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個什麼地方？」穆溪邊走邊說。
楚黎瞄了穆溪跟柳冰煙︰「這里是骸骨骷髏部落生活的地方，黑骨山。」
柳冰煙用妖氣感知著周圍︰「這里的環境好像跟外面不太一樣。」
楚黎點了點頭︰「別看骸骨骷髏們生活在這片危險的世界，實際上他們戰斗力非常弱，所以他們需要依賴混亂的空間法則制造出空間帳幕來保護自己。
實際上我們剛剛通過骸骨骷髏的空間隧道實現了定點傳送，我們離剛剛的地方其實非常遠了。」
听完這話，穆溪不由得感嘆︰「居然能有在混亂法則下運用空間傳送的特殊種族。」
楚黎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跟隨著引路的守衛一路往骨山上走。
在半山腰下，有看到骸骨骷髏們搭建的簡易住房。
還能看到大點的骷髏在追逐小骷髏的場景，整個部落給人的感覺就是充滿了文明的氣息。
只是生活在部落里的並不是人族也不是邪靈，而是一群理論上沒有生命的死靈。
在人界修士世界觀里，像骷髏族、骨龍這種死靈，大多都是那種沒有智慧，只有特別低端的戰斗本能的存在。
要說誕生什麼文明，誕生什麼種族，那在絕對想象不到的。
穆溪觀察著周圍的形形色色骷髏問︰「死靈真的能誕生智慧文明嗎？」
楚黎知道穆溪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理論上是不可能，可到了萬骸國這種法則無限錯亂的地方就不同了。」
「有邪靈曾研究過骸骨骷髏這種族，發現它們的身體是沒有大腦的，可是他們身體有種特殊的能力，能與整個萬骸國意志進行相連。」
柳冰煙這時插進話來︰「連接上整個世界的意志，跟整個世界對話？」
楚黎點了點頭︰「有這個意思，可是並不全對。如果把萬骸國比作中心控制系統的話，那麼骸骨骷髏就是受中心系統控制的小部件，來實現整個萬骸國的意志。」
越發覺得萬骸國並不是個世界，而是一個活物的穆溪咽了咽口水。
「這麼說骸骨骷髏是被萬骸國控制著的嗎？萬骸國的意志想做什麼？」
楚黎聳了聳肩，沒太在意萬骸國想要做什麼︰「這些東西就不得而知了，或者天界的老頭、冥主古老頭能知道一二。」
柳冰煙看著匆匆忙忙在挖掘以及搬運東西的骸骨骷髏︰「那現在這些骷髏正在做什麼？」
「很明顯不是嗎？」楚黎理所當然地說，「它們正在建造屬于它們的文明國度。」
「一個被完全控制的種族，怎麼可能去建造文明？」穆溪不太相信。
「你這麼說的話確實沒錯，大部分的骷髏都接受世界意志管理。」
楚黎抿了抿嘴接著說，「可是有那麼些骷髏，獲得了萬骸國意志的特許，擁有獨立思考以及管理骸骨骷髏的能力。它們就是每個部落的統治者，以及它們的長老。
整個部落像是人界的蟻群，擁有特權的少數人負責管理整個種族，剩下的都是只能遵循命令的打工人。」
楚黎把這話說完的時候，引路的守衛骷髏把三人帶到了神廟旁。
「到…到了…」
骷髏守衛說話的聲音依舊非常僵硬，不認真听根本听不明白。
「嗯，你們長老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我消息了吧。」
「是…是的，長老…在里面等。」
能通過世界意志傳達信息的骸骨骷髏，在楚黎踏入部落的那一刻，領土里的統治者與長老已然知曉貴客的到來。
因為部落長老只允許楚黎一個人進去，穆溪跟柳冰煙只能等在外頭。
全是用骨頭進行搭建的廟宇看著非常普通，不過這對于連食物都不需要的種族來說，居住環境它們並不在意。
楚黎三人走進神廟的時候，該部落的長老已經坐在大廳的中央等候了。
雖說是作為部落的掌控者之一，但是長老看上去跟和別的骷髏沒什麼區別。
唯一有特點用于辨認的地方，就是他手里有個約有兩米長的權杖。
像老者般蜷縮著身子，手里拄著一根比自己要長兩倍的權杖，坐在骸骨搭建成的坐墊上，就是部落長老最簡單的寫照。
「等你很久了，冥界的代行者。」
骸骨骷髏長老說這話的時候，是用人界的語言說的。
而且它說話非常流利，沒有口吃。
對長老會人界語言的這件事情，楚黎並沒有感到意外。
萬骸國的意志連人類的靈魂記憶都能讀取，學人類說話那可太簡單了。
楚黎直接在那骷髏長老面前兩米處坐了下來。
「先說說看吧，你現在是代表萬骸國的意識還是代表種族部落。」
听到楚黎的問話，低頭的長老緩緩抬起自己的骷髏頭，用它那雙空洞的雙眼凝視著楚黎。
「現在的我代表骸骨骷髏族，人形組部落，詢問貴客來此處的目的。」
見對方連客套話都不打算說了，楚黎也不含糊，直接就開門見山。
「我準備去趟大墓地，還有找個幫我們離開萬骸國的神殿。」
這話說完以後，骷髏長老垂下了頭，像是在跟世界意志進行交流。
「你要用那骨笛，換取我們部落的幫助嗎？」骷髏長老低著頭問道。
楚黎摘下骨笛放到地上︰「沒錯，這東西就還給你們了。」
「唉……」
骷髏長老忽然發出嘆息聲，「你還不打算放棄嗎，冥界的代行者？」
「大墓地里可是有好東西，怎麼能這麼容易放棄。」楚黎理所當然地說。
「那好吧，既然是貴客的要求，我們部落接了。」
說完這話，仿佛經過深思熟慮的骷髏長老用權杖敲了敲地面後，整個神殿忽然間劇烈地晃動了兩下。
「啊啊——」
在晃動的過程中，躲在神殿房梁上偷听的骷髏掉了下來。
那個骷髏看著還不到一米的樣子，非常的較小，像是剛出生的小孩。
「疼疼疼……」
小骷髏從地上跳起就指著長老，「我說你個臭老頭，把人叫下來的方式能不能輕點。」
骷髏長老沒太在意小骷髏的態度︰「我有跟你說過，貴客到的時候沒有我的允許，不
能到這里來。」
小骷髏不以為然︰「哼，別以為你比我早出來就能命令我，我跟你是同級別的。」
看著熊孩子似的小骷髏，楚黎皺起了眉頭︰「這是個什麼東西？」
「我去，你怎麼說話的！」
小骷髏回過頭對著楚黎就罵，「老子不叫東西，我可是有名字的。我是這個部落未來的長老，小骨！」
听著小骷髏用骨骼摩擦的低沉聲音，說著如此稚女敕的話，楚黎的眼角是有抽搐的。
不過骷髏長老對于小骷髏的模樣，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小骨在未來即將替代我，領導骸骨骷髏部落的長老。」
楚黎眉頭緊鎖︰「什麼意思？如果我沒有記錯，只有前任長老快死的時候，新的長老才會出現吧。」
「這能有什麼意思，其它意思的，這不是很明顯嗎？」
小骷髏說起話來真是沒禮貌，「這老頭快要散架了，所以我就來了，懂了麼低等的人類。」
楚黎沒有要去管小骷髏毫不客氣的話語，依舊是問骷髏長老︰「你把它叫出來是要做什麼？」
骷髏長老重新抬頭，看了看楚黎又看了看小骷髏。
「小骨到了去外面歷練看看的時候了，它已經可以和萬骸國的意志交流，可以帶你去想要去的地方。」
听到這話小骷髏就不樂意了︰「憑什麼要我去，你自己去不行啊，我都還沒有想要歷練哩。」
「這是命令！」
骷髏長老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嚴厲，而且還帶有不可拒絕的語氣。
知道骷髏長老已經嚴肅起來的小骷髏沒有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說︰「行，要去哪里我都帶它去就行了對吧。嘖，趕緊跟上吧，不懂禮貌的低等種族。」
說完這話，小骷髏直接就往神殿的外頭走，還雙手抱胸生氣的樣子。
到底是誰不懂禮貌啊。
心中吐槽一句的楚黎跟骷髏長老道別以後，便離開了神殿。
在神殿外面等候的穆溪本是在擺弄在冥血海拿到的石劍。
見楚黎出來，她便把石劍收到要進走了上去。穆溪發現身邊多了一個小小的骷髏時，多少感覺到些許意外。
「誒楚黎，你怎麼帶出來這麼個小東西了。」
听到穆溪喊自己小東西，小骷髏就不高興了︰「嘿，你個小婆娘會不會說話的，上來就喊我東西。你這個低等的人族听著，我可是這個部落偉大的長老，是有名字的！」
穆溪見對方不僅罵自己是婆娘，還說自己是個低等人族，心情馬上就不好了。
「你這個小骷髏，會不會說話，怎麼這麼沒禮貌了還。」
小骷髏雙手抱胸，完全沒有要給穆溪面子的意思︰「我這叫以牙還牙，你這個不懂禮貌的臭大媽。」
「你——」
被激怒的穆溪右手一揮，喚出淨言劍，「你準備好怎麼死了麼。」
瞧見穆溪生氣，楚黎上前攔住了她︰「行了，它是我們的引路人，也就只能耍點嘴皮子功夫，別搭理它就是了。」
說完楚黎轉身看向小骷髏︰「走吧小骨，帶我去大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