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格斯听到有聲音從身後傳來,連忙讓開位置。
憤怒的維丁本想看看是誰在當面打自己的臉,誰想看到來人時,它的脾氣頓時熄火了。
款步走到蘭格斯身前的邪靈是名氣質非凡的女性,看著就像個女強人。
它是寒威妖王的親女兒,東澤部落的千金大小姐——艾莎•古塔利。
「大…大小姐…」
維丁唯唯諾諾地稱呼著。
大小姐眯著一雙深邃的眼楮︰「維丁首領,我想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听到這話,維丁就不樂意了。
寒威妖王對它有知遇與救命之恩,因此維丁很尊敬妖王跟它的女兒。
可這並不代表維丁就允許艾莎在自己袒護妖王的時候,說自己是在胡鬧。
「大小姐,我沒有胡鬧。」
「大哥它死了,就死在那個代行者的手里!」
大小姐艾莎搖搖頭︰「我相信代行者,父親不是他殺的。」
楚黎看著艾莎,隱約間想起了過去額記憶。
「我記得你……」楚黎喃喃道,「好像是在艾莎吧,五年前我好像還見過你,那時候你都還沒現在高。」
艾莎對楚黎笑了笑︰「楚黎先生,久違了。」
蘭格斯跟維丁都對楚黎跟艾莎兩人互相認識的情況感到意外。
蘭格斯問道︰「大小姐,這……」
「這位代行者在五年前,就已經是我父親的朋友,我以前有見過。」
艾莎給大伙兒解釋道,「他這次的到來是來找父親幫些小忙,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
維丁皺著眉頭︰「那他還有可能是想借尋求幫助的名義來殺我大哥。」
智商不太高,又一根筋的維丁明顯是認定楚黎是凶手了。
不過楚黎並不在意,他看著艾莎的眼楮︰「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艾莎作為妖王的女兒,在雪妖部族中是位高權重的,要是這個時候再袒護外人,那指定會受到更多質疑的。
于是艾莎想了想說︰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楚黎先生的嫌疑確實有。」
「不過我相信父親它的雙眼是不會不會看錯人的,你覺得呢,維丁首領?」
維丁接到艾莎拋過來的問題後,頓時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
繼續質疑楚黎吧,就等于質疑自己的大哥眼神不行;不質疑楚黎吧,又覺得特別憋屈。
四肢發達的維丁不知道該說啥了。
倒是楚黎先對艾莎說︰「關于你父親離奇死亡的事情,我可以以代行者的身份介入調查。」
听到這話,艾莎的眉頭微皺,雙眸隱約間閃爍有金光。
只見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楚黎先生。」
「這畢竟是我們雪妖部族的家事,就不用外人操心了。」
「再說楚黎先生,你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才來到我們雪妖部族的不是嗎?」
說完這話,艾莎轉頭看向柳冰煙。
被盯著的柳冰煙感覺自己全身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渾身不舒服。
楚黎倒是沒怎麼在意,他瞥了眼柳冰煙說︰「沒錯,這次來是準備讓人界的一名雪妖,加入到你們東澤部落的百妖譜。」
听到這話,四周的雪妖小弟們紛紛議論了起來。
讓野妖族加入百妖譜對部落來說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因為加入百妖譜就意味著,野妖以後做出的所有事情,都要該部落去承擔。
現在這種妖王死去的敏感時期,東澤部落怎麼敢隨便就收留野妖族。
于是艾莎說︰「如今東澤部落群龍無首,我說要把她加入百妖譜,只怕部落的族人們也會不服。這樣的話,你不妨問問另外的兩位首領,看看他們的意見如何。」
蘭格斯是西閑部落的首領,而維丁是南堡部落的首領,它們都擁有讓野妖族加入自己部落的權力。
只是兩位首領現在對楚黎抱有著十二分懷疑的態度,幫忙指定不可能了。
知道這點的楚黎聳了聳肩。
「好吧,既然莊司不在,你們又幫不上忙,那我想別的辦法。」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听到楚黎要走,蘭格斯皺起眉頭恭敬地對艾莎說︰「大小姐,他現在的嫌疑還是很大,不如……」
艾莎知道蘭格斯話里的意思,不過她沒有那麼去做︰「楚黎先生要走自然可以,想要留在我們東澤部落做客,也未嘗不可。」
「不行——」
維丁喝道︰「我必須要把他關到部落監獄里!」
「維丁首領!」
艾莎的語氣里流露出生氣的味道。
「我們現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在這里喋喋不休地爭吵,而是抓緊時間找到真凶。」
「再說了,要是楚黎先生真有嫌疑,他那代行者的招牌可是擺在那兒,逃不到哪里去。我們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跟冥陸樹敵。」
听了艾莎的話,維丁既覺得很是合理,又想不到怎麼反駁。他咬了咬牙,沒有再說話。
見艾莎跟首領都放行了,楚黎沒再說多余的話,領著柳冰煙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冰原。
見楚黎走遠,蘭格斯表情凝重。
「大小姐,你放他走的決定怕是不太明智。」
「他畢竟是第一個發現尸體的人,就這麼放走了,各大部落的族人恐怕會對你意見。」
維丁這是也走了過來︰「沒錯!人真的不能就這麼放走。」
艾莎嘆了口氣,暗道兩個首領實在看不清形勢。
「維丁首領,蘭格斯首領,現在擺在我們面前更重要的事情。」
「不是誰殺了我的父親。」
「而是凶手殺了我父親以後,想要 做些什麼!」
維丁與蘭格斯兩位首領被艾莎的話說愣了。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小姐?」維丁急忙問。
艾莎兩手握緊︰「父親身上的妖王令找到了嗎?」
妖王令是妖王的身份象征,每個部族只有一塊,要是弄丟了那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馬上了解到其中利害關系的蘭格斯親自到屋子里找妖王令。
結果把寒威妖王靜修的屋子都翻了個便,還是沒有找到妖王令。
听到這個消息
的維丁人都傻了︰「大哥的妖王令到底去哪了?」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蘭格斯說︰「要是被什麼心懷不軌的人拿到,那可就糟糕了。」
「肯定是代行者那家伙。」維丁繼續無腦黑楚黎,「肯定是它把妖王令偷走了。」
面對這種情況,大小姐艾莎依舊保持冷靜。
她淡淡地說︰「妖王令只對我們部族的人有用,代行者沒有必要殺了父親以後拿走妖王令。」
蘭格斯听出艾莎的話里有話︰「大小姐的意思是……有內鬼?」
「還不清楚。」艾莎小聲地說,「不過可以肯定,凶手是為了妖王令才殺了我父親。」
「真它媽是個混蛋,居然還是內部犯案。」
維丁一拳砸在牆上,「大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全都听你的。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艾莎透過屋子的窗戶看了眼在外面焦急等待消息的族人。
「妖王令丟失一事不要說出去。」
「狐狸總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舉辦父親的祭祀,讓外頭的兄弟們安心的同時,派幾個信得過的雪妖到外頭調查。」
蘭格斯決定艾莎的安排非常合理,馬上就說要出去安排。
向來以東澤部落唯首是瞻的維丁更是舉雙手贊同艾莎大小姐的提議。
在雪妖各部落都為了妖王離奇死亡的事情而焦頭爛額的另一方面,楚黎領著柳冰煙離開的森林。
半路上,柳冰煙有問︰「楚黎,它們真就放我們走了?」
楚黎扶了扶眼鏡︰「放我們走才是正確的選擇。我們的嫌疑看起來很大,實際上非常的小,他們沒必要為了一點點的嫌疑就代行者對著干。」
柳冰煙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為什麼說我們的嫌疑很小。」
坐上來時的冰上載具,楚黎給柳冰煙解釋說。
「一個人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講動機和目的的。」
「用上蠱蟲就意味著早有預謀。」
「我們一沒有要針對寒威妖王的動機,二沒有殺掉妖王要達成的目的,只有傻子才會認為我們是凶手。」
柳冰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凶手殺掉妖王的目的是什麼呢?」
楚黎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想謀權篡位吧。」
柳冰煙想起了在盛天大陸的總盟里也經常會發生長老奪權的事件。
于是她問︰「謀權篡位?你是說,凶手是雪妖部族自己人?」
笑了笑的楚黎徐徐說道︰「你不覺得有些邪靈對于妖王的死,表現的過于平靜嗎?」
被這麼提了一嘴,柳冰煙想到比起怒氣攻心的維丁,蘭格斯跟大小姐艾莎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平靜了,就跟提前知道寒威妖王會死似的。
柳冰煙咽了咽口水︰「難道說凶手……」
「噓——」
楚黎做出噤聲的動作,讓柳冰煙先不要說出來。
心領神會的柳冰煙又問︰「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兒?百妖譜的事情,還有著落嗎?」
「答應你的事情會辦到的。」
駕駛著冰上載具的楚黎轉頭看向北方,那里有雪妖部族的第四個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