並沒有發現肖雨琪的蹤跡,很有可能是被你說的那名修士帶走了。」
「所以,你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給我們嗎?」
「包括霸凌和那名修士的事情。」
雲志帆垂下頭咬了咬牙,長話短說地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和晚上遇到襲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不過听完雲志帆的講述,楚黎以後地皺起眉頭。
「我明明看到那個男生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體內有源力。」
「怎麼一個白天過去了,就成修士了。難不成還能是給什麼古怪的鬼魂,給附身了?」
雲志帆自己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我記得他在戰斗的過程中有通過某種手段讓自己體內的源力提升到很高的水平。我有在修士圈的朋友身上見過那種能量的波動,很可能是到了第四境 摘星境的地步。」
經過半年的修行,雲志帆有張昊附體的情況下實力最多也就第一境巔峰的水平。
要跟第四境的修士比,那可真是螳臂當車,更別說剛成修士的肖雨琪了。
只是楚黎忍不住吐槽︰「第四境?那都到中階修士,就算嗑藥也沒那麼快吧。」
「而且還規避掉了自己必死的命運,真是奇怪。」
听到能夠快速提升實力這個點,鄒姮跟狄洛斯四目相對,像是想到什麼。
「難不成是……」
「魔輪!」
鄒姮跟地狄洛斯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魔輪」兩個字後,雲志帆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對!對了!」
「那家伙確實有這樣說過。」
「他說他不知道什麼修士盟的鐵則,還說我也參加了什麼魔輪的游戲。」
「那個魔輪到底是什麼?」
鄒姮表情嚴肅,翹起了二郎腿。
「那是個最近在高階修士圈子里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
「部分普通人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變成了修士。並且由于並沒有在修士盟做過等級,所以還引發了不少的社會問題與恐怖襲擊。」
雲志帆愣著一張臉︰「能有辦法讓普通人一下子就變得那麼厲害嗎?」
「明明之前楚黎還說,修行這種事情要有天賦,要循序漸進,很難做到突飛猛進。」
楚黎扶了扶眼鏡說︰「修行自然是要腳踏實地。」
「只是境界提升卻不然。」
「我直接把你提升到高階修士的境界,可是你明天就會死,你干不干。」
「那個叫魔輪的游戲,只怕是個揠苗助長的東西,想來很快那些修士就要為自己的力量付出代價了。」
鄒姮想了想,開口說道︰
「楚黎,在人界非修士盟修士里要做出一個魔輪游戲,很大可能就是龍脈八法的掌控者。」
「所以你對這次的事情,怎麼看?」
楚黎雙手抱胸陷入沉思。
確實現在的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事件跟龍脈八法有關。
可終究還是缺少關鍵證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公寓別墅的門外沖進來一個檢查局的調查人員。
「長官,我把你要的信息都收集過來了。」
鄒姮點頭接過文件夾︰「一會兒我會出去調查一趟,把車熱一熱吧。」
調查員離開以後,鄒姮翻動著手中的資料表情凝重了起來。
狄洛斯注意到了她臉上的變化︰「鄒恆姐,是查到什麼了嗎?」
鄒姮抬頭看向雲志帆。
「剛剛根據你說的內容,我讓下屬們去做了些調查。你說的那個被霸凌的男生,是他吧。」
說著鄒姮把資料放到茶幾上。
雲志帆看到上面馮健的照片連忙點頭︰
「對沒錯,就是他。」
鄒姮雙手抱胸,翹起了二郎腿。
「他的名字叫馮健,就在今天晚上,她就已經犯下了三個社會危害性極強的重罪。」
雲志帆眨了眨眼︰「三個?」
鄒姮點了點頭繼續說︰
「首先今天夜里十點的時候,警方接到了馮健鄰居的報案。」
「說是馮健家半夜傳來慘叫聲。」
「等警方趕過去以後,發現馮健的父親死在自己家中,並且尸體還被分尸了。」
嘶——
不知道馮健家里情況的雲志帆倒吸一口冷氣。
想不明白馮健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這麼狠的毒手。
「是因為魔輪游戲導致的嗎?」楚黎發問。
鄒姮搖了搖頭︰「事件的原因還在調查中。」
「不過根據馮健父親前妻的口供得知,馮健的父親有暴力以及家暴的傾向。」
「所以馮健是否因為被家暴而積累了仇恨,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時候雲志帆想起了李楠︰「第二個案件,是不是跟一個叫李楠的女生有關?」
鄒姮重新拿起資料看了看。
「第二個案件確實有提及到一個叫李楠的女學生。」
「這個案件是李楠母親報的警。」
「當時情況是母親在家等女兒健身回家時,听到了樓下傳來女兒的呼喊聲以及打斗的聲音,還看到了一名男子使用源力的場景。」
「等李楠的母親趕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巷子里躺了不少尸體。」
「李楠消失了,男子也消失了。」
「出于對普通人保護,我們檢查局正在對這次事件目擊證人進行記憶清除。」
「後來通過人工智能的人臉識別,我們從母親拍攝的短視頻里,找到了馮健以及李楠的身影。」
「而那群被馮健殺害的人,則是周邊地區的小混混。」
楚黎抿了口茶推理道︰「那這麼看來,應該就是那個女生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小混混的襲擊。在危險之際,殺害自己父親的馮健趕到現場,給她她上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鄒姮點了點頭︰「目前我們的調查員也是這麼推測的。」
狄洛斯這時問道︰「志帆,對于第二個案件,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雲志帆皺起眉頭︰「我其實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當時我遇到那個馮健的時候,李楠就在他身邊。」
「不過李楠當時似乎是被什麼控制住了,不管我說什麼她都沒有回應,並且李楠也成為了修士,還對我發動了攻擊。」
听完兩個案件的楚黎覺得事情像是一鍋粥似的攪和在了一起。
「所以第三個案件,就是關于雲志帆的?」
鄒姮回答楚黎︰「對的,是雲志帆的鄰居報的案。」
「或許是因為戰斗時間比較短,所以沒有什麼目擊證人。」
「不過等警方的人趕到現場以後,看到的是已經坍塌的別墅,想來戰斗該是挺激烈的。」
雲志帆搖了搖頭︰「不,不對!」
「在逃跑的時候,我家的房子是沒有塌的!」
狄洛斯撓了撓頭︰「那馮健為什麼要把你家給弄掉呢?」
在眾人為這個問題沉思的時候,楚黎淡淡地說︰
「或許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炸房子,畢竟有游戲就會有任務。」
「遇見你,其實只是個意外。」
楚黎的話沒有直接證據,眾人也不好去進行猜測。
倒是合上資料文件夾的鄒姮,用手指敲擊著自己大腿的膝蓋。思索過後,鄒姮問出了自己對這三個案件在時間與空間邏輯上,最為疑惑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