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亞瑟子爵你在說什麼?」
尼斯夫人被奈特的話問懵了,「菲林他,可是我的丈夫,我怎麼可能……」
這時奈特抬手打斷了尼斯夫人說話,同時快步走到她的跟前。
「本來整個案件是存在不少疑點的,可如果凶手是你的話,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尼斯子爵是坐在椅子上死的,而且在死亡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的掙扎。因此凶手,只可能是從他的身後一刀封喉。」
「可是這間書房的桌椅是面向窗戶的,當時尼斯子爵在桌前工作的話,是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窗外的異動。那麼凶手要到尼斯子爵身後只有一種方法,就是從正門進入。」
「尼斯夫人,你昨天應該跟我說過,這個書房平時只有你跟尼斯子爵可以進入。所以要想在進入房間的時候不引起菲林•尼斯的注意,能做到的只有你——尼斯夫人!」
面對奈特那咄咄逼人的語氣,尼斯夫人的神色淡定︰「亞瑟子爵,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推測。也有可能凶手早就藏在這間書房里了,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
奈特背對尼斯夫人走到書桌邊,「不過在昨天,我搜查的時候已經確認過書房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這只不過是你的主觀臆測。」尼斯夫人反駁,「菲林•尼斯可是我的丈夫,我不可能殺他!」
奈特轉身面對尼斯夫人,手伸進口袋︰「好啊,那你跟我說說,這件東西為什麼不在你的手上。」
從口袋里被奈特拿出來的東西是一枚銀色的戒指,非常小巧精致。
那是奈特在密室里那張書桌上面發現的,指環的內側刻有尼斯夫人的名字。
「那,那是!」看到戒指的尼斯夫人慌了,「你怎麼會有那東西?」
奈特將戒指握在手心嘴角揚起,手背在身後盯著尼斯夫人。
「這枚戒指從哪里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為什麼不在你的手上。」
「昨天我就已經注意到了,你手上的那枚戒指要比你的指寬大些。」
「所以你手里戴著的是尼斯子爵的婚戒,而你自己的戒指則到了菲林•尼斯的手里。」
「可以告訴我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嗎,尼斯夫人?」
不自覺瞳孔變大的尼斯夫人看著奈特似笑非笑的模樣感到有些害怕。
藏在袖子里的雙手正在不自覺地握緊,不知道是想隱瞞什麼。
「戒指的事情與你無關,這是我們的家事!」尼斯夫人深呼一口氣厲聲道,「我們的戒指喜歡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你說的對,確實是我唐突了,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奈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後,轉頭看向密室反方向的牆壁。
「對了尼斯夫人,你知道這間書房里有個密室嗎?」
「密室?」尼斯夫人順著楚黎的目光看向牆壁,「怎麼會有那東西。」
「很不湊巧,我在密室里面發現了不少的好東西。」
奈特從口袋里拿出尼斯子爵的其中一本日記,「比如說野法師也會這個組織。」
「野…野法師…」
听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尼斯夫人身體有了明顯的顫抖,面部表情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奈特晃了晃手中的日記︰「在這本日記中,菲林•尼斯知道自己上了野法師協會的殺手名單。
而每個野法師協會的殺手,身上都有會有一個蝴蝶印記。」
「尼斯夫人,你可以配合調查員,好好地檢查你的身體嗎?」
尼斯夫人咽了咽口水,看著不斷靠近自己的奈特往後退了兩步。
「不可以,不可以查的,我現在可是繼承了子爵位置的貴族!」
嚓——
尼斯夫人還在嘴硬的時候,門外偷听的埃里森走了進來。
「不管是子爵還是公爵,配合檢察局工作是貴族的義務,你覺得呢,尼斯夫人?」
「埃,埃里森先生……」
看著埃里森身後站著的幾名調查員,尼斯夫人知道自己無處可躲了。
摘下帽子的埃里森從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件︰「這是荊棘城城主親自批準的搜查文件,有這樣東西我們檢察局可以對你們府進行強制搜查,其中就包括驗身。尼斯夫人,你還有要說的話嗎?」
「這…這…」
尼斯夫人變得手足無措了起來。
這時奈特走上前去乘勝追擊︰「尼斯夫人,我再問你一次!殺死菲林•尼斯的人,是你麼!」
看著奈特那雙要吃人的眼楮,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檢查局成員。尼斯夫人雙腿無力,坐到了沙發上。
「沒錯,菲林他是我殺的。」
見到尼斯夫人承認,埃里森身後一位調查員忙問︰「你為什麼要殺他,他可是你的……」
「閉嘴!」
話沒說完,奈特打斷了調查員的話後,他坐到茶幾上面對尼斯夫人。
「夫人,你接近菲林•尼斯的目的是什麼?你應該很久前就接到刺殺菲林的命令,為什麼沒有動手?」
已經不想隱瞞的尼斯夫人垂下了頭,說話時有氣無力起來。
「我從小在野法師協會里訓練,被打造成執行任務的兵器。」
「接近尼斯子爵是我第一個任務,也是持續了數十年的任務。任務的目標,是調查菲林•尼斯間諜的身份與目的。」
「可我沒有想到,在日夜相處的過程中我愛上了菲林,並和他結為了夫妻。」
「本以為我們會這樣幸福地活下去,誰想到菲林他調查的太深了,引起了野法師協會的注意,還給我下達了暗殺菲林的命令。」
「可是我很明白,我是愛著菲林的,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劣質訓練組織訓練出的殺手果然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過這段故事也太狗血了吧。
奈特搖了搖頭,撇去剛剛腦海里多余的想法,慢慢靠近尼斯夫人。
「菲林•尼斯調查到野法師公會的時候, 他就已經知道你身上有標記,以及你殺手的身份了。他,沒有拆穿你嗎?」
听到問話,尼斯夫人陷入了沉默,仿佛想起了什麼。
靜悄悄地過了許久,尼斯夫人才說︰「我原本以為菲林他不會發現我的身份,知道有一天他把
我叫進了這間書房。」
奈特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直接跟你坦白了!」
「沒錯,他全都跟我說了。」
尼斯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菲林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野法師協會要派出更多殺手。」
「等到那時候,遭殃的可不止有他一個人了,甚至整個家族都有可能被屠殺。」
「于是菲林他告訴我,告訴我說要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家里人的安全。他想讓我,親手了結他。」
「菲林他,真的很傻。」
听完尼斯夫人的講述,奈特抿了抿嘴︰孤獨了半輩子,最後為了難得的幸福而犧牲自己麼。這,或許就是菲林•尼斯的宿命吧。
在奈特思考的時候,埃里森坐到了尼斯夫人的旁邊︰「你殺了他是還打算受制于野法師協會?」
「不是的。」尼斯夫人搖了搖頭,「被組織訓練出的殺手一生只會執行一次任務。只要成功,就不會跟野法師協會有任何聯系。」
奈特把手中的戒指放到尼斯夫人掌心︰「那這個婚戒是怎麼回事?」
尼斯夫人看著手中的戒指,也把自己左手那枚戒指摘了下來。
「菲林他說彼此交換戒指,這樣即使分別了,也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說完這話,尼斯夫人把兩枚戒指握在胸前,像是在感受其中溫度。
「尼斯夫人,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奈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尼斯子爵身上的傷,是你造成的嗎?」
「絕對,絕對不是我做的。」
尼斯夫人抬頭鄭重地說,「我造成的傷痕只有一個地方。」
「果然虐待尼斯子爵的另有其人麼。」埃里森捏著下巴說。
沒錯,第二個凶手才是整個案件的關鍵。
是誰派來的,它給菲林•尼斯千刀萬剮到底是想隱藏什麼?
這一切的秘密……
應該都在古塔利族身上。
「好了,我的問題都問完了。」
知道夫人沒有第二個凶手情報的奈特站起身來準備要走。
「你要去那!」埃里森喊奈特。
奈特回過頭眯了眯眼︰「這不是很明顯了麼,最後知道線索的只剩一個人了。」
「你要去找哈克斯也不是不可以。」
埃里森站了起來,「不過密室的打開方法,以及你身上的那本日記,全部都得留下來。」
對于菲林的日記以及密室里被收集起來的情報,奈特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得到里面的關鍵信息以後,交給誰都不成問題。
可奈特還想著掰扯掰扯弄點利益的時候,門外有兩人匆忙跑了進來。
「埃里森大人——」
「少爺——」
跑進來的兩人分別奴僕阿布以及埃里森派遣到哈克斯家的調查員。
「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的。」埃里森皺起眉頭問。
兩名下屬喘著大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少爺(埃里森大人),哈克斯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