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離開了會客大廳後。
沒有親自去送一下的巍格爾首領還坐在沙發上。
它重重地嘆了口氣,思緒萬千。
沒過多久,巍格爾家的管家走了進來。
「首領,代行者他已經走遠了。」
「嗯……」
巍格爾點了點頭,接著從口袋里取出一枚通體漆黑,質感像是木頭的令牌。
在那塊隱隱蘊含著妖力的令牌上,寫著一個「王」字。
那便是失蹤的妖王令!
巍格爾看著手中的妖王令,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意外獲得了這令牌,背後卻牽扯上了寒威妖王被殺的事情,真是福禍相依呀。」
雖然巍格爾手中有妖王令,但是這並不代表它就是凶手。
其實妖王令是在今天早上突然被送到巍格爾家門前的,沒有人知道令牌從哪里來。
方才巍格爾召集長老們談論的事情,正是要怎麼去處置妖王令。
有的長老覺得應該將其物歸原主,有的說要借妖王令來「攻擊」東澤部落,還有的長老讓巍格爾去當妖王。
在長老們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時候,楚黎不僅到了,還帶來了寒威妖王的消息。
這就讓巍格爾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到底是勝者為王,成為妖王以後再力排眾議。
還是說偷偷把妖王令還回去。
在妖神大陸的各部族里,擁有妖王令並不一定能成為妖王。
通過競選獲得妖王令的邪靈,還需要通過妖聖塔的考核,才能正式接任妖王的位置。
所以怎麼護送妖王令到妖聖塔就成了很重要的問題。
如果說把令牌偷偷還回去,再以部族群龍無首為由,加快競選的舉辦。
沒有了寒威妖王這個強力候選人的存在,巍格爾通過競選的概率非常的高。
可在競選過程中也難免會有意外。
一招不慎,肯恩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不管怎麼想,對巍格爾自己來說似乎都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站在巍格爾身邊的管家看自家老爺發呆那麼久,忍不住就說了︰「老爺,會議廳那邊,長老們好像都在等你過去。」
巍格爾收回妖王令︰「讓它們在那里等著,我一個人在這靜靜。」
「是!」
說著管家便退了下去。
……
另一方面,關于寒威妖王莊司•古塔利的葬禮正在有條不紊地舉辦著。
按照雪妖部族的習俗,首領的尸體要在半透明的冰棺中停尸三天,然後在送到專門的陵寢中進行冰封。
這在雪妖部族里叫做冰葬。
現在的時間是剛剛過了中午。
沒什麼心思吃東西的艾莎、維丁以及蘭格斯三名雪妖在放了尸體的靈堂里跪著。
周邊還有不少雪妖小弟們在沮喪著心情,布置著靈堂的場景。
花了好幾個小時,雪妖們布置好了靈堂都退了下去後,艾莎回過頭。
「蘭格斯,你派人去通知過巍格爾首領了嗎?」
「已經通知過了大小姐。」蘭格斯如實回答,「應該過段時間就到了。」
說道巍格
爾的時候維丁怒上心頭。
「如果凶手是我們部族的人,那肯定就是巍格爾那家伙。」
「是它在覬覦妖王的位置而不得,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計策,殺我大哥奪走令牌。」
蘭格斯白了眼維丁,對它那一根筋的想法實在是有些無語。
艾莎對維丁說︰「如果真的是巍格爾首領,那它的做法太不明智了。」
「沒錯,這就是在把火往自己身上引。」蘭格斯應和道,「我覺得巍格爾被嫁禍的可能性更大。」
「屁話,那都是巍格爾那家伙在演的。」
維丁自以為是地說,「它就是覺得我們不可能懷疑到它的頭上,所以才想出這樣的辦法來擺月兌嫌疑。」
艾莎稍稍地嘆了口氣︰「總之事情,就等巍格爾首領過來再說吧。」
蘭格斯想了想又問︰「大小姐,你說凶手拿走了妖王令,到底為了什麼?妖王令只是妖王的身份象征,對大部分邪靈來說根本沒有用處。」
「這種事情還要想。」
維丁毫不猶豫地說,「肯定是想要看到我們部族打亂,好謀取利益。」
艾莎眯了眯眼︰「事情,恐怕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里啪啦——
里啪啦——
維丁幾人聊到半路的時候,靈堂外面突然傳來了爭吵以及打斗聲。
「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維丁疑惑的時候,有名雪妖族的小弟跑了進來。
「首領!首領!」
「是敵襲!是敵襲!有敵人打過來了!」
「什麼——」
維丁猛地站了起來,「什麼敵人,來了多少人。」
雪妖小弟喘著氣︰「只,只有一個人。好像、好像就是今天早上見到的人類。」
「冥界的代行者?」
蘭格斯皺著眉頭站起,「他怎麼又跑到我們這里來了。」
維丁咬了咬牙︰「管他是為了什麼,總之突然闖到我們這里,還對我們的族人大打出手,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說完這話,維丁沖出靈堂,正巧就看到被雪妖包圍的楚黎。
低等的雪妖戰斗力不足,即便十個雪妖同時上,也只能被楚黎玩的團團轉。
瞧見楚黎幾腳踢飛十幾個雪妖,維丁登時就怒上心頭。
「代行者!」
「你給我拿命來!」
維丁搶過身邊小弟手中的長槍,裹上淡藍色的妖力後朝著楚黎臉上投。
生財百通 資產轉移
飄著冰霜的寒冰長槍命中楚黎的防護罩,可是因為資產轉移的原因,轉頭朝了天空飛去。
看到暴躁如雷的楚黎手被在身後︰「我說你這妖族怎麼那麼暴躁。」
「我性格如何,還輪不到你這個家伙來管。」
這個時候有小弟把維丁的佩劍送了過來,他抓起要三個人才能捧起的大劍,跳到半空就往楚黎頭上劈。
維丁作為南堡部落的首領,實力到了魔王境的後期,實力很強。
可這對于能在冥界自己本身力量的楚黎來說,完全是不夠看的。
「弒天——」
楚黎右手一揮,喚出墨劍弒天。
只見其將手中的劍刃抬起,看似相當隨意地在沖來的大劍一點。
維丁就感受到了一股磅礡的劍意,然後整個人直接就倒飛了出去,退了好幾步才緩過勁來。
從靈堂里的艾莎跟蘭格斯正巧看到了維丁被打飛的一幕。
蘭格斯表情嚴肅地對楚黎說︰「冥界代行者,你傷我部族的人,是要向我們挑釁嗎?」
楚黎扶了扶眼鏡︰「我沒有要跟你們對著干的意思。」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寒威妖王的尸體而已,它現在應該還沒被你們冰葬吧。」
蘭格斯眉頭緊皺︰「你是什麼意思,想要介入我們雪妖部族的家事?」
「也沒有那個意思。」楚黎鎮定自若地說,「我就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艾莎兩手放到月復部,語氣還是那樣冷冰冰的︰「楚黎先生,你作為代行者,就應該知道血神大陸的規矩。」
「不是我們部族的邪靈,是沒有資格進入靈堂的,你還是請回吧。」
听到東澤部落的大小姐又對自己下逐客令,楚黎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如果,我非要進去看看呢?」
「那你他丫的就踩著我的尸體過去!」維丁毫不猶豫地喝道。
楚黎眯了眯眼,手背在伸手舉起手中的劍刃。
「你們,攔不住我!」
看到現場的氣氛進入了劍拔弩張的狀態的,艾莎的朱唇輕啟。
「楚黎先生,我听說你之前往我們部族的北面跑,是去見過巍格爾首領了嗎?」
楚黎雖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但他還是如實回答。
「沒錯,既然你們幫不上我的忙,那我就只能去找巍格爾幫忙了。」
艾莎徐徐說道︰「既然你見過了巍格爾,那就應該知道它現在的嫌疑非常大。在這種情況下,見過巍格爾首領的你居然沒有避嫌,而是跑到這來。實在是讓晚輩覺得,你是受了巍格爾首領的委托,才跑到這里來搗亂的。」
楚黎笑了笑,沒有把艾莎的威脅放在心上。
「要不我麼來打個賭如何。」
「如果你們中有人,或者說有一群人能接我三劍,我就離開。」
「否則的話,你們就給我讓開一條路。放心,我可以保證自己只看不動手。」
听了楚黎的話,維丁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冥界代行者,你這是想要欺我雪妖部族沒人!」
「你要是覺得自己是個人物,就站出來接我一劍。」
說著楚黎將手中的弒天劍指向維丁,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性格暴躁的維丁自然不能忍,正想上前應戰時卻被艾莎阻止了。
「維丁首領,你稍安勿躁。」
「楚黎先生,你嘴里的那個賭局,對我麼毫無益處,我們不會接的。」
楚黎仰起頭︰「那這樣看來,沒了寒威妖王,你們雪妖部族確實是沒人了。」
這話剛一說完,天空中傳來了中氣十足的男生。
「我來跟你打——」
話音一落,一道身體從天而降。
來的是只雪妖,身上有寒威妖王血統的淡藍色皮膚,身穿銀白色的輕甲,手里還拿著一柄長槍。
眼神中有殺氣,發型干練清爽的男雪妖並不是別人,正是寒威妖王的親生兒子,艾莎•古塔利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