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倫斯•道爾的豪華山頂別墅很大,所以他給東方龍闕專門騰出了一間一百平米的畫室。
畫室的布置很簡陋,里頭沒有窗戶,只有四面牆壁和一張有些藝術性的椅子。天花板上還有兩個隱藏的抽風口,用來轉換房間里頭的空氣。
此時東方龍闕的畫室里頭有些昏暗,主要光源,是貼在四面牆壁上的山河社稷圖。
一副巨大的畫卷,鋪滿了足足有兩百平米的牆壁上。那畫卷的表面釋放著白光,而畫里頭所譜繪的是一副宏偉的水墨山水畫。
東方龍闕在山河社稷圖里,描繪著他構想的世界。在那一片的世界里,有浩瀚的天空,有綿延的山脈,有青綠的平原,有無際的汪洋。除了宏偉的自然景觀,畫中還有一座有一座清晰可見的都城。都城之中的每一處亭台樓閣,都是那樣的栩栩如生。
在山河社稷圖中,還有一個又一個,數也數不清的小人兒。若是有人願意用放大鏡去看這些小人,還能看到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容貌與表情。
不僅如此,山河社稷圖里的人兒是活的,是能夠在畫卷世界中走動的!
這也正是龍脈八法的神奇之處,也是當年的天才修士——東方龍闕的杰出之作。
在空曠的畫室里,穿著一身簡單便服的東方龍闕正站在山河社稷圖的面前,手中的畫筆在畫卷之上肆意揮灑,一點一滴地把他所水墨的世界描繪得盡善盡美。
東方龍闕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墨汁,地上還有數不清楚的廢稿。此時的他不是一位修士,而是一位沉浸在繪畫世界中的畫家。
每畫完一處地方,東方龍闕的手就會在畫卷上輕輕一劃。山河社稷圖便能像無限延伸的電子屏幕一樣,露出一節新的空白處,十分神奇。東方龍闕已經在山河社稷圖面前畫了很久,可長長的畫卷依舊是沒有盡頭的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那副巨作。
「 嚓!」
羅倫斯•道爾推開畫室門的書瞬間,原是昏暗的房間一下子就亮起了燈。東方龍闕手中的畫筆消失,山河社稷圖上的水墨世界也消失
的無影無蹤。整一幅畫卷,變成了一片空白。
東方龍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應該說過,不要在我畫畫的時候打擾我,這樣會打斷我的思緒。」
「東方先生之前有說過,隱社的人若是來了,就先通知您。」羅倫斯去到東方龍闕的身邊。
東方龍闕手背在身後,眼神依舊看著畫卷︰「隱社的人,還是來了麼。」
「對,除了他們還有乾國修士盟的人。」
「修士盟?他們來干什麼,也是來搶畫的?」東方龍闕皺起眉頭。
羅倫斯搖搖頭︰「不是,乾國修士盟準備給我一個超新星的保送名額,讓他們派來的人住在這里一段時間。」
東方龍闕冷哼一聲︰「一張空頭機票而已。那隱社的人呢,他們來這里的目的。」
「和您猜想的一樣,他們手里有‘山河社稷圖’的碎片。準備讓您加入隱社,並在關鍵的時候幫他們一個忙。」
東方龍闕嘆了一口氣︰「樹那個家伙,看來還是不打算放棄。」
羅倫斯•道爾面露難色︰「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可不想家里頭放著兩尊大佛,很讓人頭疼的。」
「把他們都趕走就好。我之所以沒有回收最後一塊碎片,是因為那是一塊無傷大雅的邊角余料。我已經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了,所以沒必要和隱社的人談。」
「可……修士盟那邊。」羅倫斯•道爾明顯還對超新星的席位有所掛念。
東方龍闕轉頭看向羅倫斯︰「你想靠當超新星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羅倫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東方先生覺得,修士盟是在騙我?」
「他們沒必要騙你,該給你的還是會給你。只是這超新星的保送席位是要講實力的,是要接受來自多方挑戰的。要是上位後被人挑戰成功,你的席位必須拱手讓人。」
羅倫斯拳頭握緊︰「修士盟那幫家伙居然有所隱瞞,哼,不安好心。」
東方
龍闕呵呵一笑︰「那並不是什麼秘密,你的資源完全可以查到。只是因為歷屆的超新星都是強中之強,普通人也就忽略了那條規定。你若只是想過把癮,盡管答應他們便是。但你要是想呼風喚雨,那就算了。實力不夠,會死人的。」
羅倫斯•道爾點了點頭︰「呼……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羅倫斯離開房間後,又有一個人走進了東方龍闕的畫室。
東方龍闕依舊面向山河社稷圖,沒有看來人是誰︰「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會死。」
在東方龍闕身後不遠處停下腳步的人,是乾國修士盟的修士——聞櫻!
駐足在原地的聞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東方龍闕的背影。
「你的身上,有她的氣息。」東方龍闕如此喃喃道。
聞櫻說話的聲音還是冷冰冰的︰「我是薛鈺的後人,我……姓東方。」
明顯能看出顫抖了一下的東方龍闕轉過了身子,仔細打量地東方聞櫻。看著東方聞櫻的面容,一段幾乎要逝去的記憶,慢慢涌上東方龍闕的心頭。
「是麼,是這樣麼。我和薛鈺的孩子留下來了嗎?」
薛鈺是兩百年前與東方龍闕的愛人。東方龍闕被修士界的人封印以後,懷了他孩子的薛鈺便在深山里隱居起來,沒有再過問修士界的事情。
東方聞櫻從口袋里取出一串老舊的項鏈︰「家中留有規矩,若東方龍闕仍在世上,就想辦法將這串項鏈歸還于他。並代薛鈺老祖向您傳達一句話,‘龍闕,跟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東方龍闕右手一抬,聞櫻手中的項鏈飄到了他的手中。那串項鏈是薛鈺與東方龍闕的定情信物,只是如今一切物是人非。
「唉,她還是那樣的傻。年輕的我總是在為自己的理想奮斗,她跟我在一起過的都是刀口上舌忝血的日子,我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悔啊,悔啊。」
東方龍闕嘆著氣,「孩子,你願意呆在我身邊麼,我……會待你如親子一般。」