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巍格爾沒太明白,「你想告訴我說,那塊妖王令不是你們的人送過來的?」
艾莎搖搖頭,徐徐說道︰「我們發現父親死的時候,它身上的妖王令也跟著失蹤了。在我從奧蘭叔叔那邊得到消息以前,我都不知道妖王令在哪。」
巍格爾皺起眉頭,它听出了艾莎的話里是想告訴自己這次寒威妖王被殺的事情里有第三方的參與。
可第三方是誰呢?
巍格爾不知道。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艾莎往前走了幾步︰「假如巍格爾首領當上妖王,能找到妖王令是誰拿走的嗎?」
艾莎無厘頭的話讓巍格爾愣住了,它沒明白對方到底想表達什麼。
不過一直以為妖王令是雪妖內部人員送來的巍格爾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成為了妖王,也不會去追查是否有幕後黑手這件事情。
最後哪怕成為了妖王,巍格爾也會在幕後黑手的掌控下,一步步走向深淵。
想都這點的巍格爾晃了晃腦袋,撇去心中那些不太好的預感。
艾莎看巍格爾神色有了變化,便知道對方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于是她用既溫和又篤定的話語說︰
「巍格爾首領,請給我些時間。」
「等我當上妖王以後,你的一切問題我都能給你滿意的答復。」
「所以……」
「在受封妖王的事情上,我想得到你的支持。」
「現在的雪妖部族,需要團結。」
巍格爾看著艾莎深邃的眼眸,還有看不出表情的撲克臉,他陷入了沉思。
此時空曠的冰原上一片寂靜。
連維丁都沒有再發出聲音。
知道奪魂蠱一事的瑞恩更是擔憂,他深知巍格爾的意見,對艾莎要實現的部族思想統一有多麼重要。
時間滴答滴答地在流過。
每一分每一秒在這個時候都顯得格外漫長。
最後想了兩分多鐘的巍格爾重重地嘆了口氣︰「你當妖王的事情,我們北原部落,保持中立。」
听到巍格爾的承諾,艾莎露出會心的笑容。
「非常感謝您,魏格爾首領。」
像投票選舉這種事情,保持中立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默認與同意。
明白這點的艾莎臉上有難以掩飾的微笑。
倒是沒能把巍格爾胖揍一頓的維丁心情不悅,不過現在局面下巍格爾退讓已經是最好的局面,維丁它即便再蠻橫,也沒在提出反對意見。
把巍格爾的事情解決後,艾莎轉身走向楚黎︰
「那麼冥界的代行者。」
「你還有什麼事情想問的麼。」
楚黎看艾莎一介女流把諸位首領收拾的服服帖帖,心中暗嘆它將來盯著是個叱 風雲之輩。
「沒什麼要問的了。」
楚黎告訴艾莎,「記得遵守好你我之間的約定就好。」
艾莎鞠著躬︰「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那麼接下來。」
「該是受封妖王的時候了。」
話音一落,妖聖塔那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里頭還傳來妖族聖使的聲音。
「冥界的代行者楚黎。」
「進來與我等小敘一場,如何?」
艾莎本以為妖聖塔的門突然打開,是因為一直躲在里頭看戲的聖使召見自己去受封妖王。
誰想聖使首先要見的居然是楚黎,這出乎了艾莎的預料。
楚黎也沒想到妖族聖使會突然要見自己,有些疑惑的他看了眼艾莎,又看了眼妖聖塔。
想不出所以然來的楚黎撇了撇嘴。
「冰煙,你跟艾莎在外頭等著。」
「我去看看那幫糟老頭子又想要干什麼。」
在妖聖塔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楚黎通過一個傳送陣,被送進了一個秘密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布置非常的簡單。
只有一張圓桌,以及周邊的木制椅子。
沒有什麼高科技的投影設備,也沒有什麼黑科技的裝飾與牆面。
感覺像回到了科技尚未發達之前。
圓桌邊上擺著八張椅子,七位妖族聖使已經端坐在了椅子之上。
它們身上都穿著厚重的灰色斗篷,帽子戴著高高的,臉上還有眼罩或者是面具。
妖族聖使們正常不透露自己的真容,這是為了在被同類妖族遇到以後會有套近乎,或者賄賂以達到某些非法目的的情況。
楚黎看到妖族聖使們正襟危坐的模樣,臉上完全沒有緊張的意思。
他打了個哈欠,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找我來想說什麼。」
妖族聖使們過去已經見過楚黎,也知道他那陰晴不定的性格。
于是它們也不在意楚黎的態度,直截了當地問︰「你跟蒼琥妖王是什麼關系?」
「蒼琥妖王~~」
楚黎扶了扶眼鏡。
「這不是很明顯麼,我跟一個是幾萬年前就掛掉的人物能有什麼關系。」
妖族聖使們以為楚黎是在故意隱瞞什麼,接著又問︰
「你跟今天送過來的雪妖,又有什麼關系。」
「只是普通朋友罷了。」
「那她的‘太虛煉神’從何而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套功法與蒼琥妖王之間的聯系。」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樣。」
「你既然知道那雪妖跟蒼琥有關系,就不能把她帶到妖神大陸來。」
哈林聖使嚴肅地說,「當年雪妖部族的蒼琥妖王受妖神賞識而習得《妖血鑄脈》。」
「誰想那蒼琥妖王不知感恩,反而研發‘太虛煉神’這種禁術,帶領一種部族要推翻妖神宮的統治,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罪不可赦。」
「妖神知道蒼琥妖王的所作所為以後,就下令鎮壓反抗軍。」
「後來反抗軍失敗,蒼琥妖王身死道消。不過在它死之前,有偷偷把一批蒼琥一脈的雪妖通過兩界裂縫強行送往人界。」
「如果我沒有猜錯,今天你送過來的雪妖。」
「就來自蒼琥一脈吧。」
听完哈林聖使逼逼叨叨的好長一段話。
態度囂張的楚黎掏了掏耳朵。
「你們是在算賬麼。」
「把你們妖神大陸的陳年舊事算到一個毫無干系的雪妖身上。」
在楚黎右手邊的一位聖使不太滿意楚黎的話,開口反駁道︰
「妖
神宮的管理理念想來主張恩威並重。」
「我們要真想把當年的事情算到那只小雪妖的頭上,也不會給她通過考核,更不會把她加入到百妖譜了。」
楚黎咧嘴笑道︰「既然是這樣,你們找我來要說什麼。」
「我們要說的是關于你的事情。」
「我?」楚黎沒听明白。
「沒錯!」
哈林聖使鄭重其辭,「那只雪妖確實不足為慮。」
「但是代行者你不經妖神宮同意,私自傳授《妖血鑄脈》,而她又修煉了‘太虛煉神’。」
「這不由得讓我們在她身上看到蒼琥妖王這一叛逆分子的影子。」
「而制造出這種情況的你,冥界的代行者楚黎。你忽然把她帶到妖神大陸,目的到底為何。」
妖族的聖使們把楚黎想的如此陰謀論其實是無可厚非的。
五年前修為有成的楚黎橫掃妖聖塔有強闖妖神宮的事情,至今在聖使們的腦海里仍舊是歷歷在目。因此誰都不能保證,楚黎突然把一個古怪的雪妖送到妖聖塔是否在圖謀不軌。
可惜楚黎完全沒有在意聖使們多余的擔憂。
「拜托你們不要想那麼多。」
「我帶她過來的目的是指讓她上百妖譜,好以後報名血脈覺醒罷了。」
「我現在是代行者,要是真做出什麼危害冥界穩定的事情,冥主那家伙不會放過我的。」
「然後呢?」有聖使問,「那雪妖妖脈覺醒以後呢?」
楚黎聳了聳肩︰「那就是人各有志了,我只負責給她引路。」
「引路?你引的什麼路?」
「成為妖族強者的路。」
听到楚黎說出這樣的話,妖族全體聖使都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有的妖族聖使已經在偷偷釋放妖力,通過特殊的傳音方式進行秘密會談。
沒想要偷听的楚黎打了個哈欠,眯起了眼楮像是在小憩。
過了許久,哈林聖使才開口說︰
「冥界代行者楚黎,我們妖聖塔尊重每個妖族的權利。」
「可為了維護妖神大陸的平衡與安全,我希望你听听諸位聖使的意見。」
「如果你們能答應我們的條件,那麼我們妖聖塔給予那名雪妖進行妖脈覺醒的資格。」
楚黎撇了撇嘴︰「嘖,擔心這種小事,還不如多考慮正在來臨的危機。」
「你說什麼?」
哈林聖使沒听清楚。
因為答應過艾莎暫時不能把奪魂蠱的事情公布出去,所有楚黎聳聳肩︰「沒什麼,說說你們的條件吧,我听著。」
哈林聖使手放到桌上,表情嚴肅。
「關于妖脈覺醒的事情,我們妖聖塔可以給你代行者一個面子。」
「不過為了妖神部落安全考慮。」
「我希望除了妖脈覺醒的試煉外,那位叫柳冰煙的邪靈……」
「不能以任何原因出現在妖神大陸,如果特殊的原因,必須得到妖聖塔或者妖神宮的同意。」
「這樣的條件,如何。」
楚黎扶了扶眼鏡冷笑著︰「這就是你們尊重一個雪妖所提出來的條件?」
哈林聖使帶著笑意說︰「那是自然,而且這個條件,已經得到妖神大人的首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