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給自己的釣竿掛上釣餌︰「那是冥界中非常特殊的流動金屬,能夠把海里的寶物給吸引上來。」
柳冰煙小心翼翼地甩出釣竿︰「這不會把海里的冥淵獸給釣上來吧。」
「放心好了,這種金屬能夠驅趕大部分海里的冥淵獸,你現在坐著的船就摻有那種材料。」
楚黎笑了笑接著說,「不過釣餌下海後會逐漸被血海中的血氣消磨,所以每隔一段時間要把釣竿拿起來看看。」
掛好釣餌後的穆溪甩出釣竿坐了下來︰「真是這麼簡單的話,那在冥血海里尋寶的話還是挺簡單的嘛。」
「怎麼可能簡單。」楚黎沒好氣地說,「你手里的釣竿跟釣餌可都是高級貨,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拿到的。」
「高級貨?」
端著釣竿的穆溪反復打量了幾下。
「怎麼都是破破爛爛的,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楚黎搖了搖頭,暗嘆有眼無珠。
「在瓦力哈剛城里有專門提供釣竿的溟渡樓。」
「在那里共有三個級別的釣竿,我們手里拿著的是最高級的。它的魚線,能夠墜入數萬米的深海。」
「那些金色的釣餌同樣是最高級別的,不僅能夠起到驅趕冥淵獸的作用,還能抵抗血海血氣的侵襲,在海里呆更長的時間。」
「要是換成劣質的釣竿,那就有很大可能會掉到冥淵獸,甚至還可能把冥淵獸群給吸引過來。」
柳冰煙這時忍不住問了句︰「那換到這東西,要付出什麼代價啊。」
「能夠讓聖賢境修士都要肉疼不已的代價。」
楚黎沒有選擇明說,穆溪跟柳冰煙便沒再追問。
不過穆溪撇了撇嘴︰「既然是這麼沉重的代價,大部分的邪靈都不會去釣寶吧。」
楚黎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來釣寶的人非常少。這也是冥血海人非常少的一個原因。
哦對了還有,釣上來的東西如果不要最好快點扔掉。每個人只能收一個寶物,如果出現兩個,那麼這艘船可是會沉的。」
這樣的規則讓穆溪傻眼了︰「啊,還能這樣,我還想多釣些哩。」
柳冰煙靜靜地看著魚漂︰「要是能釣到傳說級的功法或是兵器,就算是聖賢境的修士也會很開心吧。」
楚黎沒有否認,而是說道︰「沒錯,能釣到的話確實是件好事情。」
「你這話,怎麼听著像是話里有話的意思?」穆溪皺眉看著楚黎。
「釣釣看,你就知道了。」楚黎意味深長地說著。
于是在兩小時後……
「哎呀,怎麼又沒有!」
穆溪狠狠地把釣竿甩到船上。
「這瓶釣餌都用一半了,結果什麼東西都沒有。」
緩緩睜眼的楚黎氣定神閑︰「這血海里的寶物也是挑人的。」
同樣兩個小時沒有釣上東西的柳冰煙臉色不悅,有掛上了釣餌。
「什麼挑人?」
楚黎慢悠悠地說︰「就是寶物要看跟垂釣者的緣分,緣分未到,那不管怎麼釣都是白扯。」
穆溪鼓著嘴坐到船上︰「我明明看你釣的就挺輕松的,哪有那麼玄乎。」
這兩
個小時里,楚黎已經扔了好幾樣寶物,看的穆溪是非常心疼。
不過楚黎並不在意穆溪的情緒,瞥了她一眼說︰
「你能跟我比。」
「楚黎,你——」
穆溪登時是氣不打一處來,想要好好把對楚黎給教訓一頓。
可是她有想到自己打不過楚黎,頓時就覺得自己非常的憋屈,只能轉過頭不再玩什麼釣寶的游戲。
「呀穆溪,你的魚漂動了!」
就在穆溪準備放棄的瞬間,柳冰煙的一句話瞬間讓她來了精神。
「我看看!我看看!」
噌的一下站起穆溪雙手緊握釣竿,然後用力地往上一拽。
一個被半透明的黃色光球包裹的寶物被甩到空中。
待那光罩消失,落入穆溪懷中的東西是個有個巴掌的長度,用不知名物質組成的非常殘破的劍。
穆溪把劍在手中晃了晃︰「這是個什麼東西,有點像石頭做的。」
楚黎眯著眼︰「把那東西收著吧。」
「嗯?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不過應該跟你有些緣分,在某種意義上。」
「緣分麼……」
穆溪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石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候柳冰煙也起竿了,只是她仍然一無所獲。
嘆了口氣的柳冰煙看向遠方,忽然秀眉一皺的她在視野能看到的遠方,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黑點。
「楚黎,好像有什麼過來了。」
听到柳冰煙的話,楚黎扶了扶眼鏡,抬頭往遠方看去。
「好像是有邪靈過來了。」
說完這話,楚黎收好釣竿站了起來,等待著對方的靠近。
那個黑點的移動速度比三人所乘的船要快上一些,大概是半盞茶的時間,穆溪便能看清是有兩只邪靈搭乘著血海船匆匆地跑過來。
對方的船之所以能跑那麼快,是因為那是從溟渡樓專門租下來的船只,不僅能隨意指定目的地,還能調整船只的速度。
能租下血海船追到這里,楚黎知道對方肯定是沖著自己這邊來的。
那艘干淨些的船上站著三只邪靈。
一只是之前在冥淵二層見過的三首妖族,另一個是看上去有些虛無縹緲的夜影鬼族。
穆溪認出了那兩只邪靈是之前在葬尸嶺里見過的。
「它們怎麼追到這里來了,難不成我們身上被他們種了標記?」
楚黎手背在身後,徐徐說道︰「看到在船上的那只暴戾犬族麼,它們是聞著味道過來的。」
穆溪仔細往對方的船上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全身都是黑紅色皮膚的人形大狗。
與其說它是犬族,不如它是個狼人更為妥當。
「味道?它們是問著什麼味道過來的?」穆溪還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
楚黎捏了捏下巴︰「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妖神血丹吧。」
果不其然,追到楚黎血海船的三只邪靈怒喝︰「前面的那船上的人,趕緊把妖神血丹給交出來!」
柳冰煙取出裝有血丹的藥瓶︰「是那個天靈魔
族讓它們來的嗎?」
楚黎搖了搖頭︰「估計不是,那天魔靈族應該不敢來招惹我。」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穆溪喚出了淨言劍,「把他們收拾釣嗎?」
看著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楚黎搖了搖頭︰「在血海上打斗太危險了,他們要是敢動手我們再反擊。」
邪靈的血海船到了跟楚黎的船只平行的位置,兩者間距只有五六米的樣子。
為首的三首妖族見楚黎那邊不答話,又開始大喊大叫。
「喂,那邊那幾只人族,听到我說沒有,馬上把船停下!交出血丹!」
楚黎目前采取的策略就是敵不動我不動,不管對面說怎麼難听的話,自己都全部不接。
三只邪靈又罵了幾句後見楚黎依舊無動于衷,就開始沉不住氣了。
「草你大爺,是你逼我們的!」
說著船頭的三首妖族命令船上的擺渡人往楚黎的船上靠。
半路上那只夜影鬼族還伸出那會變長的手,想要抓住柳冰煙。
妖脈經過兩次覺醒的柳冰煙實力不容小覷,見對方不在客氣,她也抬手一掌揮出。
帶著冰冷氣息的妖力掌風不僅推開了鬼族的怪獸,還將其推飛了出去。
所幸那暴戾犬族及時將鬼族接住,要不然掉到海里面可就慘了。
「那居然是…妖力…」
三首妖族看出柳冰煙用的能力,「既然這樣,血丹更不能給你!」
話音方落,三首妖族身後的金紅色翅膀張開,飛到空中朝著楚黎那頭飛去。
早想動手的穆溪抬起手中淨言劍。
仿若寒氣的劍氣在半空中形成大量冰晶似的台階。
踏著台階往上跳的穆溪在半空之中揮動著手中的劍刃,和三首妖族的鐵爪撞到了一起。
源力與妖力的踫撞在半空中發生了爆炸,三首妖族跟穆溪雙雙被彈飛。
穩穩地落到船上的穆溪察覺到了對方的實力起碼有人界第八境 大賢境的水平,比她要高兩個層次。
再加上血海的環境並不適合召喚出自己的守護靈。
戰局明顯對穆溪不利。
被彈開後還能在空中飛翔的三首妖族看出了對方實力比自己弱,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朝著楚黎的船上撞。
可是三首妖族並沒有考慮到一點,那就是淨言劍可是邪靈的克星!
看見敵人朝自己飛來的穆溪把劍橫在胸前,迅速對淨言劍進行半解封。
隨著穆溪的雙瞳變成冰藍色,手中的淨言劍劍身變得半透明的同時還綻放出耀眼的藍光。
被藍光嚇到的三首妖族連忙放緩沖擊的速度,誰想穆溪已經沖到了他的跟前。
沒來得及完全閃躲的三首妖族被穆溪一劍在胸膛上劃出了長長的血痕。
三顆腦袋同時吐出鮮血的邪靈忙是後撤,拉開與穆溪的距離後,用妖力迅速治療自己的傷勢。
誰想自己的妖力觸踫到傷口以後,不僅沒有辦法治療,還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咬緊牙關的三首妖族抬起頭,眼里看著立于劍氣之上的穆溪,心中有了個念頭——
那把劍,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